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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弥生夜》70-73(第8/14页)
生活在付家,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一个年头又一个年头,比想象中过得快,不算太难捱。
从小学到初中,有幸得以照拂,叶禧和付迦宜一直在同一所私立学校,且学费全部由付家出。
付晟华虽然独断,但保留了付迦宜一部分的情绪输出,而叶禧恰好就是最合适的伴读人选。
叶禧深知这点,一直带着感恩的心思对待付迦宜,有求必应。
付迦宜虽然出身优渥,却没什么大小姐脾气,从不会在她身上找优越感,也不会轻易把她当成输出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两人的友情经得过时间考验,情比金坚。
在付家住的这几年,叶禧遇见付迎昌的次数满打满算不超过十根手指头。
博士毕业以后,付迎昌从英国回来,很快参加了工作,整个人越来越忙,隔十天半月回文化公馆陪付晟华吃顿饭,在这小住一晚,隔天便走了。
叶禧偶尔在大门口碰到他,离远瞧见他的车停在那,脚步一转,不经大脑思考,直接绕路走。
真正和付迎昌有进一步交流,是她上初中后。
付晟华做主,给付迎昌定下一门婚事,他在三十而立的前一年娶了周依宁,婚姻事业双双拥有。
那时候叶禧对他以及他的婚事没太大感触,在婚礼正式举办前,她见过周依宁,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他们郎才女貌着实登对,很像她和付迦宜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男女主。
既然是男女主,合该走向最好的结局,携手度过余生。
婚礼当天,酒席按国宴标准,请来的厨师是国内的御用主厨。
叶禧刚放学,这会正好饿了,美食当前吃得相当满足,没控制住食量,胃撑得有点难受,她跟付迦宜打了声招呼,一个人下楼,沿酒店周围随便走走,权当消食了。
酒店附近就是塞纳河畔,离远看纸醉金迷,灯影交绒。
没走出百米远,她在背光的一块空地上意外碰见了付迎昌。
他独自坐在河边的长椅上抽烟,身上还穿着婚服,衬衫头两颗纽扣被解开,目光偏沉,叫人难以捉摸,既波澜壮阔又深不可测,看起来有些颓唐。
这是叶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付迎昌。
以往他在外人面前呈现出的,无一不是无懈可击的完美状态,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连腕口的金属袖扣都是精挑细选。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没有血肉的冷冰冰的机械人。
见到他的一瞬间,叶禧脑中警铃大作,正想绕路避开,被喊住。
付迎昌没说第二句话,几分漠然地投来一眼,示意她过来。
叶禧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太有眼力见,不过一个眼神,她居然秒懂。
她硬着头皮悻悻走过去,主动道出一句付先生好。
付迎昌不咸不淡地说:“就这么怕我?”
叶禧将头摇成拨浪鼓,说没有。他又不是暴君,怎么会希望有人怕自己。
付迎昌说:“既然不怕我,老是躲我做什么。”
叶禧只好顺势往下编:“没有躲您,只是觉得……您现在这个状态,大概不太希望被外人瞧见。”
付迎昌向来惜字如金,今晚喝了酒的缘故,外加心情欠佳,没计算时间的投入产出成本,话比平常多了些。
他掀了掀眼皮,看着眼前穿校服绑马尾的女孩子,没戳穿她的谎话,平声问她来这边做什么。
叶禧总不好说自己吃撑了出来闲逛,缩缩肩膀,声音越来越小:“没做什么……”
见她不想回答,付迎昌自是不会多问,轻掸烟灰,没有再跟她交流的打算。
视线所及刚好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塞纳河。
只有到了晚上,叶禧才觉得巴黎是座很浪漫的城市。
但眼下她没功夫赏景。
她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又过了会,付迎昌抽完一支烟,按动打火机,又要点燃一支。
火苗簇起后一秒,叶禧没想太多,鼓足勇气说:“今天您结婚,真心希望您能开心点。”
说完这话,她立马就后悔了,暗戳戳用指甲抠着掌心,恨不得当场消失。
那支烟终究没点燃。
付迎昌收了打火机,淡淡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他讲话时语调总是很浅,平声静气的,中气不是很足,却予人一种完完全全的压迫感。
叶禧对他本就畏惧,生怕自己说多错多,在心里反复咀嚼措辞,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到最后只得讷讷地实话实说:“……猜的。”
她活的年头虽然不多,起码知道新郎不该是他这种状态。
她对除了付迦宜以外的付家人一知半解,自然不清楚付迎昌的私事,却没由来地觉得,他应当是不太满意这桩婚事,同时也无能为力。
强大如付迎昌,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那天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叶禧至今还记得。
和付迎昌简短地聊了些什么,他讲话的内容乃至语气,亦或是无数个小细节,她终生难忘。
至于难忘的原因,大概源于一种又惊又恐的好奇心理-
这段插曲一过,付迎昌在她心里的形象稍微鲜活了些,但依旧没改观。
午夜梦回,睡不着的时候,叶禧曾仔细分析过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最终得出一个答案——他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一年除夕的垂耳兔事件。
她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经过,当时他冷眼旁观的眼神叫她印象颇深。
他待自己亲妹妹尚且如此,更别提待旁人,她惹不起躲得起。
自打结婚以后,付迎昌回文化公馆的次数开始增多,每次回来都会带着妻子。
法国人不过中秋节这类的节日,但付家会过,即便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三人看起来貌合神离,也会把阖家团圆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过节那天,叶禧陪着付迦宜去主院吃晚饭。
付迎昌被父亲喊到楼上书房说话,客厅只剩下周依宁和打扫房间的保洁。
她们进门时,周依宁热络地笑笑,同付迦宜聊起家常——无论他们兄妹如何相处,她这个新晋大嫂的确尽职尽责。
不到二十分钟,付迎昌先下来了,臂弯处挂一件薄风衣外套,面色很淡,看起来有些疲累。
周依宁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温声关切两句。
叶禧那时没经历过情爱,但不是没有最基本的感知力——无论他们的开始是不是源于被逼无奈的父母之命,起码周依宁是爱这个丈夫的。
至于付迎昌爱或不爱,叶禧段位不高,看不太透。
初中升到高中那几年,叶禧见证了这段婚姻有盛到衰的走向,再反应过来时,付迎昌和妻子已经秘密分居。
至于关系破裂的真正原因,连付迦宜都不知情,更别提她一个外人。
那时候叶禧不过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关注点不在这上面,只在篮球场上哪个法国帅哥比较帅,以及学业和一日三餐。
不同于国内,这边普遍比较开放,身边好多同学从初中开始谈恋爱,高中已经和好几个男生上过床,甚至可以公然在班级聊不同床伴的尺寸和技术。
叶禧表面大大咧咧,偶尔和付迦宜讲一讲不正经的荤话,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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