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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我在七零画插画》90-100(第4/26页)
张。
完蛋,被副团长听见了!
“吃完饭,咱们俩比试比试。”
“……是!”
……
闻慈不知道食堂门口发生的事,她正好奇地看着背着大包的士兵们。
乌泱泱的一群人,队列整齐,每个人背上都背着鼓囊囊的大包,甚至还有叠好的军绿色棉被,她有点手痒,悄悄问周向阳,“周干事,他们后背上背的是被子吗?”
周向阳扫了一眼,“是,也是负重,他们包里还有二十公斤的砖头。”
闻慈“嘶”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开始火辣辣的痛。
和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一起的闻慈和周向阳很显眼,尤其是闻慈。
她面生,还年轻漂亮,这帮平均年纪二十几的兵光是和她站在一块儿,就从脸红到脖子根,不敢正面看她,就用余光悄悄地瞄上一眼,跟蜗牛触角一样,刚碰到就缩了回去。
有个看着十六七岁的反应慢,和闻慈对视上,立即就变成了熟透的虾子。
他慌慌张收回视线,还被他的班长骂了一句。
闻慈眨眨眼睛,不再给这帮兵施加压力,把包里的写生本翻出来,夹在了胳膊底下。
虽然是找素材的时候,但尽量还是要做点记录,毕竟她不是过目不忘,哪怕再好的东西,隔上几天再回想,那些细节也会模糊的,还不如拿笔随时记着。
周向阳也是这么想的,他在脖子上挎了相机包,手上还抓着个军用手电筒。
这次夜间拉练是在山里,山路难行,车也难行。
闻慈是开始的时候才看到那辆车,说实话,像开了好几十年,哪怕被人擦得很干净,应该是好好爱护着的,也不能掩盖它本身的风尘仆仆——这辆车感觉比她年纪还大。
但有车就不错了,闻慈还是很高兴的。
闻慈的任务简单,观察,或者说用眼睛看。
营长连长等人讲话的功夫,她就绕在队伍外头打转,时远时近,寻找着哪些画面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偶尔撑开写生们用铅笔“唰唰”一阵,速度奇快。
周向阳跟在她身边,扫了一眼,一愣,定定看了闻慈的侧脸一眼。
别的不知道,但这速写,闻同志的水平是真不错。
速写速写,当然是要有速度,闻慈能画十几分钟的人物速写,也能只花两三分钟,迅速勾勒大体线条,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能起到事后帮自己回忆画面的作用。
她在列队的时候画了两幅,一幅全体立正、抬头听讲话的,一幅侧头检查背包的。
等大家开始启程的时候,她又从后面画了幅众人列队奔跑的样子。
见周向阳一直看着自己,闻慈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速写。
她口中道:“目前这三幅是稍微有些记忆点的,但我还是觉得有些没意思,不够有冲击力,非得选一幅的话,我觉得这幅可以扩展一下。”
她笔尖敲了敲正在画的这幅,正是她站在后面,眺望着不远处千百士兵背包奔袭的样子,但是说完,她又摇摇头,“如果这幅的话,需要更改视角,从平视变成自上而下的远处俯视,这样画面更有层次感,也更有视觉冲击力。”
视觉冲击力?
周向阳咀嚼了下这个词,觉得很贴切,能让人眼前一亮可不就是视觉冲击力吗?
他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很对。”
前面那两幅画面实在太乏善可陈了,他们见惯了,没什么特别的,哪怕在他自己看来,也是闻慈最后画得这一幅有些搞头,换个视角,把画面拉到远处的山林上,乍一看,还有些“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气势。
闻慈在这页纸上勾了个星号,就跟着上了车。
车子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头垫底,但闻慈不能一直跟着屁股后头跑。
跟他们一起跑,她肯定是跟不上的,她索性坐在车上等了等,到晚上九十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但他们一直处于黑暗之中,反而能看得清周围。
有些兵原地休息,坐在地上,拿出包里的干粮吃。
部队的压缩干粮,拆开包装就能吃,饱腹感强,还非常方便。
闻慈有些好奇这味道,周向阳似乎也有些饿了,从兜里摸出两块压缩干粮,很礼貌地递给闻慈一块,“闻同志要不要来一块?”
闻慈道谢接过,但等一尝,她就后悔了。
压缩干粮的口感非常粗糙,带点咸的口感,非常干巴,有句很贴切的形容——“吃一口脖子伸出二里地”,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闻慈赶紧从包里摸出水壶,一口干粮一口水,好歹把一小包干粮咽下去了。
等吃完,她擦了擦手,才拿起写生本,“我能下去看看吗?”
周向阳看看外面的天,“虽然我带了手电筒,但能不打最好还是不打,你真要下去?”
“嗯,我去观察一下大家怎么样了,”闻慈说,她没参加过这种燃烧体力的活动,现在拉练已经进行了好几小时,她想看看大家的状态,不然自己都不清楚,还怎么画?
说着,她看看周向阳脖子上的相机带子,语气稍稍热络了一点。
“能拍照吗?”
周向阳立即警惕,捂住相机,“胶片很贵的——最多一张。”
闻慈欣然同意,不过现在还没到需要拍照的时候,她下了车子,周向阳陪着,两人小跑着在后头的士兵们身边看看,有人好奇地看了一眼,但没开口。
正跑步呢,要是张嘴泄了气,得灌一肚子凉风,说不准还得岔气。
他们是真的很累。
列队时还挺干净的军装现在灰扑扑的,裤腿和解放鞋也变成了泥土色,一个个眼神染上疲惫,不过精神尚可,也许是因为这种训练他们司空见惯,所以并不感到畏惧。
毕竟是天黑,闻慈哪怕没有夜盲症,也没法看得很清楚。
她离一个士兵很近,看得清他淌到下巴上的汗、干裂的嘴皮,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大概是体力比不上别人,所以慢慢落到了队伍后头,但咬着牙没有放弃。
闻慈慢下脚步,注视着年轻兵的背影,周向阳小跑了过来。
“找到素材了?要拍照吗?”
闻慈摇头,“没到时候呢。”
周向阳奇怪,什么没到时候,但闻慈已经又回到了车上,车子不紧不慢地往前开,年轻兵一直坠在队伍后头努力跟着,中间偶尔停下休息,十几分钟后又撑着地爬起来跑。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深,在一段墨汁般的黑后,慢慢渗出了青青的白。
夜里太安静,周向阳不知不觉睡着了,他脑袋靠在后窗玻璃上,哪怕车子颠簸,也一直没醒,不知道多久,一只手忽然用力拍到他的肩膀,“周干事?周干事!”
“恩?”周向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眶。
“快起来拍照!”闻慈喊他。
拍照?周向阳猛然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闻慈,想起自己还在工作,他支起身子,躲开闻慈朝相机伸过来的手,立即开始拆相机包,口中问道:“拍什么照?你给我指。”
闻慈见他清醒了,指着车窗外的山顶,“拍他!”
周向阳端着相机探出车窗,才看到山顶上的。
还是那个年轻兵,过了一晚上,他还是没跑到队伍前头,此时恰恰好站到那快凸起的山顶上,从他的镜头里,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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