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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烟熏生锈钉》50-60(第3/16页)
比刚刚高了些,离他的眉眼更近了。
洛萨眼神勾人,嚣张地捻住他嘴里的烟,然后娇纵地说:“这会儿不许抽。”
程殊失笑,把烟揉碎:“好好好。”
他等洛萨收拾完,然后牵着她去了沙滩。
沙子有点软,一陷一拔,所以她走得不快。
程殊一开始就做好了给她拎鞋的准备,但真问洛萨的时候,她又不太愿意脱。
“真不用?”他挑眉。
她摇头:“你不懂,这样更好看。”
他就知道。
还好起初留意了一下,买的时候没选根高的,这个高度她穿起来很舒服,走起来也不费力。
程殊领着她,慢悠悠地从私人海滩散步到了隔壁酒店的海滩区域。
坎昆是旅游胜地,治安要比墨西哥的北边好很多,所以晚上也有不少人在海边玩,忽然一下周围喧闹起来。
近海区域有人租小型游艇开派对,谈笑的声音甚至能传到岸边。
洛萨闻声望去,发现有好几个游艇挂着灯在漂,音响里还放着歌,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洛萨。”程殊倏地停下,转身看她,声音轻淡。
“嗯?”
月光清浅,她有些茫然地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程殊的气质总是冷漠的,除了在应对那些人时会展露出浓烈的狠戾以外,基本上都是一副对全世界不在乎的模样。
只有她是意外。
程殊好像一次性把余生所有的兴趣和温柔都烧在了她身上。
“你听到了吗?”他说。
洛萨知道他说的是游艇放的歌,她眼睛被风吹得微微酸涩,用力点了点头。
歌声带着音响特有的闷沉,逆着陆风,来到了她的耳边。
“离别前的深吻,带着夏日的忧伤。”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
“今夜我将为你穿上舞动的红裙,在苍白的月光下黑暗中起舞…”
跳舞和浪漫是流淌在美洲人身体的血。
他们站的地方离灯光有些距离,算不上明亮。
风吹动程殊的衣角和她的裙摆,这种氛围感可以把人的灵魂溺毙。
在朦胧的夜色里,他像个国王。
而国王唇角微勾,忽然弯下了高傲的头颅,慢慢地伸出手。
而他的王后,默契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噢,我的神祇,我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爱意。”
“你的凝视如闪烁的电话线。”
“亲爱的,我的每一处都燃起了□□。”
歌手的嗓音极其独特,仿佛唱透了纸醉金迷只剩下虚无,把这个夏季燃尽了。
洛萨明媚地跳起舞来,红裙随之摇摆。
一进一退,惬意无比。
程殊神情恣意,配合起她的动作抬手。
洛萨缓缓转了个圈,裙摆摇曳。她像是感召到了什么,疯狂压下眼里的泪水,笑着问:“今天是我最漂亮的一天吗?”
他声音低沉:“不是,以后你的每一天,哪怕没有我,都会很漂亮。”
程殊稍稍用力,将她拽到眼前。
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了衬衫下肌肤的滚烫。
“塞巴斯蒂安,这是你哄人的情话?”她依偎着,撇过头。
他沉默半晌,认真回:“是我的肺腑之言。”
洛萨听着程殊右胸的振动,嘴唇紧紧t咬着。
她听见歌词唱着:
“我怀着夏日,夏日的忧伤。”
“不停蔓延的夏日的忧伤。”
“我会永远想念你。”
“如同繁星思念初生的太阳。”
他又喊:“宝贝。”
洛萨低着头,没理。
于是程殊长叹一口气,捧起她的脸。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是止住她咬嘴唇的动作轻柔到让人轻易就感受到了哄。
她的眼眶泛着红。
洛萨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能逃过他。
仅仅是一个称呼、一个对视,就让人魂牵梦绕、要死要活。
忽然,海上响起一声尖锐的爆鸣。
洛萨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束束烟花冲上夜幕炸开,把天照亮,阵仗特别大。
橙色的红色的,各式各样。三千繁华,火树银花。
她呆滞地望去,直接愣住了。
“喜欢吗?”程殊嗓音带了几分得意,握住她的手吻了吻骨节。
洛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他向来神通广大,她仰视着为她绽放的烟花恍了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有人都惊喜地拿手机拍照,惊呼着欣赏这场烟花秀。
他顺着骨节,若即若离地亲,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虎口,虔诚地吻住。
这是程殊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这样坦诚地摆出臣服姿态。
洛萨眨了眨眼,眼角不自觉砸下一滴热泪。然后猛地拽过程殊,不管不顾地吻上了他。
如同电影,爱和欲、恨和痛,亦或者逃亡都融在了这个夏天。
与他一起的那些画面如同幻灯片闪过她的脑海。
这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日子了。
程殊嗓子里逸出一声哼笑,然后搂住了她的腰,夺取了主导权。
他攫取着她嘴里的每一分空气,彼此都狠到像是要嵌合成一体。
程殊眼眸微垂,欣赏洛萨沉浸的模样,宠溺地将她碎发拨开。
大海,烟花,音乐,她。
程殊这一辈子,不活几十年,他只活有她的几个瞬间。
长生天如果真的存在,不要怜悯我。
我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但她不是。
我是黑暗里注定的短命鬼,请把我的命我的运都送给她。
我来做她的垫脚石,做她的跳板。
请您保佑她。
一个尽兴的吻随着烟花缓缓结束。
洛萨眼神迷蒙,嘴唇微微脱离,还带着银丝。
她笑着说:“塞巴斯蒂安,你栽我身上了。”
他不说话。
莫名地,洛萨又说:“塞巴斯蒂安,我有点累了。”
程殊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她想回家。
于是他弯腰,让她趴了上来。
程殊的皮鞋踩在泥沙上,不疾不徐地背着她走。
穿过所有游客,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仿佛世界只有他俩。
“我是不是重了点。”
“嗯,比上次要重一点。”
“重我也不下来。”
“你才几斤几两。”
“是吗?那再加个拉斐尔和菲利西娅呢?”
“也背得动。”
她顿了秒,又问:“塞巴斯蒂安,你爱我吗?”
程殊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亲密关系里伴侣都会这样问,明明已经得意地说过他栽了还要再反问一遍。
他往上勒了勒她,半天才吭声:“你的右眉尾有一颗很小的痣。”
没头没尾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把洛萨瞬间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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