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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摧花》50-60(第11/14页)
,我知道了。”杜氏仍是有些赧然,又想到了什么,“其实您有绣品,也可以……”
若微还没有回答,杜氏就猛地?惊叫一声,“哎呀!您当?我刚刚说胡话了吧。”她?连忙道,“您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如何能做这么有失身份的事。”
若微见她?有些紧张的样子?,就略过此事,不再提了。
聊到将近酉时,杜氏才告退了。
时间过得?飞快,元日将近,东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呀!”一人惊奇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被叫住的婆子?很是高兴,“刚刚临华殿赏的呢。”
那人很羡慕,“良媛可真是大方。”
婆子?便笑,“你?上午也才得?了赏,光看我做什么?”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又叹道:“今年可比去年好多了。”
“那可不是?”婆子?道,“从前殿下冷落妃妾,我们?这些在后院伺候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逢年过节,都没有什么恩典。”
“对啊。”那人也很是感慨,“一直像如今这般便好了。”
婆子?于是笑道,“那便一同盼着?良媛长宠不衰吧。”
“还用我们?来?盼?”那人眨眨眼睛,“我看殿下如今这个架势,这恩宠是一眼望不到头?的……”
除夕前夜。
若微捧着?一盏花椒酒,嘴里念念有词,“守岁阿戎家,椒盘已颂花。”念完,又抬头?问,“我念得?对不对?”
赵郁仪温柔地?应了,而后说,“今晚随你?喝。”
若微饮了一口,停顿一会,又饮了一口,喃喃道,“新的一年到了。”她?看着?赵郁仪,眼神中仿佛有一种困惑,“……新的一年。”
“嗯。”赵郁仪亲了亲她?的额头?,“是我们?新的一年。”
若微不满地?挣扎了一下,“不是。”她?抗议道,“你?说得?不对。”
赵郁仪含笑看她?,“哪里不对?”
若微被问住了,她?摇了摇头?,“我的一年。”她?强调说,“不是你?的。”
“好。”赵郁仪柔声说,“你?说得?都对。”
若微这才满意了,“本来?就是!”她?又喝了几口酒。
赵郁仪看着?她?,不由得?微微叹气.
“这么容易醉。”他的语气仿佛有些忧虑,“明天要怎么办呢?”
若微眨眨眼睛,“明天要做什么?”
“刚刚才与你?说过。”赵郁仪完全拿她?没办法,“明日我们?要去宫中赴宴。”
若微迟缓地?点了点头?。
赵郁仪以为她?听?进去了。
谁知若微忽然冒出一句,“有酒喝吗?”
赵郁仪无奈极了,没有理会若微,转过头?对一旁的云霏说,“明日看着?她?。”他强调般的说,“千万不许她?喝酒。”
云霏很忐忑地?应了。
按殷制,除夕当?日,皇帝应亲率文武百官,举行祭天仪式。
尽管皇帝近日身体欠佳,但为避免朝野物议,仍旧如往年一般实行。
祭天一般于寰天坛进行,早在一月前,礼部便已然着?手准备。此刻尚为卯时,大殷的千余名皇亲勋贵,文武百官,已然于坛前恭候皇帝到来?。无人敢出声说话,祭坛内一片寂然,唯能听?见旒旗的猎猎声。
已至日出前七刻,斋宫鸣起太和?钟,皇帝起驾至寰天坛,钟声停,鼓乐声起,众人如海如潮般跪下,行三拜九叩之礼。皇帝于祭坛之上俯视众生,帝王的赫赫之威,此刻便尽显无疑了。
祝案之上,祭品礼器众多,陈列讲究,规矩严明;编磬、编钟、鎛钟等六十余种乐器,皆陈列于东西两?侧,肃穆壮观;楚王稽首于地?,望着?高台之上的皇帝,内心汹涌澎湃不已;而楚王之前,太子?亦俯首而拜,神色沉静而庄重。
时辰已至,始平之章奏起,皇帝站于祝案之前,敬祀先祖与神灵。二十多年以前,皇帝从父祖手中,接过这恢弘盛大,又危机潜藏的江山;如今,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内修文德,外治武备,天下归服。祭坛萦绕起飘渺的烟雾,皇帝置身于其中,仿佛真的能跨越年老衰朽的□□,去与先祖神灵对话。他的内心一派安然,平定。
清平之章终止,皇帝一一敬祀完毕。坛上,神香幽幽,祭烟缭绕;坛下,众生跪地?,庄严肃静。皇帝忽而感觉喉间泛起痛意,他勉力忍了下去,几息以后,忽而唤道:“太子?。”
太子?俯首道:“臣在。”
皇帝的语调很平静,“接下来?的,便由你?代朕而行吧。”
众人听?闻,都是心惊肉跳。楚王和?代王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太子?亦是一惊,还欲说些什么,皇帝便开口了,“就这样罢。”皇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朕躬违和?,便先行回宫了。”
皇帝如此说,众人也不敢再劝,只能恭送皇帝起驾回宫。待皇帝的仪仗行过含光门?,众人都把目光望向太子?。
太子?的语调依旧很冷静,“行望燎之礼。”
众人都依言而跪。礼官双手举起火把,将燎炉点燃。牛羊冢,美酒佳果等多种祭品,于炉中滚滚而燃,赤红而热的焰火连绵一团,仿佛将要燃尽整个天际。太子?站于祭坛之上,望着?徐徐而升的烟雾,在烟雾之后,是无尽的江山与远方。而在祭坛之下,无数人的眼睛都在热切地?注视着?他。
祭天结束后,皇帝诸子?齐聚延英殿。
四郎五郎在一边玩九连环,察觉到兄长们?怪异的沉默,紧紧贴在一团,都不敢出声。
还是楚王先开口了,“还未恭喜殿下。”
“兄长说笑了。”太子?只是道,“我何喜之后?”
楚王阴沉沉地?盯着?他,没有说话;太子?面?上仍是一派端然。两?个人都对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也疲于再做戏周旋。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结下了深深的仇怨。
当?年,皇帝准许朝臣谏议,在佛光寺中供奉舍利。为表重视,皇帝还携长子?亲往寺中一观。皇长子?自小就活泼好动,哪里对舍利感兴趣,就在寺中到处乱窜嬉闹。正玩得?高兴,忽而见湖边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他衣饰粗糙,面?色苍白,就以为是寺中服侍的人,一时兴起,就道:“喂!前面?坐着?的小奴才!快过来?和?本王玩!”
小孩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
楚王大怒,当?即挥舞起手中的鞭子?,猛地?打了好几下。小孩没有避开,闷声承受了。
楚王见他不求饶,还欲再打,旁边的侍人忽而惊慌地?制止住了他。
因?为侍人是沈贵妃遣来?伺候他的,楚王没有当?场发作,忍着?问了一句,“你?做什么?”
“您,您快停手。”侍人很惶然,“那是您的……”他一时不知如何称呼,皇帝并未下旨废储,但这样的处置,却也与废储无异了,只好犹豫着?道,“是您的弟弟。”
楚王瞪起眼睛,“他是什么东西,我只有一个弟弟!”
楚王自小就没怎么和?太子?相处过;而太子?离宫时,楚王也还小,几年过去了,不记得?仿佛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近些年,宫内都不怎么提及太子?了……侍人只能垂下头?,嗫嚅道,“那是……是太子?殿下。”
楚王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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