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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动春心(重生)》100-110(第9/15页)
盛锦水看不惯赌坊的手段,可让她出手相救又是不可能的。她和金家虽是血缘至亲,但之间却隔着前世种种,不落井下石已是最后的仁慈,再不能奢求其他。
六福却不知道这些,只牢记盛锦水交待给自己的事,“盛姐姐不是让我盯着金家吗?今日我刚得到的消息,金家的宅子卖出去了。”
盛锦水不动声色,听他继续道:“金大力的信誉太差,若宅子在他手上,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卖出去。赌坊被他欠了许多赌债,眼下就想着能收回一点是一点。为了早日脱手,便以极低的价格将宅子卖了出去。”
四百两可不是什么低价,不过这些话盛锦水是不能说的,反而问道:“卖了多少?”
“才一百两。”六福啧啧两声,“这地段怎么可能只卖一百两,再加一百两都不算高价,这其中定是有猫腻。”
盛锦水赞同地点头。
这余成真是够贪心的,竟敢直接昧下三百两,也不怕被余家发现。
看她摇头叹气,六福唏嘘道:“听说金大力欠的不是一笔小数目,连宅子都卖了,一大家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唏嘘过后,他眼中并没多少同情。
归根到底,金家如今这般境地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阿娘说了,这赌啊真是一点都碰不得。”看他故作成熟的模样,盛锦水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让春绿给六福准备了些糕点,将人送出门后,盛锦水收起心思,打算先去作坊瞧一眼。
出门时,她就算好了时辰,该是能在午膳前回林家。
临近午时,日头越发毒辣。
按理说,这时候路上该没多少路人的。
不成想,两人还没走到作坊,南市尽头便走来一支敲锣打鼓的队伍。
沿途路人纷纷避让,寸心微微侧身,将盛锦水挡在身后。
等踮起脚尖看清队伍,她才回头对盛锦水道:“姑娘,是官差。”
“大张旗鼓的,可是出了什么事?”盛锦水皱眉。
“害,你们不知道了吧,这官差啊应当是从州府来的。”疑惑间,站在近处的老人家听到两人对话,故作神秘道。
八卦是人的天性,看他知道些内情,原本稀稀落落站着的路人纷纷看向他。
“老先生知道些什么?不如同我们说说吧。”
有人捧着,他自然高兴,但也不敢托大,“我也是道听途说,清泉县之前那位黄县令离任前大摆宴席,从众多商贾手里勒索了不下万两白银。可惜银钱到手后,还没来得及捂热呢,他就被袁知州查办了,待会张贴的榜文多半与此事有关。”
“能有什么干系?总不会是官府将银钱退回来了吧。”
“光离任就收受了万两白银,难怪人人都想当官呢。”
“幸亏袁知州英明,把黄县令给办了。”
……
路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不少人更是跟在队伍后边,就想瞧瞧热闹。
“姑娘?”看盛锦水正出神,寸心出声提醒道。
盛锦水定了定神,“先不去作坊,跟着官差,看看榜文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107章 第107章金家结局(二)
这般兴师动众,难怪会引人围观。
无甚要紧事的路人索性跟了上去,好知晓这第一手的消息。
申明亭前人头攒动,佩刀的官差犹如两尊铜像,一左一右将人潮隔绝开来。
有他们坐镇,即便有急于想看到榜文内容的,也不敢造次,只踮着脚尖,盼能看清一二。
盛锦水和寸心自然是挤不进去的,两人被人潮挡在最外围,只能听从前边传来的只言片语。
“榜文上写的是什么?”有年轻学子撑着前人的肩膀,仰头问道。
被他撑着的那人也不生气,反倒分享起自己的听闻,“是黄县令的事,他的案子判下来了,估摸着秋后问斩。”
学子一愣,难以置信道:“这么快?”
上巳距今才过五月,黄县令并非一般人,而是一县的父母官。
他的案子,就算审后证据确凿,也要经刑部复议,等一套流程下来,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都是常事。
本以为黄县令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趁机疏通关系,免于问斩。
没想到朝廷此次竟是雷霆手段,难怪知州命官差大张旗鼓,四处宣扬,黄县令怕是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被拿来震慑地方了。
“想来其中有不能让我们知晓的内情吧,不过一次设宴就敛财万两,他被判秋后问斩一点不冤。”
不管有没有道理,想在清泉县打官司就要提前备好天价的孝敬。
在黄县令治下,百姓畏惧官府如同畏惧豺狼虎豹。
如今他被清查,众人自然只会拍手叫好,不会有多余的同情。
盛锦水对审案的流程并不清楚,不过从他人口中,隐约猜到黄县令此案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判的快,判的准。
“唉,你们别盯着黄县令看了,快看下边的,”同年轻学子一道过来的同窗推了他一把,“真是奇了怪了,朝廷此次竟要返还脏银!”
“什么!”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好事,方才还在讨论的几人穿过人潮,挤上前去细细读起榜文。
盛锦水站在外边,看得并不真切。
在听到朝廷要返还脏银时一愣,在心里猜测这些银钱是否会尽数返还,又返还到谁的手里?
她正想着,挤到榜文下的学子高兴地手舞足蹈,或许是他太过激动,竟让远处的盛锦水听清了他的声音,“榜文上写了,此案是七殿下亲批的,脏银也是殿下提出返还的!”
朝廷竟要返还脏银,盛锦水皱眉,她记得金大力和唐睿都曾给黄县令送过孝敬。
说她小气也好,睚眦必报也好,一想到银钱会回到他们手上,她就难受。
这么以为的显然不止她一个。
不远处,一个蓬头垢面的消瘦人影发疯似的想要挤进人潮。
他浑身恶臭,本聚在一处的路人纷纷避让,生怕沾染上一
点。
这人与自己前次在赌坊见到时相比又变了模样,若不是后边将他扑倒抓回的赌坊打手,盛锦水险些要认不出来。
金大力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早前还只是精神萎靡,初显老态,现下就是十足十的疯癫模样。
他身上的伤大概还没好,被压制后前额狠狠磕在地上,浓稠的鲜血裹挟着尘土从伤口处渗出。
见人没了动静,打手也有些慌了,伸手在他鼻尖一探,确定还活着后才松了口气。
可惜这场闹剧并没有到此结束。
本还算安静本分的姚氏突然爆起,连滚带爬地上前,将全身力道压在金大力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咒骂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没用,要不是你好赌,我还是县令宠妾的亲姐姐!你怎么还没死,你快点去死!”
姚氏刻薄,但骨子里还是畏惧金大力的,现下却像疯了般死命掐住脖子,即便在旁的赌坊打手出手,也没能将两人分开。
也不知姚氏的哪句话戳到了金大力的痛处,原本死气沉沉的他突然翻身,与姚氏扭打起来,“你还有脸提,要不是给姓黄的那厮孝敬了五百两,我也不会丢了布庄!”
事已至此,金大力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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