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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犹如沙丘》80-90(第11/16页)
”
“嗯,一路顺风。”
另一边,孟玦和陈与禾也出来了。
陈与禾边走边说:“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设备出了点问题,我得处理。”
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孟玦整个人也清爽多了。
“没事,这不是有家属在吗。”
裴放轻呵一声:“这时候把我当家属了?”
“不一直都是吗。”
裴放哼了一声打开驾驶座的门,关门之前没好气地对孟玦说:“烧傻了?上车。”
孟玦的声音还是有点没力,他宽慰陈与禾:“设备应该没多大问题,别太担心。”
“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先走了。”
这是什么新婚夫妻临别前依依不舍的场面。裴放简直没眼看,气鼓鼓地往椅背上一靠,右手不小心按到了喇叭,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外的几人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头皮一紧。
陈与禾瞥了一眼橙色车里的裴放,对孟玦说:“走吧,有事给我电话。”
“好。”
被迫经历了修罗场,并且还要继续在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中间当肉盾的吴浩帆摸了摸鼻尖,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偏头到陈与禾耳边小声说:“我会看好他俩,不让他们打起来。”
陈与禾没给吴浩帆一个正眼:“学长,少脑补有的没的。”
*
到了市里,吴浩帆自己打了个车去机场,裴放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
两个男人一起来看病是有些奇怪的,特别还是颜值和气质都这么出众的两个男人。
从挂号就诊检查到最后的输液环节,两个人受到了太多的注目礼,有的是来自病人,有的则是来自年轻的医护人员。
孟玦还可以借着生病的由头不理会闲言碎语,裴放就惨了,偶尔还得应付还来搭讪的路人。
等他们总算到了输液的地方,才稍微安静了些。
冬天感冒发烧的比例骤升,老人小孩居多,病房没有那么多位置,他们只能在医院的走廊坐着输液。
孟玦打着针,手边立着输液杆,顶上还挂着三袋待输的液体。
裴放交完费过来,撅着屁股正准备在孟玦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就听到孟玦说:“你能坐对面去吗?”
裴放一下子站得溜直:“什么?”
孟玦抬了抬下巴:“对面还有位置。”
“你哥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又跑上跑下的交费、买水买吃的,你就这么对我?”
“嗯,我不想跟你坐一块儿。”
裴放深吸一口暂时压制住火气:“行,我不跟你计较。”
把水和吃的放到孟玦旁边的位置,裴放一扭身,在他对面坐下。
拧开矿泉水瓶盖,凑到嘴边,他还是觉得气不过,又把瓶盖拧上,把透明的瓶装水往膝盖上这么一搁:“医药费转给我。”
孟玦轻笑:“堂堂越盛集团的总裁,还差这点医药费?”
“谁会嫌钱多呢。”裴放促狭一笑,“孟博士也不差这点钱吧?”
“行,待会儿转你。”
裴放又扫了一眼孟玦座位旁边的食物:“还有饭15块,矿泉水3块,一起转给我。”
孟玦面无表情:“也好,亲兄弟明算账嘛。”
“谁跟你亲兄弟。”
确实也不是。
孟玦无所谓地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那个明明已经三十岁却还总是闹别扭的表哥:“裴放,你要借题发挥到什么时候?”
裴放翘起二郎腿,过道太窄,腿又长,差点踢到对面人的膝盖。还好孟玦反应迅速,往后撤才免了一遭重击。
裴放嘴硬:“谁借题发挥,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小与在我房间待了一天一夜,你吃醋了。”
孟玦故意说得暧昧,语气笃定,一点儿没给裴放辩解的余地。
果不其然裴放黑了脸,身体往后靠,下巴微抬,是典型的谈判时的防御姿态。
“你想说什么?”
孟玦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上的针,冰冷的液体一点点进入静脉,半边身体都是凉的:“我妈又去找小与了,你知道吧?”
有一就有二,这倒是不意外。不过孟玦此时突然提起这件事,对裴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裴放冷着脸:“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通风报信?”
“是吗?”
“不是。”
短暂交锋,双方都不卑不亢。
孟玦难得露出一点得意之色:“你知道小与是怎么跟她说的吗?”
还能怎么说。
以前的陈与禾裴放不了解,但现在的陈与禾,连他都奈何不了,更何况沈吟秋。
孟玦这人想来温驯谦恭,能让他这么得意的,对裴放来说自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他扭头不看:“我不想知道。”
孟玦哂笑:“原来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88
第88章
◎趁虚而入◎
男人的胜负欲有时候是一瞬间被激发出来的。
对孟玦,不论是作为兄长还是朋友,裴放一向存着恻隐之心,但这不代表他会一直忍让。
裴放眼神犀利:“严谨的科研工作者,也流行半场开香槟吗?”
“你确定我只是‘半场’吗?”
“如果不是,情场得意的孟博士怎么会用一招苦肉计把人留在身边呢?”
孟玦忽地低头笑了,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果然还是没能逃脱裴放的眼睛。不过这一来,他也算是探清楚了裴放的虚实,他表面上装得不以为意,实际比谁都盯得紧。
“你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意嘛。”
裴放肢体舒展,怡然自得的样子:“以退为进,不失为一种策略。”
孟玦语带挑衅:“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输就输在‘策略’太多。”
打蛇打七寸,很好。
几番攻守下来,裴放暂落下风,他不禁挖苦孟玦:“不愧是卢女士经常念叨的博士,发高烧也不影响脑子运转。”
“过奖。”
“呵,还用苦肉计,”说着裴放往下扫了一眼,“也不怕冻坏了,得不偿失?正好现在在医院,要不检查一下?”
孟玦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不必。”
裴放捏紧了手,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今天可能是犯了太岁、八字不顺,才频频失言,引火烧身,末了还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裴放自欺欺人地想,他是今天早上被陈与禾和孟玦难分难舍的一幕刺激到,现在才没发挥好的。
但再顺嘴的借口也掩饰不了裴放面色铁青。
先是莫名其妙被喻大夫张冠李戴,无端被指责房.事太过放纵,他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又是跋涉千里后,亲眼目睹陈与禾从孟玦房间出来……
现在,在明知陈与禾跟孟玦共同度过一天一夜后,孟玦又来这么一句意犹未尽的“不必”,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裴放以前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忍。
医院似乎从来都是喧闹的。嘈杂的人声,来往的匆忙身影,两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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