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我渣过的恋爱脑老攻重生了》23-30(第11/19页)
那边的船医也发出了尖锐爆鸣声,张谨言头疼将船医推了出去,走回来抱臂嬉笑说:“林老师还是强,伤成这样都不忘工作,这个世界上有鸡有鸭,你是天生牛马命。”
数落归数落,认识这么多年,张谨言知道好友决定的事情基本上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认命走上前两步,指尖轻轻一勾,挑起病号服的裤腰带,绕指一周轻轻一拽。
林光逐反应慢一步,回神时裤子都已经松了,两边松松垮垮悬在胯骨上。
他立即抓住张谨言的手,“你干什么?”
张谨言抬眼时心中茫然,“帮你换衣服啊。你要穿病号服去底仓吗?外面没暖气很冷的。”
林光逐低头看了眼身上干净的病号服,问:“我上船时穿的衣服也是你换的?”
张谨言更茫然,点了点头。
林光逐停顿两秒,缓慢送出了一口气,心想要是给人鱼知道,大小姐能醋上十天半个月。
“我自己换吧。”
“你手骨折了怎么换——”张谨言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唰”一声,病床隔帘被无情拉上了。
他呆滞站在隔帘前,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音,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搞什么东西,这什么意思啊?
林光逐以前连洗澡都懒得避讳他,怎么突然间就对他这么见外了?
隔了几秒钟,张谨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恭喜啊,两年的辛苦没白费,还真叫你找到一条活的人鱼。现在病房外杵着一堆人正准备给你道喜呢,我看他们和你一样,也挺兴奋的。”
“……”
隔帘另一边的青年没有出声。
张谨言更摸不准现在是什么情况,焦躁到都想跑到一边去挠墙。
他其实可以直接问,
但他偏偏要先拐着弯,装作不经意地问:“噢对了,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这次隔帘另一边有了回应,语气淡淡。
“偷海鹦蛋从树上摔了下来。”
“……!”真的像人鱼说的那样,林光逐为了人鱼去直面尖嘴动物了?!
张谨言难以置信一下子被炸懵了,破防到装不了淡定,硬着头皮开玩笑般开口。
“你昏迷的这两天没人敢动那条人鱼,猜猜为什么?”
林光逐:“直接说,不想猜。”
张谨言“哈哈”两声,说:“真的很离谱,说出来你自己估计也觉得离谱。那条人鱼警告我们别擅自动他,说不然的话等你醒了肯定要发火,还要挨个找我们算账……”
“那条人鱼甚至还造谣,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衣服换好,病床隔帘被拉开。
月光从窗户外轻缓透了下来,落在青年的发梢,面容精致的艺术家单手扣着衣服扣子,冲这边缓缓挑了一下眉头,意味不明。
张谨言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手掌紧紧攥起,脸上的懒散笑容几不可闻凝了一瞬:
“真的假的啊?”
第二十七章 别难过了大小姐
林光逐没有正面回答, 神情略微诧异反问了一句:“他真的这么说了?”
“嗯。”张谨言点了点头。
林光逐便笑了,摇了摇头低声道:“鱼头鱼脑精, 不落到我手上时还挺机灵。”
张谨言从前能很轻松辨认出林光逐的笑容究竟是真心还是嘲笑,可这一次他却罕见犯了难。
可以说这是一个嘲讽的笑,似乎含义是: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在犯傻,死得不冤。
也可以说……
这是一个非常无奈又宠溺的笑,似在默许恋人的狐假虎威。
张谨言更倾向于前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务室,外面十几名年轻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张嘴“林老师”闭嘴“您可算是醒了”。大家均一脸兴奋,七嘴八舌恭贺, 恭贺完又问什么时候处理人鱼。
有人说:“林老师!咱们等靠岸再剥鳞好吗?等连上了网我们可以录个视频传网上,这样就有视频为证,证明我们是第一批找到人鱼的人哈哈哈!”
又有人不赞同反驳:“夜长梦多,返航至少得需要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你拿什么保证人鱼不逃走?或者反击杀人?我可不敢和一个定时炸/弹一起待在船上这么久。”
两波人意见相左,争执半天都争论不出结果。林光逐视线扫过面前每一张脸。
这一刻,在他的视觉中, 每一个人都变成黑色的剪影,只有口袋印出闪闪发光的长方形对象——也就是手机。整艘船上大约有一百多人, 即一百部没有网络的手机,他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可能封得住一百张嘴,一旦邮轮靠岸, 发现人鱼的重磅消息就会宛若病毒般通过互联网, 传播向世界各地。
噩梦中的种族战争近在咫尺。
“我昏迷期间, 有人录像了吗?”林光逐冷淡的声音一响起,周遭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我们哪儿敢啊林老师,上船前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文件上的那个数字倾家荡产把我们卖了都赔不起。”
林光逐点了点头, 迈步向底仓方向走。
他一个人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许多朝气蓬勃的年轻研究员,慢慢的也有听到他苏醒消息半道加入的船员。等一群人走到底仓时,还没有靠近,某条被困住的人鱼就先听见了嘈杂声。
“林老师。”有人在外面喊:“我去帮您问船警拿钥匙,您稍等。”
方旬湛蓝色的瞳孔陡然间亮起,唇角也不自觉跟着勾起,是林光逐来接他了!
这破屋子太干燥,没有海水,没有阳光。
也没有人类陪他说话,更没有弥漫在鼻尖的野果清香,他好想念人类啊。
等见到了面,他一定要好好质问人类那个叫张谨言的是怎么回事,到底他俩谁更重要。
还有……
还有需要一个装满了海水的玻璃缸!人类可以每天工作,但是必须得抽一小时和他说话。玻璃缸小一点没有关系,他委屈挤挤呗,但是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方旬不断畅享着他和人类的未来,潜意识里故意忽略掉另一种伤人的可能性。
钥匙插/入锁孔。
“咔擦”一声轻响,门把手被扭动。
船员兴奋的声音更加清晰:“咱们什么时候剥他的鳞片啊?”
快否认。
方旬在心中祈祷,快否认啊!
他眼睁睁看着门把手扭动的幅度停住,似乎门外的人动作顿了下,而后推开了门。
方旬咬紧牙关,他从不怕待在窄小黑暗的环境中,可当下他却觉得这间破旧的仓室好冷,冷到他手尾冰凉,内心深处竟恐惧这种毛骨悚然的幽闭感。
——为什么不否认?
很快青年走了进来,视线最先落到了他干燥的尾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你们没弄些海水给他泡一泡?”
门外的船员感到冤枉:“我们不敢靠近他。”
另一人恍然大悟拍脑袋说:“对哦!要是太干燥鳞片裂开,那还怎么做成长明灯。”
“林光逐!”方旬再也忍不住,身体前倾带动锁链哗啦哗啦响,他撑着地面仰着脸,俊美的面庞上满是愤怒,眼眶也因为盛怒泛起可怖的红:
“……你骗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