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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君,欺君之罪不是他这幅小身板能扛得起的。

    赵昕看着慌慌张张的冯伸己,笑容一点点失去温度:“好,既然你都说了明查,那我就明查一番,免得你说冤枉。百官又说孤偏重武人。

    “自古以来,这民告官就是个麻烦事,哪怕本朝为民着想,特设了登闻鼓院和登闻检院。可立朝近百年,敲响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也逐渐流于形式。

    “这是为何呢?

    “依孤看,其原因主要有三。这一来是很多百姓目不识丁,根本不知道还能越级上诉,京中还有登闻鼓。

    二来京城山高水遥,若是家中没有点积蓄,备好足够的盘缠,外加一幅健硕的好身体,恐怕走不到京城就要冻死、饿死、病死更甭说告状。

    “只是一个家庭若能凑

    出这些东西来京城求告,地方上的胥吏等闲也不会欺负到他家头上。

    “至于第三,则是官民相差悬殊。两汉之时一地的县令、县长被称为百里侯,讲的即是在一县之内,生杀予夺。

    “宜州虽是边鄙小州,但叫冯知州你一声五百里侯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既是故宰相之子,又久任西南各州知州,若是真有宜州的禁军凭着胸中一口正气来给区希范作证,恐怕回去之后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这也应是你敢于对孤说随便挑宜州禁军问询的底气所在。”

    冯伸己竭尽全力咬紧牙关,这才没让自己表情失控。

    全部被说中了。

    但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因为说得出来,并不代表有破解之法,只要他咬死不认识,事情说不定也能混过去。

    但赵昕从来就不打无准备的仗。

    “这断案讲究一个证据,说实话这第三点还真让我为难了一阵子。不过宜州距汴梁城不过大半月的路途,冯知州不妨猜猜孤为何过了两个月才传你升堂问案呢?

    “唉,这人证真的挺难找的。”

    赵昕满意地看着冯伸己,连同着夏竦的脸色一起变得灰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指。

    诶?手指头太短没打响!

    再来!

    还是没响。

    赵昕气急败坏,干脆用手中的令签往桌上重重一敲,也不要梁适当传声筒了,直接自己喊道:“把人证带上堂来!”

    第48章 断

    有了赵昕发话,人证很快就被带了上来,只是这形貌举止,令许多人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只见那人细瘦矮小,行动间衣袍晃晃悠悠,仿佛能看到衣袍下绽出条条肋骨的肚腹,唯有两臂还挂着些能称之为精干的肉。

    哪怕已经经过打理,头发也是枯黄细脆,皮肤是经过长时间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粝,手指节呈现不正常的粗大,旁处也遍布老茧。

    在座的官员都有出仕地方,处理政务的经历,只一眼就看出带上来这人不是士农工商中的任何一种,甚至不是东京城中人。

    毕竟东京城是集天下之力,汇八方物产打造出来的顶尖城市,所以就连城中的乞丐,也比旁处要胖些。

    这人证瞧着倒有些像因犯罪被罚做苦役的囚犯。

    而范仲淹在见到这个所谓的人证后略一思索,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起座椅扶手,神情变得极为轻松。

    冯伸己则是非常懵,他完全记不起自己究竟是何时与这人有了交集。

    没有交集,又如何作为人证指证他呢?

    可看太子殿下这幅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小模样,心中忐忑恐惧就愈盛,情不自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只这蓄满力量的一拳却是打在了棉花上,因为赵昕虽按照流程问了人证,却不是冲着他的。

    “堂下人证,报呈姓名,做何营生?”

    瘦得和根麻杆似的人证双眼紧盯着地板,用着蹩脚的东京城官话结结巴巴说道:“回、回殿下的话,小民许仲,宜州人士。因反叛天朝的缘故,被这位将军抓了,知州老爷罚我去采石场,采石场做十五年的苦役赎罪。”

    许仲所指的将军,自然是此时低眉顺目的区希范。

    冯伸己闻言只觉天旋地转,心中油然而生完啦之念。

    交战至少得以两方为前提,能证明一场战争确实发生的,除了胜方之外,还有败方。

    他怎么就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反其道而行之,去寻了许仲这个叛军余孽来指正呢。

    不过就算想到了也无甚用处,太子殿下都说为了找这个余孽费了不少功夫,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州,绝对有很多顾及不到的疏漏之处。

    太子殿下若是铁了心想找,绝对能找到。

    赵昕的问话并没有因为冯伸己变得摇摇欲坠的身形而停止。

    “许仲,你可看真了,你当初真是被你此时所指之人给擒住的?”

    许仲闻言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磕头如捣蒜道:“回,回太子的话,就是这位将军。小人因家贫偷着上山砍柴,倒霉被叛军所掳,他们见小人有些气力,便让小人每日里帮着做饭搬扛。

    “后来天兵攻破寨子,为首的那个将军说我们是从贼,与贼同罪,要通通斩首,换成功劳。

    “是这位将军替我们说了好话,说从贼并非出自我们本心,全杀会有伤天和,所以小人才保全了性命,他,他的容貌,小人不敢忘。”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啊。”赵昕笑着说道,可转望冯伸己时,眼里就只剩一片冰寒。

    “冯知州,许仲方才的话,你可听清了?”然后不等冯伸己应答,便冲着早就跃跃欲试的晏几道招手:“几道,给咱们冯知州看看。”

    晏几道歘一下蹦下椅子,将一纸文书塞到了快要站立不住的冯伸己手里,用着清脆的童声说着最残忍的话:“冯知州这是许仲的判决文书,您可看清楚了,这上面写他是因为从安化蛮叛乱,所以才被罚做十五年苦役,这上面还盖着您的官印嘞。”

    随着这份文书出现,逻辑彻底闭环。

    冯伸己先前所说的自己根本没见过区希范,更不知道他立下了什么功劳的说法不攻自破。

    不过因晏几道个矮,需仰头看人,于是将冯伸己紧咬的腮帮和因愤怒恐惧扩张的鼻翼看得无比清晰。

    出于这几天被赵克坚他们摔得七荤八素的惨痛记忆,晏几道脑子里自然而然冒出一句话来,“不好,这厮要狗急跳墙!”

    此时许仲还未签供画押,倘若身死,先前被区希范所俘虏的说辞也就不能成为给冯伸己判罪的证词。

    这些以力赎罪的罪囚生活环境都十分艰苦,殿下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许仲这么个活着,且能到东京城当堂作证的。

    要是被冯伸己狗急跳墙当堂杀死,判罪少了关键一环不说,也会给冯家的亲朋故旧留下足够的捞人时间。

    晏几道清楚记得,两月前因严苛激起光化军叛乱的韩纲终于被押到了东京城交付有司议罪,但因韩家门生故旧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上疏求情脱罪者众,所以捅出了如此大篓子的韩纲最后也只是流放了事。

    等过几年遇到大赦,就又能重返原籍舒舒服服过日子。

    这个年纪的晏几道还不知道什么是文官的共同利益,但已经初步明白了何为主忧臣辱。

    休沐归家时爹爹又一直告诫他只需跟着殿下走,这辈子就错不了。

    所以既然是殿下想要冯伸己的命,那他就会倾尽全力帮殿下要了冯伸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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