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满门抄斩二十一次》20-30(第4/19页)
有人熬不住,嘶吼出声,满脸惊恐-
皇城司,诏狱。
叶惜人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太准了,那几个商人果然有问题,赤盏兰策明面上找他们买一些寻常贵重物品,但实际上,私下买了火药。”
严丹青毫不意外,抿了抿唇。
那些商人都与开矿有关,而开矿,是朝廷允许使用火药的,赤盏兰策真想要礼物带回去,只会管大梁要,而不是花钱买,他买的就不是明面上那些东西!
果真是火药。
“他找每个人都买得不多,那些商人重利,见他愿意出十倍钱购买,就私下卖给了他,据那些商人交代,他们把东西混在货物里面交给北燕的人,他们也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想着量不大,做不了什么,就放心交易……”叶惜人长叹口气。
哪里是量不大就没事?
北燕使团在南都地界买火药,这些商人就是为了钱不顾一切。不过是用「量少」来遮掩自己的贪婪卖国之心。
“这些量加在一起,足够闹出不小动静。”严丹青垂下眼眸,拧眉深思,“恐怕他是要用在撕破和谈那一刻,保自己的命。”
只要杀了他,赤盏兰策一定会立刻撕毁和谈,搅乱南都,以便北燕尽快攻破淮安渠,冲入南都。如今火药威力不算大,但这些量加在一起,能发挥不小作用。
赤盏兰策既然买了这些火药,就有大用。
叶惜人坐直身体,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兴奋问道:“有驿站的人证物证,又有赤盏兰策私买火药的人证与口供,是不是说明了北燕居心不良,你身负冤名?”
这不是两个目的都有消息了吗?
叶惜人大喜。
见她高兴,严丹青微微点头跟着露出笑,眉眼柔和,蜡烛跳动,本来阴冷黑暗的地牢里面,寒意消失的干干净净,竟有些暖意。
“让我爹将这些证据呈给圣上与朝臣看,只要能拖过一日,三月初四军粮的证据送回来,你的冤屈洗刷干净,至于击杀赤盏兰策……”
叶惜人眉头一皱,手握紧,“赤盏兰策一死,北燕与大梁必战无疑,你又不是逆党,圣上不怕你谋朝篡位,或许圣上会恕你无罪,让你继续去带兵打仗!”
北燕就算没了赤盏兰策,但还有凶蛮的骑兵,大梁要是能打,去岁不至于节节败退,一步逃到南都来。
反正和谈已经不成,只要证明严丹青非逆党,这样的天纵奇才,朝廷总不至于还想杀掉吧?
能救!
叶惜人越发稳妥,不住点头。
严丹青见她自己说服自己,眉眼间笑意不减。无论最后结局如何,都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在一次次死亡中,挣扎着救他……
“哎呀!”叶惜人又拍了拍脑袋,想起一件事,“我忘了留住我爹,得让他等等!”
一早晚叶沛就要去上朝,她拿到证据时叶沛早走了,必须让他等等。
说完,她脑袋往前走,抬起下巴。
一张娇俏的脸就这么突兀出现在面前,额前碎发微翘,皮肤光滑白皙,几乎毫无瑕疵,眉目如画,大大的眼睛闭着,小巧的鼻子屏住呼吸,浓密的睫毛落下两扇阴影。
——显然,她在示意严丹青动手。
靠的这么近,她的嘟囔声似在耳边:“你动手竟一点都不疼,但你怎么不早说,之前撞墙、抹脖……差点疼死我。”
严丹青:“……”
他试图动手的,没来得及。
叶惜人的脸就在眼前,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眼睑颤了颤,缓缓伸出手,比上一次更干净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用力。
叶惜人顿时眼前一黑。
“等……”严丹青闭上眼睛,“叶沛会等吗?”-
“砰!”
叶沛晕了过去。
叶惜人收回木棍,咬牙切齿:“我都说了让你等等,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我真的只是让你等着我去拿证据,好多人证物证的,那些东西可比你帮人顶罪有用多了!”
在叶沛的视角当中,昨日是三月初二,他与女儿刚刚大吵一架,叶惜人怒斥他为严丹青顶罪的行为,试图阻拦他送死。
所以,今日叶惜人让他等、让他跟着一起去拿「证据」,叶沛都不相信,他理所当然认为是女儿为了阻止他上朝想出来的招数,根本不管,死活就是不等……
没办法,叶惜人只好「强迫」他等了。
严丹青:“……”
——也是挺孝顺。
叶惜人才不在意这些,她可是打断哥手、砸了祖母观音像、给全家下过毒的人,只是「强留」叶沛而已,不算什么,她下手很有准头的。
就算失误了……
没事,大不了重来!
她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次比一次干的事情多,一次比一次累得很,这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断断续续。
「今日」严丹青更靠近地牢栅栏,草秸仍然堆在面前,叶惜人熟练地伸出手准备扒拉。但察觉自己的手已经伸到严丹青脚边,莫名不好意思……她的手一转,去扒拉旁边的一小堆草秸。
严丹青瞳孔一缩,呼吸急促:“别!”
叶惜人已经扒开了。
下面是一排不知道死了还是晕了的老鼠,平平整整一字排开,头都朝着一个方向躺着,安安静静……
叶惜人:“?”
——怪不得这两回都没见着老鼠。
她表情古怪,又把草秸盖回去,嘟囔:“你这是什么爱好?”
严丹青:“……”
他僵硬地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看起来很是平静,依旧宛如高悬明月,清冷又从容,只一对耳朵动了动,耳根微红。
叶惜人坐在栅栏外面,算了算时间还早,有些好奇:“如果没有和谈的事情,你和赤盏兰策谁胜谁负啊?”
严丹青想了想,回答:“五五开。”
于淮安渠僵持,便是因为他和赤盏兰策谁都奈何不了谁,他能赢,但身后有太多人扯后腿,赤盏兰策能赢,可这里是大梁的土地,骑兵深入腹地,同样面临难题。
“那要是你和赤盏兰策都死了呢?”叶惜人继续问。
“严家军和北燕军不乱……”严丹青认真回答:“依旧是五五开。”
“你死了,赤盏兰策活着呢?”
“必败。”
“那要是你去淮安渠,而赤盏兰策死了呢?”
“必胜。”
叶惜人深吸一口气。
都怪朝廷那群蛀虫扯后腿,要不然赤盏兰策送上门,直接一刀宰了,让严丹青狠狠打过去,早就拿回北地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开始只想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但她爹要豁出性命救严小将军,她便想求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再后来,看到严丹青死后的大梁乱象,看到那封血书,她不懂那么多救国的道理,但她……想救这个人出去。
这样的人,不该冤屈而死。
叶惜人又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站起来摆摆手,“好了,我走了,严小将军你等我救你出来!”
说完,她去拿一旁的帷帽。
——差点没拿起来。
艰难拿起来后,戴在头上,叶惜人深吸一口气,僵硬着脖子大步流星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