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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烟熏生锈钉》20-30(第4/14页)
他低声念着,吐字清晰, 洛萨能感受到他声带引起的胸腔的震动。过两秒,程殊又轻笑,像是哄小孩:“猜得出意思吗?”
西语属拉丁语的派生语, 有不少联系。洛萨长长地“嗯”了声,用脑子里的各种联想,半天说:“什么逆境…之类的?我猜不到。”
他拍了拍洛萨的手背,说:“猜得差不多, 它意思是循此苦旅,以达天际。”
洛萨几下翻过身,和程殊面对面,手叠在耳下,问:“所以是…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程殊“嗯”了声, 他还是闭着眼。
洛萨盯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指, 从他的眉心到人中,停顿下再到他的嘴唇。
程殊睁开眼,黑眸欲色流动,半湿的发丝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比起平常看起来多了几分无辜。
他捏住那只作怪的手指,把它往下挪了分,含进了嘴里。
牙齿轻轻磕到了洛萨的指尖,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她一缩。
但程殊没有多作为难,他看着扭动的洛萨,眼角带笑地把她的手指擦干,说:“睡觉吧。”
洛萨呢喃着问:“…塞巴斯蒂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逆境呢?”
这次程殊没有再责怪她,只是淡了几分笑,沉默不语。
到底是什么样的逆境呢?
程殊在梦里回答了洛萨。
这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梦见当年的情景,他甚至有些错愕无措,程殊一直以为是父母不愿意再来见他。
他此刻是没有人能看见的透明人,只能呆滞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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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岁的程殊和塞尔希奥从他面前略过,少年气质干净清冽,身上带了几分运动后的泥土味。
塞尔希奥挑着笑着问:“Shu,妈妈今晚会做什么饭?”
程殊嘴里嚼着糖,耸耸肩,看了眼脏兮兮的白短袖,说:“不知道,回去先洗澡吧,说好了我先。”
结果等二人快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的街道遍地狼藉。
地上到处都有破碎的玻璃瓶,汽油满地都是,火药味儿弥漫在空气里。
抬头一看,远处天空升着浓浓黑烟。
两少年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疯狂朝家里跑去。
这样的场景刺痛了在一边观看回忆的程殊。
他难受地皱眉,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脆弱和痛苦。
果不其然,家里的那幢房子被烧着了,玻璃炸裂声不断。
少年齐齐骤然变脸,眼镜映出了橙红的火。靠门的地方几乎被烧成了空架子,四处都是浓烟和焦黑的物体。
房梁摇摇欲坠,二人捂着鼻子弯腰冲了进去。炙热的温度立马让二人皮肤灼痛无比,少年程殊急得发狂,和塞尔希奥一起冲进了最里边。
“Mamá!!!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Papá!!!爸!”
一楼没有得到回应,程殊被呛得几乎下跪。
他浑身滚烫,眼角被熏得溢出眼泪,拉着塞尔希奥就往上跑。
而真正的程殊身体僵硬地跟随着两人往上爬楼,虚假的火伤不到他分毫,那场火只能烧疼过去的他。
二楼,他的父亲已经倒在了地板上,胸口被贯穿了一个枪洞,血液流淌在地面上。母亲浑身乏力地靠着墙,腿上有伤,背上有烧伤一大块。
一眼就能看出,她要死了。
这样的认知让两人霍然疼得弯下了腰,高高瘦瘦的程殊像是疯子一样要从火里拉拽她,而她仅剩的认知一直在对他和塞尔希奥说:“快走…快跑。”
“塞尔…塞尔希奥,跑啊。”
火势蔓延得极快,她一直冲塞尔希奥挥手,面部表情极其扭曲,眼角的泪水往下流淌,洗去了两条黑灰。
塞尔希奥愣了好一会,他突然正经了脸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理智回笼,他忍着强烈的哭意把程殊拉去了离火最远的小柜子那,那最上头有个小小的珐琅窗。
以前的世界并没有互联网广泛运用后那样有趣,刚搬去墨西哥的程殊才八岁,结识了孤儿塞尔希奥。
两人总是坐在饭桌边看珐琅窗外落在树枝上的鸟雀,然后被程殊父亲一人一栗子警告说:“唔好睇,快食饭!”
从来没有人想过,这小小的一扇窗会成为逃生门。
画面逐渐消散,一旁观看的程殊看着趴在地上极其狼狈的父母,突然开始流泪。
他救不到她,怎么摸都碰不到她。
程殊慢慢睁开眼,旅店的景象映入眼帘。他心砰砰跳,眨了好几下才缓过神。
他满脸疲惫,怀里的洛萨在难受地哼唧不断,他怔了下叫醒她:“洛萨,t怎么了?”
洛萨迷蒙着眼镜,抬眼和程殊对视,低声说:“肚子疼。”
顿了秒,她看着程殊长睫上的水渍,手指颤抖着停在了他的眼角,小声问:“塞巴斯蒂安,你是不是哭了?”
第24章 Chapter24·洪都拉斯
Chapter24
洛萨感觉指尖有些发烫。
他隔绝世界的玻璃罩像是破碎了, 能让她嗅到缝隙里的风。
她眼里透露出一丝迷茫,这样的男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吗?
以前在“不死鸟”的时候,小时候她一摔跤受伤, 菲欧娜就会蹲下来亲她的眉心或者伤口附近。
洛萨清醒了点,不顾疼痛地往上挪了挪,学着菲欧娜治愈她的样子,轻轻吻在了程殊的眼尾。
猝不及防的一下,让程殊顿住了。
两张脸靠得极近, 她睁着眼睛努力看他, 目光炯炯, 他甚至能看到她颧骨上细微的毛孔和绒毛。
程殊感受到了她的虚弱,他敛眸, 给她擦去了额前的冷汗,抬手捏了捏她颧骨上的肉。
他几秒翻起身,掀开被子问:“怎么肚子疼?”
洛萨感受了两秒, 有些难堪地捂住小腹,尴尬地咬唇回:“好像来…例假了。”
他探身打开床头柜的昏黄夜灯,掀开酒店的毯子,光线照亮了床单上染的血迹。
程殊微微蹙眉, 他几步下床,随便拿出一件西装叠了叠,放在了洛萨的臀上。
洛萨困难地动了动,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你怎么把你的衬衫扔了?”
程殊动作没停,扯出冲锋衣随意地套上, 拉上拉链的时候回:“脏。”
洛萨怔了下,想起来今天下午那个肆意妄为的坏女人, 他是嫌恶那人碰了他?
她敛眸,莫名想笑,说:“塞巴斯蒂安,这西装很贵的,给我垫血也很脏,用我自己的衣服就好了。”
程殊把空调温度调高,几步走过去,把毯子边边角角都掖好,说:“不脏。待在这等我,哪都不要去。”
“你去哪呀?”
程殊眼神落在她两腿之间,直言:“去小店。”
酒店走廊的木地板被踩得嘎吱响,程殊把鸭舌帽压了压,从旋转楼梯跑下。
外头漆黑一片,只有一点点灯光。这个点想不到有什么店铺还开着,他只能开车去碰运气。
轿车隐入黑暗里,程殊把警惕心拉到了百分百。
现在又在下雨,下得比之前要大很多。车内能听见雨刮器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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