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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烟熏生锈钉》40-50(第9/16页)
对手留活路,清洗“叛徒”的手段更是让他们都闻风丧胆。
但安立奎听着这些人的曲解只是玩味地笑笑,不再多说。
他说的狠,不是塞巴斯蒂安对他人,而是对自己。
程殊与安立奎在对视中博弈,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被安立奎骗了。
扭曲的生长路线使他的荒诞、残暴变得合理,养父的虐待将他塑造成了可怜虫,模糊了他的真实面目。
但事实上,他天生就是一个高智商的阴郁变态。
无论有没有被养父当成移动血包,他都会成长为一个疯子。
或早或晚。
安立奎曾在养父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本摊开的《百年孤独》。
风吹过书页,他看见了一段被划了横线的句子:
“你那么憎恨那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这样的感慨却莫名激发了他的快感。
斗争到沉沦,只需要简单想象中间的痛苦和挣扎就可以让他激动。
安立奎有可以捕捉所有人欲望的天赋。
是所有人,甚至包括程殊。
错综复杂的灰色脉络里,他追寻着欲望的味道竟然看到了一头逆行的狮子,这样的发现让安立奎觉得很惊喜。
他享受疼痛,崇尚凌虐的艺术,喜欢看人一次次痛苦挣扎。
他没有向魔徒揭发程殊,他要看狮子和毒蛇的斗争到底是谁会赢。
程殊突兀地笑了下。
他把眼前的枪握起,缓缓举起来对准撕开面具的安立奎,眼色微凝。
赌桌四周的人却面色不改,头都低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侍从们就像是被下过命令,没有人敢拔枪对准程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场面一时间无比僵持。
安立奎衬着下巴,挑衅着将自己靠近枪口,揶揄:“2016年到2017年,你暗中拒绝过两次美国人造猴痘实验室的融资邀请,但还是有大把人痴迷于这些悖德的科学研究。”
“2018年,西蒙接手森林盗伐产业的第三年。你只是去看了一眼,隔月魔徒就丢失了整条产业链。但接着他们就转向了石油盗窃。”
他话语里透着毫不遮掩的嘲讽和得意,添油加醋地挤出一句话:“塞巴斯蒂安,你看你,总是这样善良。”
话音落下,赌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洛萨不敢动弹。
安立奎的话不仅侧面证实了她的想法,更让她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程殊在过去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些甚至都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把能让程殊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揭露了出来。
就这样,几句话,抵了程殊的十多年。
洛萨盯着那个阴冷的男人,感到脊骨发麻。
她清楚地意识到,安立奎在威胁她和程殊,并享受着。
逼他是选择那些不可终日的惶惶,还是她。
逼她是选择替他揽下这一枪,还是看他送死。看程殊死于枪下亦或者,惨死在魔徒手里。
洛萨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莫名地,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的畏惧如潮水般退去。
她盯着程殊握着的那把枪,眼睛眨了眨。
无数耳鬓厮磨的回忆闪过,洛萨心里开始弥漫一种叫冲动的情绪。
她记起来,在旅馆爆炸下坠时,火舌贪婪地卷来,她被他护得很紧。
泳池的水翻滚不停,她被他拽上岸边、藏在身下。
她记得,程殊的轻吻和说的那句“I am here”。
洛萨心想,即使只是调.情演戏,即使程殊没有动真心,他也值得活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死也不该死。
那么多的苦难,她想和程殊一起承担一回。
她也想说,“I’m with you”。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没从对峙中反应过来。
洛萨以闪电般的速度拿起了面前的左轮,替程殊做了决定。
等他的余光捕捉到洛萨的动作时,洛萨已经按下了扳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咔”地一声响起。
世界像是陷入了新的混乱中。
她被一股慌张的蛮力拽入了温热的怀抱,一张大手不停地抚摸她的脸,更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洛萨的脑袋一片空白,所有人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她只能感受到有个人在一直抱着她。
她浑身脱力,枪掉在了桌上。
洛萨额头上满是汗,慢慢地才从极致的紧张中缓出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意识到自己没有死。
这一枪是空枪。
洛萨心有余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朝自己开了一枪。
她浑身发凉,只有体验过了才知道有多可怕,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次一样。
“洛萨,洛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深呼吸…宝贝,深呼吸。”
半晌,洛萨反手握住程殊冰冷的手,动作极其缓慢地点点头。
他们都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这一枪几乎把洛萨的脾性打出来了。
她神色木然,盯着神色难看的安立奎,把枪捡起来扔到了对面,趾高气扬地说:“这一回,轮到你了。”
安立奎不甘心地盯着洛萨,就像是她的幸运破坏了一场足以慰藉他的好戏。
他想看程殊的痛苦,当着他的面,最好痛哭流涕。
那把银色的左轮旋转到了他面前,他终于发现这把柯尔特蟒蛇很眼熟,渐渐想起来一件事:这是瑞贝卡八岁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彼时他握着她的手,带她亲手端了抛弃她的孤儿院院长。
而现在,她的枪里装了一颗让他必死无疑的子弹。
安立奎忽然有些恼怒。
他沉默两秒,咯咯地笑起来。
“塞巴斯蒂安,你可能不知道。我心脏的跳动链接着体内的芯片,一旦芯片感受到血流的停止,这艘游轮就会爆炸。”
“嘣地一声,”安立奎做出个炸烟花的手势,猖狂地继续说,“底下的所有无辜的人都会给我陪葬。”
程殊狠毒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接着听见了安立奎的声音:“不过,塞巴斯蒂安,于你来说我一直是个够格的对手和玩家。所以这一把…”
他咧嘴笑,浮现出偏执病态的表情。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响起,赌场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愣怔地望来这个角落。
枪口冒着浓烈的白烟,安立奎脆弱的手因为后座力骨折了,耷拉着。
洛萨被吓得弹了一下,然后呆呆地看着角落里倒下的瑞贝卡,没说话。
瑞贝卡两眼睁着,还没死透,喉咙上的弹孔在不停地往外涌血。
她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发出呜咽声。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了两下,然后彻底没了气息。
“塞巴斯蒂安,忘了说了,她也参与。”
“连带着百分之三十的额外利润给你,这就是玩家B的诚意。欢迎再来找我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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