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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绑错阴鸷反派后》80-87(第6/17页)
原来, 在他孤独地站在福利院的大门前张望的时候。
这里也有个人,和他一样难过。
鼻尖涌起剧烈的酸楚,季乐安颤抖着抬起手,朝虚空抓握,那时候他的名字会完好的立在这,大概是这个位置。
停在空中的手,仿佛在与另一只手交叠。
六年前, 一身黑衣的裴烬予半跪着,手指抵上汉白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雨滴顺着下巴滑落,掩盖了一切。
手指摸着季乐安的名字,用很轻的声音,近乎温柔地说:“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我不会让他占着你的身份的。”
你不会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但裴烬予还是会等季乐安的,他答应过,就会一直坚持下去。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明明才过了几天,他就已经快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好像胸膛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又立了这块墓。
要是坚持不下去的话,他会换一种形式等他。
“乐乐……要是你没遇到我的话……”裴烬予在雨里蹲了几个小时,身体很冷,脑袋像是浸泡在冰水里,越来越清晰。
他忍不住地会去想。
要是季乐安没在三岁的那天遇到他的话。他会不会是个更快乐,更幸福的小孩,他那么讨人喜欢,会有很多人爱他,不会缺他一个的。没遇到他的话,他就不会因为怕他在家闷,哪怕是暴雨天也要约他出来玩。
更不会,遭遇那场车祸。
……是因为他吗?
是不是因为他贪婪地想把这道光握在手心,所以遭到了报应。是不是他就不该,渴望得到幸福。
如果这时候季乐安在的话,肯定会挤到他面前,占据他的全部视野,带着少年脾气地说:“别不开心,你要是不开心就看看我,是不是立马开心了?”
“……是。”裴烬予下意识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面前回答。
季乐安是一只,吸收了所有的阳光、花草,和清新空气,又一定要让他也闻闻,就每天停在他窗户上的鸟。
只要他停过,他可以闻到世界上最好的味道。
可是他不在了,有好多话想和他说,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听了。
尽管如此,裴烬予依旧一句句说给季乐安听,暴雨不间断地砸落,不断溅起水花又消失,连同那些话一并埋葬。
好吵。那么吵,声音都被盖住了。
这样季乐安还能听到吗?
好烦啊,为什么有那么多下不完的雨,就不能等他说完,再继续下吗?
明明已经感受不到的麻木心情,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情绪。
轰然倒塌。
猝不及防刺出的尖锐疼痛让青年的身影踉跄了下,脸色骤然惨白。
他无措地伸出手,却只能看着雨滴从掌心滑落,如同另一个相似的雨天,他看着更刺眼的鲜血,浸染了眼眶。
低哑的哭声,像是将要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呜咽,只是很沉重的一下,又被铺天盖地的雨声淹没。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在这个没人会到访的小花园内,裴烬予等不到他的少年了。
季乐安蹲在小花园里哭,温热的水珠从眼角留下,身边很安静,除了擦眼睛的动静外没有声音,于是哭泣格外清晰,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莫名就颤抖着说:“我回来了。”
像是要说给谁听一样。
没有人回应他,季乐安更难过了,感到巨大的、忍不住的难过扑面而来。他都觉得自己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接住了落下的水滴。
让那一小滴水静静躺在掌心。
六年前没能把雨留下来的手,接住了季乐安的泪珠。
季乐安立马扭过头,被裴烬予一把拉起来抱到怀里。他艰难地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勾住,“……对不起。”
裴烬予因为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疑惑一扫而空,又因为他的话语心脏发紧,然后五脏六腑也莫名剧烈疼起来。
“怎么了,”裴烬予擦掉他的眼泪,“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季乐安在他怀里摇头,后脚跟往后踢了踢,努力把埋在土里那块汉白玉埋回去,不让他发现。
他想坦率地告诉他,他回来了。
又不想他因此难过。
那么痛苦的回忆,还是不要知道了吧。
不要知道会在半夜惊醒的事。
季乐安一想到这个,心疼地要死,简直无法想象。
被高树绑到三楼的时候他没哭,快死他也没哭,劫后余生他还是没哭。强烈的情绪冲淡了其他,而被埋藏在深处的一点点眼泪,像是按到开关,忽然在得知裴烬予或许哭过后停不下来。
他怕的就是这个啊,好不容易,以为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直到他发现裴烬予已经哭过了。
“别哭了。”裴烬予低声,把他抱得更紧了点,继续给他擦眼泪,“不喜欢这里吗?我们先离开?”
季乐安不说话,他也不想的,但他真的控制不住,心好像要碎掉了。
“别哭,别哭。”裴烬予一句一句地耐心和他说,试图猜出他伤心的原因,小心地问:“那是哪里不舒服吗?”
谁知道,季乐安哭得更厉害了。
“没有。”不想让他担心,季乐安一边抽泣一边说:“我没事的。”
“没事为什么要哭?”裴烬予顺着他问。
因为你一直给我擦眼泪,不给自己擦,小鸟看了很难过。
季乐安伸出手,在他干净的脸上拿手指擦了下,反而把自己的眼泪粘上去,又赶忙换了只手擦干净。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季乐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用湿漉漉的眼睛望他,“高兴才哭的。”
他也没有说谎。
他真的越来越高兴,能再见到裴烬予了。
他不要再和他分开了。
裴烬予要是能挂在他身上就好了,这样永远不会分开。
要是一会没见到他的话,就会感觉时间很慢,慢到坐立难安,像上瘾了一样。爆发过后,那些藏着的心思再也压不下。
季乐安觉得这样有点变态。
只是抬起眼,看到裴烬予比他还藏不住的眼神,放心了。
一个人可能是变态,两个人就刚刚好。
季乐安主动仰起头吻了上去,把眼泪和不能说的东西混杂着,揉进这个吻里,他努力把下巴抬高,让裴烬予吻得更深。
裴烬予只是停顿一下,圈住他的腰,右手覆盖上来,抵住他的下颌,不让他有任何挣脱的可能,这让季乐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他握着,不会再分开了。
他没忍住,把自己更用力地送进去。
大概是感受到了季乐安此时的热切,裴烬予的吻也从试探性地轻柔变得急切,像是要占据他每一个角落,很凶地压下来,用力吸吮他的下唇,刻下烙印。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季乐安一点力气都没有地被他抱着,变成他身上的小挂件。
裴烬予那双沉冷的眸子垂下来看他,忽然说:“下次别那么高兴了,差点吓死我。”
季乐安舔了舔被他咬得有点红肿的嘴,“哪里吓到你了?”
因为,看到季乐安哭,裴烬予会以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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