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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他怎么还不恨我?》50-60(第6/21页)
事情告诉了谭欢。
迟与非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天真、单纯的女人,她和迟与非的父亲是一见钟情,两个人迅速结婚,生下了迟与非。
起初,一切都是那么幸福、快乐,直到幸福的泡沫被戳破,迟母发现迟父在外面有人,还不止一个,甚至迟父曾有过很多孩子。
为什么说是曾有过呢,因为迟父信奉一套畸形的教育方针,他把年幼的孩子关进笼子,扔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往里面塞数只饥饿的野兽,让那些野兽时时刻刻环伺在孩子旁边,再往里面扔活的小动物,让孩子亲眼看到野兽如何捕猎,将鲜活可爱的小动物撕咬吞食,美其名曰锻炼心智。
除此以外,迟父还喜欢用关禁闭的方式惩罚小孩子,他将小孩子关进狭窄漆黑的铁盒子里,只留几个出气孔,让里面的孩子只能蜷缩着手脚,独自忍受黑暗的折磨。
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迟父有一整套完善的教育系统,每一个环节都极尽所能的变态、恶毒,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没什么孩子能坚持下去。
疯了的、自杀的,因为意外被惩罚致死的……迟父养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直到迟与非的出现。
迟与非是唯一活下来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迟母在发现迟父出轨后,顺藤摸瓜,又发现了迟父的无数秘密,她立刻提出离婚,想要带着小小的迟与非远走高飞。
可迟父不会放走迟母的,所有的爱情都是假象,一见钟情、情投意合?都是迟父为了让迟母生孩子的把戏罢了。
迟父骗了一个又一个为了爱情、金钱、权利接近他的女人,逼死一个个老婆,逼死一个个亲生子女,迟母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迟母在尝试了无数次逃跑失败后,她疯了。
她开始不断自杀,带着迟与非一起自杀。
年幼的迟与非不懂,为什么那么爱他的母亲,会在深夜举着尖刀站在他的床边,一边用饱含热泪、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他,一边向他刺来尖刀。
那时的迟与非有很强烈的求生欲,他躲过了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并非次次都能毫发无伤。
迟母总是用充满爱意的神情,在小小的迟与非身上留下无数伤口,她每次都会抱着迟与非崩溃大哭,却又在几天后重蹈覆辙,仍想杀死迟与非。
迟与非能感觉到母亲对他的爱,也清楚母亲对他的杀意是真的。
为什么?
不是只有恨,才会想要杀掉一个人吗?
如果爱也会杀人,爱和恨又有什么区别?
迟母越来越疯狂,她对迟与非的伤害变本加厉,偏偏年幼的迟与非是那样心软好骗,他会带着一身伤痕,在母亲向他招手时,再次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直到那一年的除夕。
迟母躲开迟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以带迟与非去海边玩为由,带走了迟与非。
年幼的迟与非抱着迟母送他的毛绒兔玩偶,被迟母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大海深处。
他开始感到害怕,感到无助,他想逃跑,可母亲死死攥着他的手。
她说:“小非,妈妈爱你,相信妈妈好不好?不痛的,很快就结束了。”
她说:“小非,小孩子不能离开妈妈独活的,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他们沉入海底,距离海平面越来越远,幽暗的大海带来无边无际的恐怖,窒息感扎进肺部,心脏越跳越慢,迟母紧紧抓着迟与非,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义无反顾地扯着他下沉,不断下沉。
求生欲让小小的迟与非开始疯狂挣扎,他抱着他的兔玩偶,抓着母亲的手不断往上游,闪烁着波光的海面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母亲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她脸上的爱意定格,面容变得青紫,眼睛不再眨动,眼眸里映出迟与非不断挣扎的身影。
迟母和迟与非的兔玩偶一起沉入了海底。
迟与非攥着谭欢的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独自游了上去。”
“我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任由她沉入海底。”
“我让她失望了,我可耻的、卑劣的独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迟与非并不快乐,他失去了母亲,被父亲带出国,开始了迟父那一套可怕的教育方式,迟与非数次死里逃生,对生的渴望渐渐淡薄。
他开始出现自毁倾向,他在成年后,终于找到机会,一把火烧光了迟父的秘密基地。
他本想和秘密基地一起化为尘土,火焰照亮夜空,火苗即将吞噬掉他,在建筑物坍塌前的最后一刻,迟与非仰头看到了夜空。
夜空很美,繁星满天。
美得非常碍眼。
迟与非开始恨,恨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苟延残喘爬了出来,回国后开始疯狂掠夺迟父的一切。
他要报复,他要毁灭,他见不得美好。
谭欢到来的时机非常巧妙,在迟与非顺利夺得了迟父的一切后,在迟与非觉得生活如同死水十分无聊时,在迟与非打算向周家伸手,开始掠夺时,谭欢来了。
谭欢吸引走了迟与非的注意力。
比起无聊的商战、掠夺,谭欢更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
迟与非以一种观察的、旁观的角度看谭欢,却不想与谭欢的联结越来越深刻。
当然后面这些迟与非都不会对谭欢说,他只说到他烧毁了迟父的秘密基地。
他摘下面具,面容扭曲地看向谭欢,问出了他一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所以,谭欢,爱和恨的界定到底是什么?”
谭欢仰着头,眸子里映出迟与非狰狞的脸。
他没有觉得害怕,他被迟与非的故事搅动心绪,一颗心像泡进了辣椒水里,辣辣的,热热的,还有点疼。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迟与非,双手一下下地拍打迟与非的后背。
“我不知道爱和恨的界定是什么,我想不出来,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标准答案。”谭欢将脸颊贴在迟与非的心口,听着迟与非沉稳的心跳声,“我只知道,我好庆幸,庆幸你从火焰里走了出来,庆幸你活了下来。”
“迟与非,”谭欢抬头,郑重地说,“你活着真的太好了。”
谭欢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早餐特别清淡,量也不多,谭欢已经饿了。
这么严肃的氛围里,他的肚子叫特别破坏气氛。
谭欢绷紧脸,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声嘟囔:“不许叫,别叫了!”
迟与非定定地看着谭欢,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谭欢的脚都站麻了,迟与非才低头,重重地抱住了谭欢。
他抱得力道太大了,甚至把谭欢提了起来。
谭欢双脚离地,有点不安地绷直脚背,发现根本碰不到地面后干脆放弃了,任由自己挂在迟与非怀里。
他垂下眸子,双手一点点环抱住迟与非,扯迟与非大衣后面的带子,悄悄打了个蝴蝶结。
等到谭欢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迟与非放开了谭欢。
谭欢很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迟与非,我饿了,我想吃饭。”
谭欢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迟与非眸中深沉的哀恸慢慢沉了下去,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只是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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