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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我们走向康庄大道[九零]》80-90(第15/27页)
车得欢啊,情妹啊来帮我啊。”
这人唱完又跳回车梁上,另外一男人跳下来,走到戏台边。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竟比电视上的电影明星还好看,他稍微双目扫过观众席,有女孩子便脸红心跳赶紧低头。
“二八佳人多娇女,天生美貌鲜如花。玉骨冰肌真柔软,扭扭捏捏实堪夸,轻言细语来问路,西施昭君不如她……”
这是把台前观众当做走过水车的大姑娘小媳妇,字字夸赞句句表扬。这人唱得也算不错,主要是好人长得好,唱功再好一点那就更加分了。
“二八佳人多娇女,芙蓉脸儿杨柳腰。眉清目秀生得好,真把我魂儿引动了。十指尖尖如嫩笋,脚踏花花红绣鞋,若得与我为夫妻,心中莲花朵朵开。”
这段唱得着实胆大热烈,在场观众表情复杂。尤其男性观众顿时觉得这人怎么这样唐突冒失?再加上这男人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唱的词跟勾引人似的。女性观众嘛倒是脸红了一大片。
接下来两位女性选手也唱了两段,什么二八佳人嫁个丈夫年纪老,嫩花却被老藤牵,爹娘贪他多财富,误了青春美佳人。妥妥地唱出了没有婚姻自由的少女的心声。
王学海上台请表演完毕的四位选手留步。第一位演唱的男选手站出来介绍自己叫蒋志勇,旁边三位同行选手和他都是隔壁省隔壁县的。一听说这四人是外省人,在场的观众顿时议论起来。
“隔壁县的,跑到咱们西河县抢冠军奖金?”
“那不要选他们了?不然夺冠了我们多丢人?”
“唱得真够胆大的,合着跑到隔壁来调戏人了。”
蒋志勇凑到王学海的话筒前说:“说是比赛就要公平公开公正。在座的五百位评委可不要因为我们是外省人就不选我们啊!”
这个外省人可真是会说话,先发制人,搞得在场的西河县人尴尬起来。
“我相信在场的五百位大众评委有自己的感知和体会,一定会慎重选择,该投票还是不该投票。对吧?”王学海在台上呼吁道。
“对!哪能被外省人小瞧?”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既然邀请外县人参加,那就大方点t。”
大家纷纷低头写不记名投票结果。
苗秋月苗教授率先评论,“我非常喜欢这组来自隔壁郧县的选手的表演。他们县跟我们不一样,是水稻种植区,吃米为主。在他们那里水车是农民朋友的命根子。”
用水车车水,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更是集体活动。在水车周围渐渐形成聚集文化现象,大家围绕这水车拉家常,话生活,后来在劳作中形成了车水号子这种调节气氛和气氛,释放身体负重的山歌活动。
“车水号子多为即兴创作,比较自由奔放,音乐形式也比较粗犷,会根据劳动动作的不同形式,演艺不同的车水号子。”
“刚才他们四人先来了一段一线水,这是非常典型的开场方式。一领众合,并用锣鼓伴奏。蹬车梁一百下后他们又分人唱了四种车水号子段落。”
“也就是说车水号子只是曲调类型,内容包罗万象,刚才他们选唱了《二八佳人女裙钗》,其实还有《四季相思》、《梁山伯与祝英台》、《风花雪月》等,题材不限,多来自民间故事,或是地方传统故事。”
苗教授侃侃而谈,为在场观众讲解了车水号子的发展历史和概念内容,这种郧县常见的山歌类型在西河县少有,大家这次也算是开了眼界。
戈明德道:“他们这组选手很用心,直接把水车搬到了戏台上。声情并茂,活灵活现,一看就是咱们农家人,自演自唱。”
选手之一蒋志勇感慨说他们四人确实是在水稻田边长大,看着父辈蹬了一辈子水车,他们唱的说的,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倒他们这一辈不用学都会。这次听说隔壁县隔壁乡搞这么大的比赛,有这么大手笔的奖金,自然要来试一试。
他说得很直白,就是为了拿冠军。
点评完毕,开始计分。
五位专家都给出了90分以上的分数,尤其苗秋月直接给出了100分的满分。在众人的震惊声中,在场的五百位大众选票持有者也有375人投了票,总计932分。差三分超过暂居第一的张建德王桂芬夫妇。
梁有仙惊得心悸,差点第一名就不保了。原以为即便专家评委很喜欢这四个外乡人,竹坑乡人也不会投多少票。毕竟这里面那个唱荤词的男人差点引起公愤。当着竹坑乡众男人的面调戏竹坑乡的女人,真是不能忍。结果,他们得的票数还真不少。
回头看了半天,咋想也想不明白。
安庆生一脸淡定,“别瞅了。那男人一脸红颜祸水,靠脸就能得票。刚好咱们这五百人中女的多。”
梁有仙哼了一声道:“真是不知廉耻! ”
安庆生啧啧两声,“别装得你没听过似的。咱们年轻时候听过的荤词比这过分多了。”
山歌的创作者来自土生土长文化程度不高的底层人,和阳春白雪相比,下里巴人更加直白、通俗、率真,他们多用俚语俗语,也不会受所谓的教化束缚,表达感情荤素不论,露骨奔放。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绝对不会用华丽的辞藻堆砌。要有人站出来批评山歌粗俗甚至恶俗,那会更显得他们不懂山歌,只看表皮。
唯有这种在人民大众口中嬉笑怒骂中流传的东西才更具有生命力。
像陕北民歌更为大胆,比如信天游中的“白花花的大腿水汪汪的* ,这么好的地方留不住你”等,西河县山歌里也不乏这种,只不过今天的表演上大家都有所选择和收敛。
倒是今天这一组外乡人唱得略微有点奔放,表现出山歌粗糙却有趣的内涵。
梁有仙被臊得脸红,“嘿!你也老不小了,啥话都往外说。”
“我可记得你年轻时候也经常脱光了褂子,在大山坡上喊着唱。人家小姑娘小媳妇但凡经过的,你总要唱好几句调戏人家。”安庆生毫不留情地揭露当年的“美好画面”。
梁有仙被噎得半死,“你倒是没得老年痴呆,啥都记得这么清楚。”
第87章
竹小蝶终于赶在下午场第二个表演前赶回竹坑乡。作为参赛选手她有资格站到戏台旁的选手等候区,抬眼扫视了一圈参赛选手,小半数都是相熟的乡里人。
“姐,姐, 我在这里。”竹小蝶回头瞧见黑蛋高高坐在山陕会馆的院墙上。这家伙满脸兴奋, 高举双手大力挥动。
黑蛋是未成年人不能参加大众评选的抓阄,只能在外场观看。
“坐好。别乱动!”竹小蝶生怕黑蛋掉下来, 赶紧喊道。
姜崖顺着声音看过去,轻扯唇角,朝竹小蝶笑了笑。
竹小蝶伸出两根手指在另一只手掌上慢吞吞走过,又是耸肩,又是叹气, 还指了指已经过了天中的日头。姜崖笑起来,张开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塞车!”
竹小蝶一下子知道他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而后又瞧见姜崖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歇歇!”
哪怕此时此刻台上唱曲高昂,台下叫好声一片,这些声音全在她耳边绕路而走,唯有听到姜崖口中的无声的关怀。
下午场比赛比上午场更精彩。
四个外乡人只比暂居第一名的张建德夫妇少三分, 先不说进半决赛的名额已经锁定了人家外乡人,剩下的席位现在也要拼出真功夫才能得到。
银峡村的老太太姬条儿作为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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