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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祝你投个好人家》50-60(第5/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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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人皮书,一块瓦片。
一切正如她所推测。
人皮书第三册所记载的轮回,并非成仙三册的终曲。它所揭示的,是人类历史一次又一次无可奈何的重蹈覆辙。书页之上,没有功法,没有秘术,只是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曾经藏地战士的姓名。
那真正的成仙终章,藏于八大公山的《太公兵法》之中。
张良赴藏,与当时的黄灿喜,以及苯教始祖辛饶米沃,共同交流星象、医道与巫觋之学,三人合力著成此三册人皮书。
第一册《换骨》,以生命奉献,置换万物生灵之骨;
第二册《附魂》,使灵魂困于同一路径,往复循环;
第三册《轮回》,则令世界周而复始,□□与灵魂永无消散之日。
李仁达并不知《太公兵法》的存在,他的野心也非成仙。他只想独占三册,将整个金古寨炼制成不死不灭的战争族群,以此称王。至于他们掌握了《换骨》却依然失败的原因,至今成谜,而杨米米的成功,无疑给他带来了新的惊喜。
黄灿喜指尖刚触到那片瓦,周遭世界在眨眼间退去。他们不再身处那诡秘的空间,也非寺院之中,而是立于一片无垠的雪原。面前,是一泓违背常理、永不结冰的湖泊,湖水清澈,净如天鉴。
风雪已驻,乌云散尽,天空澄澈得暖意融融。远方,冈仁波齐山依旧圣洁、美丽而神秘。
背包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是东东留下的那部手机。她犹豫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你们叫的拖车吗?人被困在哪儿了?”
她们回来了。
回到了人间。
……
…
黄灿喜将人皮书第三册交给了余新,委托他全权处置,只嘱托他,切勿向任何人透露她与周野的真实身份,以及此行的惊险遭遇。
余新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面容憔悴。他双手捧着那本沉重的人皮书,嘴唇翕动,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无人能懂的古老经文,她听不懂经文,但看懂了周野的表情。
她们在雪原上分别。
那是黄灿喜此生,最后一次见到余新。
她与周野没有去林芝,反倒马不停蹄地逃回广州。那袋碎肉没法过安检,黄灿喜托了关系,让人开长途顺路捎回广东。
等到两人回到办公室时,竟恰巧是周野说的三日。
所有的坚持在抵达安全之地的瞬间土崩瓦解。黄灿喜几乎无法忍耐,心脏狂跳着冲上颅顶,攫取了她全部理智。什么坚强,什么冷静,不过都是她在绝境中强行支撑的假象,只为将这场崩溃延迟到此刻。
她猛地抓住周野的手臂,强忍着翻涌的呕吐欲,像是要掏空自己的肺腑般,从怀中捧出那两半断裂的、苍白的小骨头。
“周野……周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期盼而颤抖,破碎不堪,“你说过会救我两次……我还有一次机会,是不是?求求你,救救东东……”
“求你了,周野。”——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单元去海南。
第54章 车米米,祝你投个好人家……
他揣了一路的不安, 此刻终于到了不得不言的时刻。
可黄灿喜濒临破碎的恳求,死死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早知她与东东亲近, 却未曾想,这份亲近竟在他心底剐蹭出如此陌生而剧烈的酸意,酸得他丑陋,酸得未出口的话都带了刺。
“东东是妖,非人。生死簿……不载妖物。”他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干涩,“他只是死了,并非永逝。他会安好的。”
他陈述着事实, 话音却越来越轻, 末了只剩一丝心虚的余音, 在寂静中盘旋。
“那你……”黄灿喜的声音很轻,她收紧拳头, 却又担心捏碎骨头, 急急松开手掌,盯着那几道紫红的掐痕不知所措,“为什么不救东东?为什么偏要带他去西藏?”
她低声质问, 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百平的空间里,处处是东东的影子,却唯独少了本人。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话在他心口滚了一圈肉,竟将他带出些不知来处的怒意,
“要结束轮回,就必须有牺牲者。东东在这一轮中的死亡,是让轮回闭合的必要条件,他不过是做了他的身份该做的事, 而你黄灿喜,拿到钥匙,也是你命中注定的事。”
这番话是说给她听,又更像是在告诫自己,必须用规则的铁律,镇住心底那不该有的动摇。
“身份?”黄灿喜眼眶通红地笑了,“那你周判官,为何不端坐你的森罗殿,偏要踏入这人间?!是可怜我吗?!”她眼眶通红地嘶声质问,双眉紧锁,嘴唇却失了血色,一片惨白。
周野一时语塞。他过往所有的言辞,此刻都化作回旋的利箭,扎得他体无完肤。“对,我就是可怜你。”近乎口不择言,他将那莫名的怒火倾泻而出,“看你轮回百世,次次不得善终。你在我的生死簿上吵吵嚷嚷,碍眼得很!烦得我心绪不宁!”
一股深切的悲凉,瞬间将黄灿喜掏空。她望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周判官,你救我百次,为何独独不愿救东东一次?”她声音颤抖,“沈河说得对,你不需要朋友……你不需要,也不配。”
周野却执拗地攥住她的手腕,“东东并非永逝!魂魄入轮回,十年,百年后——”
“你还不明白吗?!”黄灿喜猛地甩开他,声嘶力竭地打断,“你是神明,可以等无数个百年!可我是人!我的百年就是我的全部!下一个百年,我不再是我!我只有这一个东东!周野,你听明白了吗?我只有这一个!”
周野如遭雷击,被她眼中纯粹的悲伤与控诉逼视得节节败退。
“黄灿喜,我……”他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
黄灿喜却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门口那不知所措的快递员。
她沉默地签收了那个贴着动漫贴纸的快递。箱子很轻,拆开,里面只有三本同人本。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预售”这个词。
半年前在保利漫展门前排队的场景,东东没买到同人本的失望,收到她与周野当作礼物送出的同人本时的雀跃……所有的过往,此刻都化为穿心的利箭。
“我要辞职。”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让周野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不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慌乱中竟搬出了最拙劣的借口,“工资、我可以再加,你说多少?”
黄灿喜气得发笑,笑声里带着哽咽。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傻子?
“周野,”她将箱子放在一旁,抬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你说我从未变过,无论百年千年,黄灿喜始终是我。”她语速极慢,呼吸在两人之间游走,轻而热。
那气息擦过他颊侧的皮肤,像火,又像雪。
他不动,定定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脆弱与决绝,那双眼近得能看清睫毛的颤抖,脆弱与狠意交织成一种危险的美。看着她缓缓贴近,直至彼此的唇瓣相触。那不是吻,更像一种带着怨与狠的诉说。温度与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的齿几乎要咬穿彼此的界限。
他的呼吸一瞬紊乱,心潮湿得一塌糊涂,几乎是本能地回吻,掌心贴上她的后颈,掌纹烫得要融进她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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