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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20-30(第20/33页)
认出来”的人。
看到淮西长史何全的第一眼,她想到的就是“枭雄”这两个字。
囚车里坐着的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靠坐在斑驳的木栅栏旁,搭着一只沾满血的手,修长枯瘦的指节一下下地叩击着木板,像是在计数。
与此同时,哗啦啦的雨声之中,站在雨幕里的少年微微垂眸,看向伏拜于地的年轻人。
“这是你的么?”他随手扔了一枚沾着血的银质私印在年轻人的面前。
这是谢止渊从那个死去的小倌那里取走的私印。正是通过这枚银色的私印,他一路根据线索追查出了户部侍郎司蘅这个人。
“请殿下责罚。”司蘅伏在地面上叩首。
他以前并不了解这位殿下的脾气和习惯,像很多人一样相信这个少年只是个低调乖巧的小皇子,甚至认为三皇子并没有任何夺嫡的野心。
但是如今知道了这位殿下就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中间人,以传闻中他睚眦必报的恶劣性格,司蘅觉得自己也许活不过这一日了。
“你以前一直替皇长兄做事?”面前的少年却只是靠在墙边,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是,殿下。”
“你还是余照恩的门生?”
“是,殿下。”“淑妃娘娘。”姜小将军赶忙抱拳一拜。
“阿渊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淑妃仿佛无奈地叹气,弯下身来,挽住云渺的手,“过来,陪母妃走一走吧?”
“姜小将军不介意吧?”
女人转眸微笑,“我方才在席间见着了贵妃娘娘,她托我来递个话,说是请姜小将军过去一趟。”
贵妃出身白陵姜氏,是姜原的小姑。听见淑妃这样说,姜原立即又行了个礼,翻身上马离开了。
于是此地就只剩下云渺一个人。
淑妃微笑着拉过她的手,遣退了旁人,领着她往一方僻静的树林里走。
哗哗的林叶响声里,女人的声音轻柔而低缓,絮絮地讲着些家长里短的话,最后停在了一棵飘着香的木樨树边。
四面寂静无人,只有簌簌的花在落。
金灿灿的花落了满头,像是下了一场赤金的雨。
纷纷的花雨里,淑妃抬手理了下发髻,似是随意地一拨,接着微微一笑,仿佛是要捻去云渺发间的落花,轻轻地伸手去碰她的颊边。
那个动作轻柔得好似爱抚,云渺却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躲开。
“躲什么?”“放手。”
下一刻,少年的声音忽而变得冷冽,“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但是你经常碰我!”云渺立即反驳。
“我可以碰你。”他歪过头看她,“但是你不可以碰我。”
云渺被他这句话气噎住了。
不过原来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吗?
云渺突然回想起自己在不知道他的反派身份之前摸了他那么多次。不仅摸过脸颊、额头、头发、身体的伤口,甚至有好几次还抓过他的手腕摸他的脉搏
简直是在摸老虎胡须。
此刻回想起来,他为了利用她忍受她摸那么久,想必也是忍得很难受。
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松开手,云渺瞥见不远处靠岸的小船动了一下皇太子很快就要抱着太子妃出来了,两个人大约都是衣裳微微凌乱的样子。
“小孩子不可以看这个!”云渺不管不顾地继续去捂谢止渊。
身后的女孩踮起脚去捂他的眼睛,船上的少年似是忍耐了一下,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转过身,另一只手虚握成拳在她的额头前抬起。
云渺下意识地捂了下脑袋。
结果面前的少年只是俯下身,以指节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流水般的晚风里,飞扬的发丝掠过她的颊边,携着点洁净而甘冽的草木香气。少年的指节如玉,在她的额间轻轻一碰,微凉的,蜻蜓点水一样。
“我不是小孩子。”他不高兴地说,“你才是。”
云渺歪着脑袋,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生气的样子。他生气的时候居然也不令人讨厌,看起来就像个小孩虽然他就是因为被她说成是小孩子才生气的。
神使鬼差的,她突然开口,歪着头,看向他,“我好像更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微怔一下。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旋地转,谢止渊抱着她飞快地在运转的石球之间折返和起落,上上下下的动作剧烈得简直像在坐过山车。云渺这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因为否则的话她大概会被直接咚咚咚转得扭到脖子。
终于,“嗒”一声,抱着她的少年停落在地面上,双手环过她的腰身把她轻轻放在面前,慢慢地仰起头,注视着头顶上方对应的星图。
“这里对应着天心的一点,所有星星的光都消失在这里,因此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他解释说,“这个位置是阵眼。墓室里的杀阵会随着阵眼里对手的强弱而变化,所以如果是你站在这里的话,突破这个阵法的难度会降低许多。”
云渺低哼一声,觉得他这话是在瞧不起自己。
“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面前的少年好像读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笑出声,“抱歉。我的说法不对。”
这家伙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简直像个乖顺的邻家竹马,云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他一会儿,紧接着回想起之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为了利用她也会伪装成又乖巧又听话的模样。
于是云渺看他的目光就变成了在打量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你站在阵眼,按照我的指示去破坏那些石壁上的机关。”
谢止渊无视她的目光,继续说,“等到所有的机关都被破坏了,就会有一条通往出口的通道打开。”
“一定要记住的是,”最后他说,“阵眼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
交代完毕,面前的少年拍了拍她的发顶,被她抱着脑袋往后躲开。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在一颗石球从头顶上方经过时伸手一抓,翻身跃起在了星轨之间,飞扬的衣袂如同猎猎的纸鸢。
云渺抬起右手腕,按照他的指示,瞄准到了壁画上鬼神的双目。
“上方五十米。”他缓缓地说,低沉地笑了几声,“我自己是这样的人,也了解这样的人。为了一点私心而不择手段的人,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等待他的只有一场不得好死的结局。”
“否则你会后悔的。”他沙哑地说完。
那几句劝告的话低沉而喑哑,又被迎面而来的风雪淹没,说完以后,云渺没有任何反应,有一瞬间她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可是许久之后,她拉了一下兜帽,低着头,很轻地回答:“我知道。”
积雪的道路尽头,河面上飘着一只小船,如同一片在水面上打旋的枯叶。船上的艄公撑着一根长杆,旁边一名青布大褂的年轻人掌着一盏风灯。
“何大人。”船上的洛西园面对着囚车抱袖长拜。
道路上的队列停下了。洛小九翻身下马,领着两个人把囚车推到岸边。河面上的小船缓缓地靠近,几个人把一块木板搭在岸边与小船之间。剩下的人都在等待云渺的命令。
打开囚车的钥匙掌握在云渺手里。要接何全出来必须经过这个女孩的同意。
然而她忽然从马背上的白麻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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