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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樱笋时》100-110(第6/25页)
试观多少贪花辈,不削功名也削岁。”
张文澜静静看着身上的她。
床帏上的银丝晃动,屋中香烟燃起的烟雾拢在她素净脸庞上。
坐在上方背着日光的小娘子眸清唇红,盈盈望他。她既像含羞内敛的花苞,又像徐徐绽放的花蕾。风吹帷幔,她在他上方,如一树粉花,簌簌间在他心间扎根蓬勃,摇曳生辉。
他看出她的诚挚与得意,看出她的纠结与坚定。在这样时刻,她身后的日光灿烂,她身上的灵气与生机,葳蕤得快要淹没他。
张文澜笑了起来。
他实在俊美。
他在朝堂之上不苟言笑时,靠着那凌厉飞扬的眉目,便能看杀一众汴京男女。而混于江湖上,他不用靠威严唬人,眉目间便如春日桃花般,染上了许多柔和的风情。
这是何等动人的神韵。
美色杀人如刀。
刀刀致命如煞。
他也许真的有他母亲那般绝色的容貌,而这般绝色容貌远离朝堂,落到江湖上,到底算好算坏呢?玉霜夫人堕落深渊的时候,宝樱有信心保护她的阿澜公子吗?不靠官威所压,他又有把握控制利器不出鞘吗?
姚宝樱目不转睛地俯脸,他伸手掐住她下巴,忽而仰起颈,一口咬在她腮帮上。
她被咬的一痛,恍惚不安的思绪被他拉回人间。
少女在惊呼间怀疑自己脸颊出血,她捂住颊瞪他,听到他的笑声。
她被他扣肩掀翻,被他按倒在床褥间。
恶鬼变艳鬼了。她呜咽一声,唇脸摇晃间,被他湿润的呼吸侵染。
叮叮咣咣的铁链打在床沿上,一顿一顿。被压下去的少女发间簪子被拔,一头秀发浓黑若云,与青年的缠于一处。
姚宝樱听到张文澜的低笑声:
“论读书……你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
“不过是劝诫诗罢了。你送我一首,那我也还你一首。樱桃,你听好了——”
日光昏昏沉沉地伴着秋风,斜斜入室。青年一字一句:
“春心一动弃万般,只为须臾片刻欢。
损德招灾都不管,爱河浪起自伤残。”——
他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但他在乎的其实又好多。
天边云蒸霞蔚,日光流动若血海,谁不沉迷爱欲?
这一室纷华靡丽,青年与少女在租赁房舍间,将二人的关系从汴京的追逐推近到江湖的
重逢。
重逢、重逢——
这个新开端要从前些日子说起。
要从龙启三年的九月鹰飞日说起——
作者有话说:嘿嘿,发一百红包,为我们第二卷的开局~
第103章 春心一动弃万般1
龙启三年,北周与霍丘开战。
起先是六月之时,北周指责霍丘使臣在汴京大开杀戒,杀戮朝廷命官。“十二夜”出手力挽狂澜,鬼市江湖人众援助朝堂,阻止霍丘使臣的疯狂。
霍丘使臣在汴京被杀,北周追击逃跑的霍丘人。
同一月,幽州传来霍丘侵犯北周边境的战报。
北周皇帝李元微本就是战将登基,为之大怒,当即下令驱逐国内所有霍丘人,并在北境边关一带,与霍丘开战。霍丘那一方似也在等着一场战火。
争乱一起,两国缔结了三年的和平局面被打破,就此开战。
当月,霍丘使臣被边境杀尽时,南周逗留在北周的使臣从鬼市地窟悄然离京,逃跑了。南周没有对外发出任何言论,三国维持着一种诡异默契。
北周与霍丘都将目光投向了南周——如此关头,南周是会协助北周,还是霍丘呢?
三国局势变得微妙,在北周朝堂忙着联络“十二夜”,试图与江湖人重启合作时,或许北周与霍丘都有人暗自联络南周,也未可知。
北周朝堂因战火而变得情势紧绷。
以文公为代表的文臣武将势衰,眼睁睁看着“战争派”在皇帝的支持下,撕毁和盟可能,将国家推入战火。而为了不与霍丘使臣在汴京的作乱牵扯关系,文公不得不打落门牙和血吞,向皇帝一派求和,举荐张二郎主持此局。
张文澜便理所当然地在满朝文武的保举下,升官了。
如今张文澜的官位是,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知制诰,兼权知开封府。
学士与礼部侍郎是贴职官阶,代表张文澜如今领着从三品高官的俸禄,从此他上朝时,可穿紫曳金。翰林学士知制诰与权知开封府,属于差遣官,是他在朝中真正要做的职务。
知制诰代表张文澜可参与机要,是皇帝身边的重臣。
权知开封府,说明张文澜从开封府少尹升职,真正成为了开封府的一把手。如今汴京这座古城中,直接面朝百姓的高官位,再没有能比他更高的了。
这类官位,让他可代表朝堂与鬼市江湖谈判,邀请“十二夜”入局,参与北周朝堂和霍丘的战争。
官家分明想拉江湖入局,文公已在之前吃了一计闷亏,此时自然装聋作哑,不方便开口。文公只提醒皇帝,不可过于信任江湖人。前车之鉴,尚未过去多久。
李元微自然心中有数。
在六月初的那场混乱中,他的亲妹妹鸣呶被“十二夜”挟持出京。无论出于国事还是私事,他都需要重新和“十二夜”建交。而一事不烦二主,此间事务了解最清楚的,当属张文澜。
于是,朝堂动员打仗时,皇帝除了关心战局,还在明里暗里地往张家送御医、名药、珍品。
此次不是为了催促张大郎早日康健,而是因为……张二郎病得起不开身。
是了,张文澜重病。
在“十二夜”干下一桩让皇帝暗自满意、明面上不好夸赞的大事后,张文澜便病倒了。文公一众朝臣推举张文澜升官,张文澜本人,却似乎比他大哥,病得还要重些了。
至少,李元微让陈书虞代自己悄然去张家探过几次病,都没见到清醒的张二郎。
皇帝心中焦虑,又难免无语,只好耐心等此人病情和缓——
满朝文武关心张二郎伤病的时候,张文澜正在自己府宅中的牢狱中,看着侍卫们审讯张伯言。
一个卫士站在他身后,义愤填膺地指着张伯言:“二郎,属下已经带人挖过张伯言的坟墓了。此人果真没死,坟里是空的。三爷装模作样,早就发现了,却还试图藏匿……要不要把三爷他们一家都抓来审问?”
这个卫士叫长松。
他审讯分外积极。
他正是先前在夷山上重伤、被文公带回府邸审讯的那个死士。
六月五日,文公急匆匆去应付汴京混乱局面的时候,长松挣脱牢狱中的枷锁,从文公府邸逃了出来。这个叫长松的死士运气不错,他一逃回张家,正赶上长青叛逃、府中侍卫良莠不齐、张氏兄弟各自病重的时期。
长松意识到自己压长青一头、就此崛起的时机到来。
他暗自做主擒拿张伯言,审讯张伯言,要从张伯言口中逼问真相。
当张文澜终于昏昏沉沉地扛过了箭伤,在虎狼之药的作用下捡回一条性命的时候,张伯言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在那日过后,张漠又昏睡了。张文澜无力与自己的兄长大吵,他此时心绪尚且宁静,或许是因为,他还留有一份希望吧——
那日,姚宝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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