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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20-30(第25/33页)
水般。
滴答的刻漏声敲过午时之后,谢止渊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醒过来。
睁开眼时,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轻轻地眨了下眼,转过脸,看见女孩睡在他的身侧,脸颊微微绯红,被阳光晒得发烫。
记忆停在那个飞快的、无声的、蜻蜓点水般的吻。
以及女孩的唇瓣上柔软的触觉和醉酒般的微醺感。
神使鬼差间,他在阳光下试着探出手,指尖轻触到她的嘴唇。
下一刹那。
心跳好快。
第 28 章 红嫁衣(十一)
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
是荼蘼香的毒发作了么?
阳光下的少年有些迷茫地歪了下头。
低下眸,又看见床上散乱了一片的银针。
他抬起指尖,触碰到自己身上细密的针痕,手腕上还有轻微的红痕,意识到有人在他昏睡的时候为他施了针。
微微偏过头,他望向身侧睡熟的女孩。两三波箭雨过后,深林里没了动静。
这边的金吾卫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对面的人已被击杀,彼此微微点头。
在最前方的首领的指挥下,这些人缓缓收起了弓箭,从半跪挽弓的姿势站起身。
可是下一刻……
金吾卫们同时愣了一下。
漫天扑簌的尘埃与烟雾里,一个少年穿过阳光走了出来。
深绯色的大袖袍在风里扬起,织金缀玉的蹀躞带泠泠地响。他怀里抱着一个昏厥的女孩,她的身上和脸颊上都带着擦伤。
没有人想到居然有人能活着走出来,他们的出现就像夏末的一个奇迹。
箭杆折断的声音里,少年踩过遍地的流矢,停在这支金吾卫面前。
他缓缓地垂下眸。
这一刻,他身上有一种高旷而寒冷的上位者气势,正如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子,或者一位年轻的君主。
“跪下。”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所有人一齐跪倒在地!
呼啦啦跪倒一片的人群里,起落的衣袂交织如层叠的麦浪,一层又一层地倒伏下去,大小兵刃叮叮咣咣落了一地。
“殿殿下!”为首的金吾卫叩拜于地,不敢抬头。
“带我去见余照恩。”年轻的三皇子淡淡地说。
她歪着脑袋,一绺儿发丝探出来,被午后的阳光染成金色,像一弯细细的小钩子。搁在颊边的手上还松松抓着枚银针,一闪一闪地反射着光。
所以是在荼蘼香发作的时候……她救了他的性命么?
地道最深处,满地都是摔碎的茶盏,茶水流淌在石砖缝隙里,反射着石壁上的火光。
“废物!都是废物!”
小倌江行捏碎了手里的茶盏,再次摔在脚下的石砖上,“你们上百个人,阻止他一个人,都做不到吗!”
“大大人,”半跪于地汇报的人嗫嚅着,“他要过来了我们拦不住他”
“废物!混账!”江行大骂着,从身边抽出一把刀,只能亲自迎战。
只要中间人“白头老翁”死了,江行就可以是南乞帮新的舵主。他本来的计划是绑架那位夫人以此来要挟“白头老翁”大人,逼迫他孤身赴宴,从而借机用藏在这条地道里的机关杀死他。
此刻这个少年确实是孤身赴宴,但一路乱杀。
对面的少年仍然歪着头,神情无辜又天真,“你只是个小喽啰,杀我的事你不敢做。背后必定还有人支持你。”
“是什么人?”他轻声问。门推开的声音响起一下,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云渺裹在被子里听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了,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这是打算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溜出去。
就像谢止渊所说的那样,一旦把她放出来,她确实会设法给将军府的人送信。忠义之士被陷害以至于满门抄斩,这是她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就算不是为了原著剧情的进行,她也会尽一点绵薄之力、竭尽所能地帮一帮将军府。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芒,云渺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
那个反派少年靠坐在墙边,微微歪着头,已经睡着了。披在肩头的墨色氅衣滑落下去,露出底下那件单薄的雪白衬袍,干净的衣襟上还沾着没有干涸的雨水,垂落在地板上的发尾也打湿了,闪着一点细碎的光。
半明半暗的光从他沾着水的发梢流淌下去,勾勒出低垂着头睡熟的少年的侧影。她走过去,想要试探一下他会不会察觉,轻轻戳了一下他紧闭的眼睑。
少年纤长的眼睫颤了一下,偏过头,很轻地咳嗽一声,但是没有醒。
她胆子大了一些,捏了捏他的指尖。少年的指尖没有什么温度,冷得像浸在冰水里的玉,被她轻轻捏一捏,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被她捏得暖和了些。
于是云渺放了心,踩着一双罗袜,提起一盏小灯,静悄悄地推开门。果然就像她料想的那样,他进来的时候没有锁门,也许是忘记了。
提着小灯走出去几步,她忽而顿了一下脚步,在细密的雨水里回过头。
片刻后,她轻轻地把灯搁在门口,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从上面抱下一床厚厚的被子,转过来盖在靠在墙边睡着的少年身上。
而后,她再次提起灯,走进了雨雾里。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
雨过天晴的天空瓦蓝,秋日早晨的阳光清且亮,投在木地板上是斜长的光影。晚开的桂花被打落了一地,金灿灿的一片,铺开在窗台上,像是成了精似的。
云渺气得一路上没搭理他。
他也不在意,取了一沓从外面递来的信件,撑着一只手靠在窗边,低着头慢慢地翻看。最近这些日子里他都很忙,有空的时候都在看这些厚厚的信件,里面的内容大都与近日的朝堂之事相关。
日落时分的空气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沙沙的纸页声在响。女孩抱着裙子望着窗外发呆,对面的少年低着头读信。
两个人都不说话,面对着面坐着,谁也不看谁,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冷战,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乘。
翻完最后一页以后,谢止渊偏过头,想了一会儿,在对面的女孩的发顶上敲了敲,喊:“阿渺。”
“嗯?”云渺应了一声,应完以后突然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于是又闷着头扭过脸不去理他,假装自己刚刚没说话。
“你昨天夜里出门了。”谢止渊看着她说。
云渺愣了一下,立即退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怕他知道这件事以后要对她做什么,嘴里不承认:“我没有。”
“你有。”他懒洋洋地反驳,“回来的时候你的头发是湿的。”
云渺揉了一下头发。昨夜回来的时候,因为怕谢止渊发现她偷溜出去传信,她特意仔仔细细地清理了地板上的雨水痕迹,结果却忘记了自己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
“等一下”她突然抬起头,“谢止渊,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摸我头发!”
“我趁你睡觉的时候还对你做了很多别的事。”对面的少年懒懒地说,“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你不乐意的。”
“想知道吗?”
他歪着头,笑起来,干净的眼神里露出一种又挑衅又张扬的意味,每句话都有十足十的把握能招惹她生气,“例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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