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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满门抄斩二十一次》20-30(第17/19页)
了一个眼神。
叶惜人:皇帝靠得住吗?
叶沛瞪她。
上首,梁越手指在面前桌上叩了叩,沉思片刻,终于开口:“你们是怎么知道赤盏兰策购买火药的?”
叶惜人正要说话,身侧叶沛率先回答:“回禀陛下,臣一直怀疑北燕此次和谈居心叵测,便派人暗中观察北燕太子的一举一动,前几日赤盏兰策在南都大肆采买,臣便盯紧他所买的物品、与他交易的商人们。直到昨日方才发现异常,人证、物证俱在!”
梁越眉头紧锁,神情凝重:“看来此人当真是居心叵测,传蒋游。”
“陛下!”
叶惜人忍不住了,抬起头:“既然已经知晓那北燕太子在诏狱埋下火药,难道不该是立即转移严小将军吗?”
此时传蒋游做什么?
叶沛赶在朝会之前见皇帝,不正是为了避开蒋游。
“叶惜人!”叶沛呵斥,俯下身急道,“陛下,小女性子鲁莽,还望陛下莫要与她计较。”
梁越倒是没生气,还好脾气的对她解释:“这里是大梁南都,赤盏兰策还不敢为非作歹,严丹青乃是谋逆之人,转移此人务必要谨慎。”
他怎么不敢为非作歹?
第七次循环他搅乱皇宫、杀死南都府尹,上一次循环,他更是直接炸了诏狱啊!
叶惜人心里像是烧着一把火,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面还带着怒气,宛如两簇跳动的火苗,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声音嘶哑:“陛下请看另一份证据,自去岁严小将军镇守淮安渠,一共八百里加急送回了六封密信。但陛下一封都没见着,恐是有人暗中拦截,欲要陷害严小将军,毁我大梁根基。如今诏狱下方又埋着火药,尚不知朝中有多少人已暗中投靠北燕,如何能够打草惊蛇?”
那蒋游一门心思和谈,早就倒向赤盏兰策,在叶惜人看来就是卖国贼一个。
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了,谁知道会不会泄露给赤盏兰策?届时,严丹青还能转移走吗?
叶惜人气炸了。
皇帝怎么就这么相信蒋游?
叶沛点头,神情凝重附和:“陛下,我们必须立即转移严小将军,且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走漏消息,让那赤盏兰策察觉,和谈尚未开始,北燕既然在意严小将军生死,那便不容有失!他们能将火药埋在皇城司,未必不能收到消息,引爆火药!”
梁越又看那驿站的记录、口供,虽不知道密信上写了什么,但严丹青确实八百里加急送回六封密信。
他看向跪着的叶惜人。
她看似恭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但那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面藏着两簇愤怒的火苗,一瞬间,他就像是见到另一个人站在面前,用一双相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像在大声质问……
后来呢?
梁越皱眉,揉了揉眉心,突然问:“叶二姑娘,你觉得严丹青是逆党吗?”
叶惜人身体一颤,不明白梁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时候若是说严丹青不是逆党,会触怒他吗?
沉默片刻,叶惜人选择俯下身,头磕地,青丝滑落,单薄脊背微微颤抖,声音却掷地有声——
“臣女没有证据。”
“但臣女知道,去岁大梁国危,严小将军横空出世,力挽狂澜,臣女知道,严家世代忠勇,两代忠勇侯皆死在与北燕的战场之上,臣女更知道。若非严小将军于淮安渠死死抵挡北燕军,就没有今日和谈,北燕……是国仇之敌。”
她说的是没有证据,并非不知道。
梁越久久不言,随后呼出一口气,喃喃:“北燕,国仇之敌。”
他将手上的证据扔在桌上,下令:“传禁军统领应昌平,叶沛,朕给你一道圣旨,你拿着圣旨,带上应昌平去诏狱,用禁军的人悄悄将严丹青转移到大理寺。朕将严丹青交给你和白成光看管,不要走漏消息。”
叶沛大喜,忙俯首:“臣,领命。”
梁越写下手书,盖上玉玺,紧紧盯着下方俯首之人,“叶沛,朕把严春昼交给了你,若是诏狱下面没有火药,他因此逃了或是死了……记得你说过的,朕要你全家性命!”
顿了顿,他又吩咐:“也别伤他。”
叶沛恭敬接过圣旨,眼中有压不住的喜意,“是,臣以全家性命担保,必会看好严丹青!”
叶惜人:“……”
叶沛拿起圣旨带着叶惜人离开,精神抖擞,皇帝将严丹青交到了他手上,就足以说明严小将军「逆党」罪名有了动摇。
主战派不再是被主和派压得毫无胜算,人到了大理寺,就是在主战派手上,他们必会护好严丹青,不给赤盏兰策机会!
梁越看着两人离开御书房,一双眼睛放空,脑海中,似又有一个身影浮现。
他眉头紧锁,抬手缓缓揉了揉眉心。
“圣上,可是又头疼了?”-
一路往外走去,叶惜人压低声音:“真是没想到,圣上竟然肯把严丹青转移到大理寺……”
虽然费了些口舌,但一切都很顺利。
她来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预设,想过皇帝会一口回绝他们,甚至想过……又死一次。
叶沛见没人注意,这才低声回道:“圣上讲证据,我们既然拿出了火药与驿站的证据,他自然会明察秋毫,即刻转移严小将军。”
他们之前差的就是证据,如今有了部分证据,自然能拉回圣心。
闻言,叶惜人嘀咕:“明察秋毫?他要真是明察秋毫,之前怎么会支持主和派?宠信一群卖国贼,不信忠臣,要与北燕和谈,还要严小将军的命……可是差点导致灭国。”
不是差点,是事实。
他们家被斩数次,一度和谈成功,杀掉严小将军,叶沛不知道循环里面发生的事情,她可是再清楚不过,这让她怎么相信梁越是个明君?
“住口!”叶沛四下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两人又刻意放低声音,更没人听到,他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喝道:“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对圣上不敬,可是砍头的大罪!”
叶惜人摸了摸脖子,不置可否。
但叶沛只看她表情就知道,还是不服气,他微不可见叹口气,挨得更近,声音更轻:“圣上并非什么难得的明君,也不是注定流芳的千古一帝……但这并不意味着圣上不是个好皇帝。”
“前有献宗祸国,后有幼帝登基,如今圣上已经是难得听劝又好说话的皇帝,他从未接受过帝王教育,去岁匆匆登基就面临内忧外患的一个巨大烂摊子。除了格外相信蒋相,圣上也怕被人糊弄,从不随心做决定,都只看证据。”
这也是严丹青被定为「逆党」的原因,重重证据,都是指向他谋逆。
过于谨慎、听劝的皇帝有好处,也有坏处。但在眼下这个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奸人当道的大梁朝中,好处多于坏处。
叶沛想起新皇登基种种,又低声道:“去岁严小将军横空出世,新帝刚登基,尚未控制住朝廷局势。但还是一批批军粮、一道道圣旨送往战场,支持着严小将军大战。”
“虽国库被于右槽把持着,但我毕竟是户部尚书,知道国库空虚,朝廷没多少钱。这种情况下,圣上孤注一掷支持严小将军,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是顶着多大的压力?”
圣上相信了严丹青,即便是杀数名官吏、坑杀流民,圣上也没着急定罪,而是去信让他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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