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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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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画班并不为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感到羞耻,但风波并不因为他们的镇定停歇。

    这天闻慈一来学校,就看到校门口被人贴了大字报似的东西,旁边许多人窃窃私语,门卫拦也拦不住,闻慈走过去看了一遍,感到很好笑。

    “都快到79年了,还有人没跟上时代吗?”

    这句话是十分尖锐的,大家惊吓地看了过来,瞪大眼睛。

    闻慈不是第一次看到大字报了,这些天,几乎每天都有“义士”在美院门口张贴。

    她不知道这位义士是否藏在人群之中,欣赏自己的杰作,但周遭这些人的脸色表明了他们是支持纸上看法、并对美院这帮胆大的学生表示摒弃的。

    她一开口,一个阿姨就掩着脸说了,“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是这个学校的吧?哎呦呦,你看看你们最近做的这些事,真是——”

    她“真是”了半天,也没说出真是怎样来,语气好像在看误入歧途的小女孩。

    闻慈并不生气,几十年后,这样思想的人其实也是大有人在呢。

    她只是觉得有些困惑,望着这些在周围居住或上班的市民,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还有些满面皱纹蹒跚的老人,她十分不解,“我们做什么了?”

    阿姨不忍说出口的样子,“你们画那种、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哪种东西?”闻慈问:“有什么是不能说出口的呢?”

    这话可实在是不听管教的了,不止阿姨,周围众多观众都瞪大眼,很不高兴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嚷起来了,门卫满头大汗,他认识闻慈,是个学校里挺优秀的女学生,钻进人群想把闻慈拉走,“诶诶,别说了——”他小声劝。

    闻慈没走,她转过身,把那张大字报“刺啦”一声揭下,在手里红得掉色。

    闻慈看着纸上的字迹,并不笨拙,像是经受过多年教育的。

    她说:“人家都说不经受教育的文盲容易愚昧,在我看来,经受过教育的清高也会,人一清高,就守在自己画地为牢的圈子不肯出去了,就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你们说裸体是低俗的,是不检点的,那请问,诸位难道没有生过孩子吗?”

    她随机挑选了一位不像有心脏病的老大爷,“您有孩子吗?”

    老大爷拄着拐棍,并不懂她那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听到问他有无孩子,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伸出三个硬邦邦的手指头,“那当然!我有三个孩子,连孙子孙女都有七八个了!”

    闻慈脸上出现一点笑意,“若裸体低俗,那生孩子的行为就不低俗吗?”

    周围人一下子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实在太多恶毒,一下子把他们这些清清白白的正派人士打入不检点里了,他们一个个涨红脸膛,用不敢置信地眼神瞪着闻慈——她怎么敢大庭广众说出这种话呢?!

    “这怎么能一样!”老大爷红着脸躲进人后了,这句是一个蓝衣裳阿姨喊的。

    闻慈平等地刻薄每一个人,“请问您和丈夫有几个孩子呢?”

    蓝衣裳阿姨也不说话了,看闻慈的眼神不像看误入歧途,而像是大清早见到了白衣鬼。

    闻慈随手把红纸大字报折了几折,塞进包里,转身走了。

    身后这帮长辈不敢叫她,怕她又说出什么叫人难堪的话,但嘴里仍在嘀嘀咕咕着,说些什么“不成体统”“荒唐”之类的话,转眼看着彼此,却忍不住想:他/她有几个孩子?

    门口的观众不止有围观市民,还有美院的学生,闻慈这早的言论,可谓一夜成名。

    没过两天,袁韶再见到闻慈,打招呼的话都变成了,“我以前觉得,我嘴巴已经够刻薄了,讲起话来我妈恨不得捂我嘴巴,结果和你一比,我发现我实在是太客气了。”

    她这话是完完全全的称赞,她真觉得,她爸妈该来见见闻慈,和她这样开明又坦荡的思想比起来,她不过说两句邻居家的家长忒恶俗,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们嘴上说着清白道德,实际上见到裸体画,看得比她还来劲呢!

    闻慈笑笑,这回笑是无奈的。

    “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刻薄,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她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之前教授建议我们投画报,我试着投了几个,你试过了吗?”

    “我试了《首都美术报》,但结果还没下来呢,你呢?投了哪里?”袁韶问。

    闻慈笑道:“我胆子比较大,直接投了《美术研究》。”

    《美术》是今年复刊的,国内顶尖的画报丛刊,能上这里的,都是一流作品。

    袁韶惊叹地看着她,但并不觉得她是胆子大,“咱们班里,我觉得数你的水平最高——倒不是说丞闻和乌海青他们不好,就是感觉,嗯,反正你画得最好。”

    闻慈大笑,“谢谢你的夸奖,要是我真上了,送你这个伯乐一份。”

    袁韶笑嘻嘻地答应下来。

    《美术》是月刊,闻慈10月投的报,11月就知道结果了。

    郑副校长翻到闻慈作品那一页,不是一幅,而是《藻井》《重檐》两幅,前者他看过的,后者却很新鲜,截取了故宫朱红翘角屋檐的一角,下雨天,背景阴而黯淡,上头搭着把棕色木制的梯子,一个穿深蓝色工服的工人冒雨站在上头,伸手更换破碎的瓦片。

    静谧、庄重,明明是古典的背景,却交融了现代。

    闻慈还没买新一期的《美术》,探头一看,就明白了。

    郑副校长笑问:“你猜这两幅画被谁看到了?”

    这话实在突然,闻慈想了半天,笑着摇头,“我哪儿能猜出来,老师你直接告诉我?”

    郑副校长微微一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白色文件似的纸张,推到闻慈面前,而后说道:“国家美术协会的林副主席看到了这期《美术》,正巧,前面我和她提过你的名字,她这回看到,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我的学生,说画得相当之好。”

    闻慈看看老师,看看那张纸,眨了眨眼。

    郑副校长继续说:“他很中意你这两幅画,我说是组画,他想看看剩下的几幅,如果画幅不太夸张的话,他有意选入下个月的岛国东京展——”他点了点那张文件。

    题名正是《华夏现代绘画东京展》。

    闻慈惊讶地问:“我可以吗?”

    郑副校长笑道:“那得先看看你剩下几幅画再做决定。”

    闻慈大喜,立刻说:“剩下几幅画都在我家里摆放呢,林副主席想怎么看?需要我搬到学校来吗?”

    “不用,”郑副校长摇摇头,“这样,后天周六,我直接邀请她去你家看看。”如果在学校里的话,未免让人觉得是闻慈依靠了他的人脉,得到机会,影响不好。

    闻慈连连道谢,回到家,赶紧把画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来——懒得防潮打理,她把几幅画,包括后面搬回来的《藻井》,她都塞进背包里了。

    想了想,她把中间零零散散画的一些画都挪了出来。

    四合院夏天并不潮湿,她仔细把这些画挂到墙上,或放到墙边做点缀。

    白白的狮子猫富贵摊在地面上乘着凉,看着她忙忙碌碌左右调整,油画实在鲜艳醒目,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小猫优雅踱步过来,爪子向前伸——

    “富贵!”闻慈悬崖勒猫,赶紧把猫丢到了门外。

    忘了家里有只爪子很欠的猫了,四下看看,闻慈无奈,只好把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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