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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菡萏记》40-50(第21/25页)
好了,若她有事,便会扯动绳索,若绳索未动,那便是她无事,等到第二天再出来。
这一夜两人借着火堆取暖,靠在山壁上睡去。
姜菡萏醒来时候,发现自己靠在阿夜身前,阿夜的手臂揽着她的肩。
她在睡觉之前担心过这种情形的发生,还特意往墙边靠着。
可这件事情简直是必然的——山里的夜晚这么冷,而阿夜身上又那么暖。
还好,阿夜还没醒。
她轻轻地、悄悄地、一点一点把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
洞外下起了雪,是个风雪交加的天气。
失去温暖的怀抱,寒风吹得她打了个颤,赶紧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阿夜靠着山壁,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发现她回身,他立马重新合上眼睛,看上去睡得很香。
姜菡萏没有去吵阿夜,玫瑰糖也很通人性,它自己玩自己的,在山洞的角落里一通乱刨,刨出了一堆碎石泥土。
忽然,有颗石头吸引了姜菡萏的注意。
她走过去,正要捡起来的时候,玫瑰糖忽然回身,对她呲牙。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就听身后传来“呜”地一声低喝,阿夜醒了。
玫瑰糖立刻夹紧了尾巴走开,把这边地方让给姜菡萏。
姜菡萏捡起那块“石头”。
那是一块玉坠。
质地不算特别好,但看得出来雕工非常精致。
雕的是一个孩童背着一颗仙桃。
仙桃不过鸽子蛋大小,却有孩童的四五倍大,孩童那么小一点的五官上眉目宛然,工匠的技艺十分惊人。
“这是哪来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姜菡萏好奇问。
“不知道。”阿夜看着姜菡萏手里的玉坠半晌,“可能是我以前捡的吧。”
姜菡萏心里一动:“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捡的?”
阿夜摇头:“不记得了,很早就有的,以前还有根红绳,后来断了,然后就不见了。没想到掉在这里。”
“山里头哪有那么多东西给你捡?这说不定是你自己的东西!”
姜菡萏一脸欣喜。
当初那名叫季二的驯兽师说过,阿夜是在通天山那一片被他们抓到的,所以她很早就派人去通天山寻访过多年前丢失孩子的人家。
但要么年纪对不上,要么性别对不上。
后来才知道狼群会迁徙,阿夜被抓的地方,并不一定是阿夜走失的地方。
这一下更是茫茫然如同大海捞针,一直没有进展。
此时手上多了一件贴身物品,不异于在千头万绪中找到了一根线头。
早晚她会寻到那根针的。
阿夜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他到底不是纯粹的狼,年幼的时候,多出来的十根手指总叫他不知干些什么好,也许捡过很多东西,石子、树叶、果子、花朵……全都往洞里搬,搬完也就忘了。
这东西对他来说,最多就是颗好看点儿的石子而已。
但菡萏看起来很喜欢。
“我捡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阿夜道,“你可以拿走。”
姜菡萏仔仔细细把上面沾着的尘土擦干净,贴身收起来:“有了这个,说不定就能找到你爹娘了。”
我用不着爹娘,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阿夜想这样说。但是看着姜菡萏把那只玉坠放进衣襟里,衣领因此微微松动,露出一线洁白细腻到极点的肌肤。
阿夜猛地转身,不敢多看。
他若是动作小些,姜菡萏还不曾注意。
偏偏是这般大幅度的动作,姜菡萏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立即捂紧了衣襟,咬了咬唇。
啊,这人真的是学坏了吧?
*
两人沿着绳子的方向一路往回走,来到洞口下方,扯了扯垂下来的绳子。
绳子上立刻传来往上拉的力道。
阿夜先让姜菡萏上去,然后自己再拉住绳子。
“呜呜”,玫瑰糖一直跟在后面,此时在绳子下方低低呜咽。
狼性喜群居,不愿与同伴分离。
阿夜想了想,一把捞起玫瑰糖。
小姐一个人深入山底,郭俊和单风两个当手下的都是一夜没睡,眼下一片明显的青黑。
郭俊松了一大口气,回禀道:“寒鸦统领说,请小姐稍候,他要去一处地方,今夜之前便会回来。”
姜菡萏猜想寒鸦是去通天观找那位潜入观中的暗卫。
她的视线落在单风身上,单风神情间很有些激动,眼睛异常明亮,直直地盯着她。
而阿夜则盯着单风,眼神冰冷。
姜菡萏总担心这两人会打起来,不着痕迹地将两人隔开,问单风:“可是有什么话要我跟我说?”
单风张了张嘴,又忍住:“没,没什么。”
这边不属于三山范围,郭俊搭了一座小帐篷,可以在里面避风。没有外人,几名暗卫也显了身,几人打猎的打猎,生火的生火,准备午饭。
阿夜和单风都是去打猎,去的时间比想象得要久,火堆早生好了,锅里的水都煮开了,猎物还不见踪影。
又等了好一会儿,这两位才姗姗来迟。
郭俊正想以前辈的身份提醒两人不可让主子多等,然后就看到两人带着满身的猎物,手上、腰上、肩上……全都挂满了。
连阿夜那头狼都叼着兔子。
郭俊:“……”
作为过来人,郭俊仿佛已经看见两人你追我赶一定要比对方多打一只猎物的情形了。
姜菡萏从帐篷里伸出脑袋,一见之下也是叹为观止:“……吃得完吗?”
这句话问得弱弱的。因为她一直避免和阿夜对视,这一下却忘了,两人的视线直直对上,她迅速挪开视线,这一句话说得像自言自语。
单风道:“镇海靠近东夷,东夷那边的人通晓驭兽,打猎一个比一个厉害,我的箭法还是跟着一个东夷人练的,也学了不少打猎的本事。没想到夜兄也这么厉害,猎物竟然比我的还多。”
阿夜沉默不语,把猎物一只一只堆在火堆旁,确实比单风那堆高出一截。
但就算猎物打得再多又如何?菡萏的视线总是落在单风身上,而不是他身上。
比如这时,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开始和单风聊起天来,问单风镇海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单风告诉她,镇海郡靠海,一年四季皆是夏天,阳光灿烂,百姓多是渔民,早上出海,晚上归来,孩子们就在沙滩上玩耍,个个水性极佳。
姜菡萏听得认真,看着单风的眼神也很认真。
她不知道单风是怎样逃过当年那场雪崩的,又是怎么会去到千里之外的镇海。
仿佛只有神力可以解释——老天爷让他逃过一劫,遇上好心人,一路带着他往南,终于去到许崇义面前,没有辜负他一身皇家血脉,在许崇义的辅佐下终结乱世,成为中兴之君。
将来史书上的记载,在后人们读来一定不像真的,更像传奇。
忽地,姜菡萏生出一个念头:“阿风,等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单风一呆,耳根子忽然开始发红:“就、就我们俩吗?”
姜菡萏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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