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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汉]穿成鲁元公主》50-60(第6/16页)
,接管了一座又一座投降的城池。
进了城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百姓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街上空空荡荡,只值钱的都被收了起来。只零星摆着些拆不走又卸不掉的大件。
酒肆里的陶埙还在,官盐铺子的招牌刻着“官盐入市,一斗百钱”。
几堆粮食就在城门口,一看就是给韩信他们准备的。有几个士卒,试图去居民家中劫掠粮食,立时便被军法处置了。
就这样,他们到了临淄城下。
城门口,是齐王田广带着十数位老臣。
田广捧着齐王的玉玺跪在最前方,后面稀稀拉拉跪了一片人。
投降本是屈辱之事,但他们的表情却只有平静。
这其中并没有那个令他期待的身影,甚至郦食其那张烦人的老脸也没出现。
田广将手举过头顶,韩信匆匆接了玉玺:“长公主何在?”
“在……王宫之中。”田广被这扑面而来的威慑感吓住了,一边磕巴一边指了指齐王宫的方向。
任谁也没想到韩信会说这种话,毕竟在这种场合,更重要的难道不是安抚他们这些旧人吗?
跪着的老臣亦是有同感,哪怕是冬日里,他们的后背都被打湿了。膝盖上传来刺骨的冷,却比不得心底蔓延的那份凉意。
这大将军韩信,果然不是个好相处的。他们已经这般诚恳地投降了,在这边等了他足足有十几个时辰,探子报信说有人到了,他们便早早地跪了下来。可……他却如此傲慢,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下马威。
甚至,这人连叫他们起来也不曾,便自顾自地骑马冲到齐王宫里。
有什么事情是比施恩更重要的呢?这样的人做了齐王,他们这些旧人,又该如何?
许多人隐隐开始后悔了起来。他们掺和这样危险的事,一方面是仇视项羽,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博个出路——但大将军韩信,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出路。
这边,韩信一路赶到了齐宫,吓坏了宫中服侍走动的宫女。她们脸色煞白地为韩信指路,却越发让韩信担心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开口问一句,汉王长公主还活着吗?
韩信清楚得很,齐国能投降,一定是郦食其与刘元的功劳。他几乎有十成的把握,刘元不止没事,还活得好好的。
但他就是莫名地担心,还有些心虚——进攻虽然是刘元与他的约定,但他也确实陷她于危险之中。
若非于他有嫌隙,为何不来迎接他呢?
刚到殿门口,韩信便看见桌旁有一个人。正是昏睡过去的刘元。
立时,他的心突然就回到了肚子里。
他带着一身风霜,向刘元身边走去。见她穿得单薄,韩信本想解下来自己的披风,他拿在手中嗅了嗅,又放弃了。
这数日赶路,披风着实不好闻。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有什么御寒之物。鼓起勇气,他向更里面走去,最终在内室的架子上找到了一件玄色披风。
刘元这两天便住在这里,这个清晰的认知,使得韩信的脸有些烫。
不知方才看见了什么,他耳尖的红色褪去。几乎一瞬间,原本的羞赧与喜意荡然无存。
他凝视了刘元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低头看向刘元身旁堆满的竹简——齐国尚未投降,她便已经开始发布政令了。
或者说,齐国已经向她投降。城门口的种种,不过是刘元安排的罢了。
他该高兴吗?
她如此勤政,累到昏睡过去,脸色还这般不好。难道他还会与自己的未婚妻争?
韩信很想问问刘元,是不是她眼中只看得见权力,便也认为人人都同她这般?
他已经张开了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叹了口气,将披风披在了刘元身上,踱步走了出去。
刘元翻了个身,砸么着嘴,又继续睡了过去。
*
傍晚,刘元悠悠转醒,却发觉自己似乎是落枕了。
她将滑落在地上的披风捡了起来。
这不是她准备送出去的那件吗?怎么跑到她自己身上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刘元立时便有了计较,想来韩信他们已经到了。
她刚跑到殿门口,又一拍脑门,跑回内室拿出了一个盒子,去寻韩信了。
只是,她刚打听到韩信的房间在哪里,却吃了个闭门羹。
看门的亲兵将她拦住:“大将军已经歇下了。”
这才几点?他才二十岁,精力便这般不济吗?这样看来,打仗确实伤身体啊!
“无妨,我进去放个东西便出来。”刘元笑着解释,“我是大将军的未婚妻,你可认得我?”
“长公主,请您莫要为难小人,大将军说了谁都不见。”那亲兵显然是认识刘元的,如此一来更像是得了谁的授意。
刘元笑得越来越冷,看得守门的亲兵心里瘆得慌:“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什么睡了,分明是有人不想见她,亦或者……有人挑拨韩信,让他这般防备着自己。
刘元走后,嘎吱一声,门便开了。
韩信望着刘元离去的身影,神色莫名。
孤月凄清而冷,北斗斜倚西天。月光下,男子的身影萧瑟,眉宇间多了些化不开的愁绪。
*
这边,刘元将盒子与披风束之高阁,转头又寻了曹参来问。
“叔父,你可知,这些时日,有谁同大将军长久地待在一处?”刘元开门见山,手指摩挲着那方印信。
曹参愣住,沉吟片刻,才道:“我不知。大将军帐中之事,我们打听不到。只知道他帐下的谋士好像与他闹了不快。”
“那便有劳丞相了。”
韩信的官职是左丞相,曹参的官职是假左丞相,除去他本人特别能打,他也算是刘邦安插的心腹。
不止如此,灌婴亦是刘邦的心腹。
何其有趣的一件事——在大将军麾下,灌婴、曹参、周勃等人皆是刘邦之人。甚至这骑兵也是她刘元的兵,只可听她号令。
换句话说,韩信手中,可谓是有兵无将。
谋士?刘元闭上眼睛,不负所望,她想起了一个人——蒯通。
也就是韩信帐下的第一谋士,蒯彻。为了避讳汉武帝刘彻的名字,称作蒯通。
原来是他!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好办了。
*
翌日清晨,刘元派人将那盒子与衣袍送到了韩信的门口,又去演武场等着蒯彻。
刘元的人刚去,正撞见蒯彻装疯卖傻,几人将他绑了带到了靶场。
蒯彻来的时候,刘元正在射箭。
他冲着刘元傻笑,大喊大叫起来。刘元置若罔闻,抬手射了一支箭,没中。
许是太久不练,这第二支又没中。
她又取来第三支箭。
这次,她翻身上马,将马腹一夹,把住长弓,将箭搭在弓弦上,扣得满满地,使尽力气。
马儿疾走如飞,她扭转臂膊,将身子下沉,撒开了手——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1]
说时迟,那时快,一箭便射中了红心!
一阵喝彩声响起,将士们夸赞着刘元。
这箭法不说是出神入化,毕竟她身量小,气力不足。但这个准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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