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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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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卡西斯镇回来,付迦宜在家休整一天,隔天带着从外面买回来的礼物去找安维尔。

    前些日子他借给她一本卡普斯汀的琴谱手稿,她特意来还礼。

    即便不是第一次到隔壁做客,付迦宜还是觉得这房子从装修到布局都太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人待久了会很压抑。

    客厅开了十足的冷气,安维尔刚从二楼下来,穿棉质家居服,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付迦宜抚了抚发凉的胳膊,将礼物放到岛台上,“这几天出去玩了一趟,不知道你的具体喜好,我就按自己的心意挑选了。希望你会喜欢。”

    安维尔笑说:“谢谢,无论什么我都喜欢,你的心意最重要。”

    空调温度低得反常,把房间营造出寒冬腊月的假象。

    安维尔在摆弄烤箱,要烤些甜品招待她,聊了没几句,付迦宜本想尽快离开,见芝士和牛乳的包装盒已经被剪开,也就没说要走的话。

    付迦宜看着这些细碎步骤,心血来潮,问安维尔想学会难不难。

    安维尔端着玻璃碗,搅弄蛋液的动作没停,抽空回她:“我觉得不是很难,简单记些克数和比例,调和一下就可以了,不过还是因人而异——你要学吗?”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付迦宜笑了下,“我身边有个人貌似喜欢吃,想做给他尝尝。”

    “那我改天手写一份详细的食谱,到时送给你。”

    等食物出烤箱的空隙,安维尔低咳几声,付迦宜这才发现他的异样,“你是不是生病了?”

    “有吗?”安维尔苦笑,“有点头晕倒是真的。”

    付迦宜瞧他唇色泛白,问他药箱在哪,取来体温计一看,果真发烧了。

    她翻出退烧药和感冒药,扫一眼生产日期,熟练拆掉包装,连同温水一起递给他。

    看着安维尔吃完药,付迦宜说:“等会睡一觉,如果醒了还没退烧,可能得喊医生上门挂水。”

    安维尔看了眼墙上挂钟,“下午有节钢琴课要上,估计忙完要很晚了。”

    付迦宜微讶,“我还以为以你的水准已经不需要老师了。”

    “的确不太需要,是我给别人上课。”安维尔说,“一个人待着无聊,周末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付迦宜哑然,一时想不出该回应些什么。

    安维尔一个人住在峡湾附近,家里没其他活人气息,能长期陪伴他的只有那几架钢琴。

    付迦宜安慰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也不算太糟,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安维尔笑笑,嗓音沾了病态的哑:“有时候能做的不一定真是自己喜欢的,也可能是应该要做的。”

    安维尔父母本身都是功成名就的高知分子,对子女高要求也不足为奇——外人看来,他五岁被送去学琴,跟恩师学作曲,九岁在圣丹尼教堂开独奏会,天赋异禀,卓尔不群。

    对喜好还不能完全做到自主定义的年纪,只会机械完成家长的期许,等到再长大些早就习以为常,无力再去挣扎和改变。

    何尝不算一种被温吞驯化的过程,像囚笼里坐井观天的青蛙。

    付迦宜听了,心里不是没有惊诧。

    她跟安维尔接触不算特别频繁,平常跟他聊得最多的话题无非是音乐,也隐隐预料到他的少年驰名,只是没想到表面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私下里也有避忌隐晦的过去。

    点到即止,没再深入去聊。

    牛乳茶喝到一半,敲门声突兀响起,一对双胞胎小孩被保姆送来学琴。

    付迦宜没继续打扰,起身告辞。

    安维尔送她到门口,“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付迦宜回头看他,“怎么了?”

    “六月我在别的城市有几场巡演,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到时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家。不用做什么,给植物定期浇浇水就好。”

    想着不是什么难事,付迦宜答应下来,“放心交给我好了。”

    “谢谢,那我走前把钥匙给你送去。”

    “好。”

    回去路上,狭窄过道被半人高的芭蕉扇叶挡住,付迦宜用手往两边推,不小心被贴在上面的虫子咬了一口。

    她下意识“嘶”了声,忍着手背传来的钻心痛痒,快步往回走。

    穿过院子,付迦宜直奔书房,没理会受伤的手,坐在钢琴旁边,缓缓掀开前盖。

    四方的黑白琴键,轮廓勾勒了金丝边,样式跟在巴黎家中的那架有细微差别。她单手覆上去,随便弹一首短曲,弹到最后心乱如麻,丢了节奏和章法。

    琴声戛然而止,叫人焦躁不安。

    恍然发现,从某种程度来讲,她和安维尔过往的处境殊途同归,其实没什么区别。

    她学琴并非因为自己喜欢,而是因为付晟华喜欢。

    这些年她一直在循规蹈矩地完善长辈眼中的乖乖女人设,扮演私人订制的高级玩偶。

    付迦宜抿着唇,将琴谱一股脑丢到琴键上,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程知阙。

    他走进来,半倚在钢琴旁,目光盯住她,一时无言。

    付迦宜勉强笑了笑,“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程知阙勾唇,“难得见你耍小性子,觉得新鲜,多看两眼。”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在发脾气。

    从小到大,她性格方面的倒刺早被磨合得差不多了,高级玩偶不该有自我意识,情绪稳定是第一要位。

    程知阙没继续打趣,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药膏,绕到她身旁,帮她上药。

    他站在逆光处,长身玉立,用棉签涂抹她手背,动作轻柔,慢条斯理。

    付迦宜坐在软凳上,这角度刚好瞧见他劲瘦的腰部。

    棉签触碰到伤口,有点刺痒,她不由自主地想收回手,反被攥住,听见他说:“先别乱动。”

    付迦宜目光往上移,看他颈侧那颗浅褐色小痣,声音飘忽:“我以为你会问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想我问么。”

    “……我不知道。”

    程知阙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平静开口:“别人想不想问,或者你想不想说,决定权都在你。你的意识只属于你自己。”

    他松开她的手,接着又说,“迦迦,别钻牛角尖。”

    付迦宜手还悬在半空,背部小幅度僵直,神经略微紧绷,不知是为他一针见血的前半句话,还是为那声被自然而然喊出的称呼。

    见她还发着呆,程知阙也不催促,耐心等她消化情绪。

    半晌,付迦宜嗡着嗓子应下这话:“知道了。”

    程知阙原是路过书房,没在这逗留,走前嘱咐她过几个小时记得再上一遍药,又说:“给你放一天假。早点休息,今天不用学习了。”

    等他离开后,付迦宜愣神好久。

    也是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人跟人之间的博弈其实最奇妙,进可以攻,据可以守,但敌不过无形中的化骨绵针。

    -

    晚上,趁浴缸还没蓄满水,付迦宜到楼下问朱阿姨要了一筐晒好的小苍兰干花。

    往水面铺满花瓣,正要下水,接到叶禧打来的问候电话。

    付迦宜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旁,屏住一口气,将自己完全泡进水里,好一会才冒出头。

    听筒里的叶禧自顾自讲完几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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