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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我在七零画插画》150-160(第25/29页)
闻慈懒洋洋歪坐在树荫下,看着徐截云来来回回地收拾桌子,两手托着绯红的腮,眼睛亮晶晶的,口齿有些模糊,“诶,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啊?”
徐截云把带着血水的盘子叠在一起,头也没抬,“有吗?”
“当然有,”闻慈歪头,“你要是高兴的话,就会凑过来说,哦,我是不该高兴,要不你亲我一口?”
徐截云沉重的心情都因为这句话散了些,他抬头好笑,“这是你才会说的话。”
闻慈“哦”了一声,笑嘻嘻说:“那你要不亲我一口,哄哄你自己?”
“不着调,”徐截云说着,端起一叠盘子去了厨房,他动作麻利地刷干净锅碗瓢盆,剩下两只酒杯,他看了一会儿,扔进水盆里,还是刷干净了。
徐截云擦干净湿手,回到闻慈身边,发现一只白猫占据了她怀里的位置。
这实在是很闲适自在的一天——除他之外。
徐截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优柔寡断的一天,吃饭的时候灌不下酒,连套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坐到旁边椅子,看着她端着那杯凉掉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喝。
她眯起眼睛,圆圆红红的脸,像猫一样。
猫不是粘人的动物,但是,猫会是狡诈的猛兽吗?
徐截云说不清,他端过自己那半杯咖啡,明明是香醇的味道,他却觉得苦涩甚重。
“那个——”
“诶你——”
一同开口的两个人错愕地对视,闻慈率先笑起来,语气懒洋洋地说:“你先说。”
徐截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他把胖乎乎的狮子猫放到地上,握住闻慈的手,“我们去屋里说?”询问的语气,手却握得很紧。
闻慈有点惊讶地歪头,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了。
“可以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随意,是那种由于信任,而不产生戒备和警惕的放松。
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香气,是闻慈挂在门窗上的驱蚊香包气味。
两人面对面地坐下,闻慈随手把椅子转过来,两腿岔开坐着,两只手臂搭在椅子靠背上,下巴搁在上头,像一只笑盈盈凝视人的小动物,活泼,无害,促狭。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伪装的话。
徐截云问:“你喜欢喝咖啡和红酒吗?”
这是一个随意的问题,但他偏偏问的语气很认真。
闻慈半醉地笑:“我不喜欢原味的咖啡,也不喜欢任何酒——一点点好喝的除外。”
徐截云问:“你喜欢吃西餐吗?”
闻慈“唔”了一声,“我喜欢吃好吃的西餐。”
“第一次去老莫的时候,你好像挺喜欢的?”
“它家味道很不错啊,好吃。”
“我觉得你跳舞会学得很快,你想学交谊舞吗?”
“啊?我不。我只会一点——”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那刻,闻慈猛地捂住嘴巴,惊异地望向对面的徐截云,她这才发现他虽然语气柔和,但脸上没有笑,而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视自己。
那种眼神——很像是电影审讯室里警官考察犯罪嫌疑人。
闻慈下意识住了嘴,怔怔地看着他,“你。”
“你会跳交谊舞,是吗?”
徐截云的问话平静极了,好像只是指出一个既定的观点,比如太阳东升西落、月亮永远高悬,“你会煮咖啡,会穿高跟鞋,知道波尔多是红葡萄酒甚至知道它不那么烈——这种酒在计划经济里并不对外售卖,甚至在出国前,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洋酒。”
闻慈感觉到一点窒息,她很想辩解,“我可能是在小说——”
“外国小说已经不售卖很多年了,哪怕是在内部人员流通的黄皮书内,也极少出现,而你过往的境况和工作单位,并不需要根据黄皮书政治批判,”徐截云平铺直叙地说。
闻慈震惊地看着他,一瞬间醒了酒,知道徐截云这两天的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你怀疑我是特务?!”
徐截云并没否认,“我需要你的解释。”
他冷静的声音好像马蹄,一声声敲在人耳膜上,犀利而迅捷,“你的资料里,从15岁时起性情大变,我过去以为是经历剧变后的醒悟,但目前看来,也有可能是有人刻意指导?所以自那时开始,你开始改变?画画,读书——一个只念过纪念小学的孩子,哪怕会偷看哥哥姐姐的书本,难道真能一下子有高中文化水平吗?甚至足以支撑你考研。”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那时的闻慈生活在人群中,并没有和可疑分子接近的契机。
但讯问的第一关,就是打破对方的心理界限——哪怕以冷酷手段。
闻慈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起身后退,眼神一下变得很陌生,“你在说什么?!”
她心头大慌,她当然知道过去的经历有很多漏洞,可以用天才解释,但如果怀疑产生,一桩桩一件件都会是嫌隙的铁证——可她怎么解释?她难道能说我是从五十年后来的吗?
徐截云站起来,慢慢地逼近她。
他的声音是闻慈从未听过的冷凝,甚至超过初见时面对那位间谍。
“你的思想来看,较为中立,对国外并没有过分的偏好或崇拜,应该不是从小被洗脑,可你偏偏对国外的很多东西都如数家珍。难道是那人教给你的?他是个有见识的家伙。”
“你的英语那么好,甚至可以和外国人顺畅交流,这在国内背景下是很难做到的。这人有留学背景?可你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那他是如何接触到你的?”
“采风?郊外?闻慈——”
“你别说了!”闻慈大声打断他。
她已经退到墙边,徐截云逼近到她面前,只隔着半只脚的距离,平时宽阔漂亮的身材,在对立时产生巨大的压迫感,闻慈有种被野兽叼住后颈的危机感,浑身发毛。
她强自镇定,在他投下的阴影中重重地说:“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是吗?”徐截云轻声说。
他伸手轻轻抚上闻慈的脸,在这之间,闻慈从来没意识到他的手这么大,理智上她觉得不会,但情感上,她很怀疑这位铁血的军人会把手挪到她脆弱的脖颈上。
她下意识地闪躲,抬头惊恐地盯着他。
徐截云动作僵住,缓缓地放下了手。
沉默的对峙。
过了起码五分钟,徐截云问:“闻慈,我们恋爱的开始,是单纯出于你本人的意愿吗?”
是没有他人干涉,仅仅出于你本人的意愿吗?
闻慈猛地抬起头。
震惊、委屈、愤怒……很多种情绪出现在这张熟悉的脸上,徐截云看到她的眼睛微微发湿,他很想抬手,温柔地擦擦她的眼睛亲亲她的额头,再说一声对不起,但现实里,他的手插在裤袋里,是在居高临下地审视。
闻慈真的没想到,徐截云会问出这句话。
是,她承认,恋爱的开始是有很多见色起意的成分,她只是想谈谈恋爱而已,可到后面,她已经拿出了很多真诚,她愿意去见徐截云的朋友,愿意见他的家人,她甚至对于“结婚”这个话题不再那么反感,她以为自己的一颗真心是很清楚明白的。
原来在他眼里,她是因为特务而刻意接近他吗?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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