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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摧花》27-30(第4/7页)
一下从手指间穿过。
她感觉自己的手冷冷的,香香的。
若微忽然感觉到了?乐趣,她还欲再?抓一把,便听?见一道声音:“娘子?”
她回头一看。
是宋嬷嬷。
若微有些不好意思,“您就?当我发痴了?吧。”
宋嬷嬷摇摇头,“您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若微低头笑,又问:“您怎么不去休息?”
宋嬷嬷道:“奴婢不放心,想着再?来检查一下。”
若微便道:“辛苦你了?。”
宋嬷嬷连忙说?不辛苦,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出声了?,“娘子看起来不高兴。”
若微一怔,半晌,她才道:“我只是还有些回不过神,怎么忽然就?到扬州了?。”她自嘲的笑了?笑:“我想家了?。”
宋嬷嬷的神情有些悲伤,面对着主人?,她本不应该说?出口的,然而还是忍不住说?了?:“……奴婢也?是。”
若微有些惊讶,然后问:“您也?是苏州人?吗?”
宋嬷嬷点?点?头,“奴婢年纪大了?,这?点?离别之苦,还是受的了?的。”她深深叹了?口气,“就?是一想到女儿,这?心啊,就?疼得厉害……”
若微沉默了?,她看着宋嬷嬷慈蔼的面容,眼?睛里却慢慢浮现出母亲的脸。她想起离家时,母亲的哭泣,还有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衣裳上。若微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道:“您若愿意的话,我求一求郎君,让您回苏州去……”
宋嬷嬷先是一喜,而后摇了?摇头:“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记下了?。”她低着头:“奴婢不能断送了?女儿的前?程。”
若微尽管疑惑,但没有去询问。她柔声道:“您累了?,去歇息一会吧。”
宋嬷嬷说?好,她望着若微温柔美丽的脸庞,不禁说?:“您也?是。”
若微一怔。
宋嬷嬷道:“奴婢痴长了?这?么多岁。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这?日子呀,都是人?过出来的。”她顿了?半晌,“老天给的东西啊,是容不得我们拒绝的。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高兴些了?,日子就?好过了?,渐渐也?琢磨出趣味了?……”
这?是她用尽一生的苦难,所诠释出的道理?。
若微不语许久。
老天?谁是老天呢?
是谁赋予了?她这?样的命运?
黄昏的暮光打在若微的脸上,传来一阵麻木的灼痛。
宋嬷嬷说?完,有些不安了?,她惶恐道:“奴婢失言了?。”
若微才回过神,“您是为我着想,我都知道。”她的声音依旧很柔和:“谢谢你。”
宋嬷嬷道:“都是奴婢该做的。”
她慢慢地说?着,然后退下了?。
若微依旧站在原地。
晚风轻轻拂过,刚刚碰过溪水的手,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若微还是回屋了?。
眼泪
若微用过晚膳, 便开始绣东西了。
前些日子她心绪杂乱,好久没有碰针线了。现在绣了好一会,才?让生疏之感慢慢散去。
庭院里渐渐点起了灯, 纱窗锦阁内烛火长明, 若微就着烛光, 任彩线在手指间轻盈穿梭。雪青上前, 问她要不要用些果汤,若微饮了一口,又继续手下的功夫了。
雪青悄悄退出?去, 和云霏嘀咕:“瞧着娘子的样子,真?的好似回到了家中一样呢。”
云霏微笑:“如此?多天了,娘子约莫也习惯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快慰, 也有叹息。
云霏又说:“郎君今晚要来, 我去看看有什么?疏漏的……”
话?没说完, 便看到福宁领了几?个人进来了。
二人忙将他迎进阁中。
若微有些惊讶, 放下针线, 问:“可是有何要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福宁脸上依旧挂着挑不出?一点错处的笑容:“明日便要出?府采买了,奴来问问您有什么?缺漏的。”
若微道,“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她说完,想了想, 又道:“只是要劳烦您给我带几?幅绣图。”
福宁自然?应下,而后恭敬地?离开了。
福宁一走,雪青就问:“娘子之前的都绣完了?”
“快了。”若微说:“到时再使人去买, 太麻烦了。现下一同买回来好了。”
雪青看一眼若微手中的绣绷, 说:“娘子绣得和以前一样好。”
“你就哄我吧。”若微道,她一寸一寸地?抚过上面的针脚, “我好久不锈,退步了。”
云霏宽慰道:“日子还长,娘子慢慢来便好。”
若微点头,她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好了,说:“看了一个晚上,我眼睛疼,出?去走走。”
“娘子且等等。”云霏道,“方才?厨下烤了些胡饼,现下也快送来了。”
若微想拒绝,云霏就抢先开口了,“您今晚就用了一碗粥,不吃些东西,仔细胃疼。”
若微只能说好。
很快,便有人送了一盘子胡饼上来。胡饼被香油煎得脆脆的,还撒上了黑芝麻,尝起来很香。膳夫还把羊肉切好了,最新完结文在叩扣群幺污贰尔齐伍耳巴一和胡饼一起烤,撒了迷迭香,百里香和胡椒,肉半熟就拿出?来了。香气浓郁,入口嫩滑,又有胡饼的酥油调味,若微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云霏把盘子拿下去,雪青整理着她刚刚完成的绣品。
而若微漱口后,就一个人去庭院散步消食了。
赵郁仪缓步行?入院中。
守门的婢女皆朝他行?礼,他微微点头,便走进去。
将近亥时,阁内却依旧灯光如昼,赵郁仪知道是因为等他的缘故。
东宫之中,也有嫔御会彻夜点起明灯,燃起香料,艳妆华服,盼他驻足一二。直到蜡炬成灰,香炉燃尽,妆泪深深。
他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做。毕竟,他是她们的天。这一生,她们都只能仰仗于他,自然?要千方百计求得他的恩宠。这与臣子乞求帝王的雨露并无?区别。
他生长于冰冷的权力之巅,惯然?以此?磋磨他人。温情只是表相,冷酷才?真?正?构成了他的骨肉与血脉。
那么?,这里与东宫有什么?不同?赵郁仪一边打量着灯火,一边心不在焉地?想。有一个眼熟的婢女看见他了,他认出?是在若微身边伺候的。她跪下来,有些紧张地?说:“娘子现下在园子里散步,奴婢这就把她叫回来。”
赵郁仪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晚散步?”
云霏道:“娘子方才?吃了饼,消食去了。”
赵郁仪问:“晚间没用膳吗?”
云霏迟疑道:“娘子就吃了少许,”
赵郁仪嗯一声,道:“不用你了,我自己去找她。”
云霏惶惶,只能说是。
若微住的秋水阁,就建在水边。
靠近水的地?方,常常会听见蛙鸣。若微长于江南水乡,对蛙鸣并不陌生。蛙的声音,确实不太好听。平日里听还好,可是人在孤独寂寞的时候,听见这样永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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