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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我在七零画插画》170-180(第13/26页)
脸上一一点过,最后道:“你们都过了今年的全国美展初评是吧?”
丞闻有一种接下来的对话会很讨厌的预感。
他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暴躁,双手抱臂,冷冰冰地问:“关你什么事?”
郑才俊自顾自坐了下来,四人桌位,正好还有一个空凳子,他弹了弹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笑道:“我看过你们之前的作品,都不错,都是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嘛。”
他老神在在的说着,仿佛是长辈对晚辈说话那样轻松,眼里的嫉妒和憎恶却掩藏不住。
丞闻一听他说话的语调就恶心:“你到底要说什么?”
郑才俊耸了耸肩:“我不是正在说吗?别急,别急——”他又笑了一声,那种指甲挠黑板一样让人骨头缝发酸的笑。
他瞥了眼丞闻碗里三分钱一碗的鸡蛋汤。每所大学食堂都有,他轻飘飘道:“我查过你,父亲是给木家具上漆画画的工人,妈妈是养蚕厂的女工,家里条件嘛——就那样儿。是吧?”
他的语气听着刺耳极了。
丞闻从来没觉得自己家里差,但郑才俊的语气却仿佛是这样的,他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郑才俊忽然笑道:“你这样子,能过全国美展的初评可不容易啊。”
他“啧”了一声,声音忽然放低了一些:“园林嘛,全国哪儿都有,多的是,没什么稀罕的。就算——就算我那幅和你画的差不多,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巧合呢?要我说,总揪着这事儿没意思,别再影响你自己!”他抬抬下巴,仿佛还是为丞闻好。
丞闻满脸的匪夷所思,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颊顿时气红了。
“你威胁我?!”
郑才俊又“啧”了一声,耸耸肩,“你说话真难听,什么威胁?我这不是在劝告你吗?”
“牙里有菜就去剔,别啧啧啧的,你以为你谁啊?”闻慈终于忍不住了,她觉得这个姓郑的有病。他以为自己是省长吗?这是威逼还是利诱?
郑才俊瞥了眼她,很不屑:“你妈没教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吗?”
他查过了闻慈的资料,小时候就父母双亡了。
闻慈:“???”
这回轮到她要撸起袖子破口大骂了。
丞闻气得脸红脖子粗,闻慈也瞪着眼睛像要拍桌子,乌海青听得非常不适,他用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打人,不然为了这种人白挨一个处分,那真是冤枉!
他一手拉住一个人,斜睨着郑才俊:“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不承认抄袭的?”
郑才俊笑而不语,看得人像生吞了一只蟑螂,浑身上下犯恶心。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他!”丞闻大叫道。
食堂窗口里的打饭大姨们纷纷看了过来,他们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个大姨拎着锅铲急匆匆走过来:“诶诶诶,你们干什么呢!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大姨盯住了郑才俊,其他三个她都认识,就他面生。
郑才俊笑道:“我是来找朋友们说话的。”
“呸!”丞闻恨不得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他在乌海青的胳膊肘后边跳着试图冲出去,同时大叫道:“谁是他朋友!他这个无耻小人!他抄袭我的作品还死不悔改!”
郑才俊下意识想啧一声,想起那句牙缝里的菜,又忍住了:“都说了,误会。”
他的样子完全是有恃无恐。
郑才俊今天特意来了一趟,好像就是为了下战书,等他走后,丞闻饭也吃不下去了。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呆坐了几分钟,最后猛地抬起头,愤恨道:“我今天就要写稿子,上报纸举报他!”他甚至都没移动,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个本子,低头就写。
闻慈看到他快得几乎要出残影的笔迹,跟他传授自己的心得。
丞闻以前从来没写过举报信,他按照闻慈说的必须强调的部分,写出一封给她看。
乌海青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思索着什么,此时忽然开口:“你们说,他怎么是这个态度?”正常抄袭的被正主发现了,应该非常害怕吧?哪像郑才俊一样,理直气壮,好像被抄袭的人是自己。
闻慈也很少见到这种不要脸的人,她认真地思考了半天,“难道他家里真的特别有权势?”
“管他有权没权,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难道没有正义可言!”丞闻愤怒地开始写第二封。
闻慈问:“《美术研究》期刊那边还没有任何答复吗?”这都快两周了。
丞闻摇头:“没有。”
闻慈皱了皱眉,又问:“那你的导师说什么了吗?”
“也没有,”丞闻划掉一个写错的字,说道:“导师好像也没有问出来什么。”
相比闻慈乌海青他们的导师,他的导师遣钱颂安还不是教授,目前只是副教授。
她在业界的影响力和地位稍低一些尤其丞闻今天看到,郑才俊是多么嚣张,他忽然觉得导师可能不是没有查到,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对一个赤诚的冲动的理想主义的学生说。
他不能接受抄袭者可以招摇过市、理直气壮,也不能接受其实没有正义的存在。
闻慈沉默了下,道:“我那儿有校长的地址,还有我的导师系主任的地址,你把事情的原委写成信,详详细细地告诉他们吧。这件事情可能不是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学阀、财阀、一切阀,真是哪个年代都有啊。
接下来的两天闻慈和乌海青什么也没干,帮丞闻抄了一堆举报信,从两所学校的领导,一直到教育局层面的领导,还有首都比较知名的报纸,全都寄出了一封。
等待结果的期间,乌海青特地请家人帮忙查了郑才俊这个人。
乌海青的家庭在国内美术行业也蛮有名的,虽然交好的人不是那么多,但是认识的人脉还是很广阔的,不出两天,他就打听出了郑才俊家里的大概情况。
“郑才俊他爷爷郑广明是非常知名的画家,建国后的确给领导人们画过画,家学渊源,他爸也是画家,画的水平一般,但是人脉广阔,所以得过不少奖,客观上来说名气还挺大的。”
“郑才俊从小学画画,但是天赋一般,学了十来年也就那样儿。他二十出头的时候拿过全国性的奖项,我母亲说一直有人怀疑得奖作品不是他亲手画的,因为和他以前的风格完全割裂,但圈子里彼此都是熟人,也没有人故意去挑他的刺儿。”
“郑家条件一直不错,但现在能那么嚣张主要是因为郑才俊的姐姐,她现在在首都文艺部当领导,好像是个主任之类的。她嫁得非常好,丈夫似乎很有权势,所以这几年郑家就越来越肆无忌惮。郑才俊已经不是第一次抄袭别人的作品了,只是一直没有闹大。”
乌海青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全盘托出,最后做总结道:“他这么嚣张,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国内的美术界混的话,得罪郑家会变得很艰难——郑才俊他爷爷就是今年全国美展的评委之一。”
所有线索都串上了,他们一下子明白郑才俊为什么会是那个态度。
丞闻念的是首都美院的研究生,以后必然是要在美术界继续发展的,正如乌海青所说,圈子里大家都是熟人,如果郑家明里暗里的给他施绊子,那和郑家关系好或者不想得罪郑家的画家也会对丞闻敬而远之,那对他未来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丞闻握紧拳头,不甘地说:“那难道就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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