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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冥顽》20-25(第6/14页)
,侍奉女君用完了饭,很快收拾停当,重又退了出去。
新婚的第一天,除了得到不少金银,好像没有别的建树。识迷决定去查看带来的箱笼,预先布置好,等材料备足,就该忙起来了。
半成的偃人不能见光,她带领染典他们把窗户都封起来。这里的屋子进深正适合,巨大的案台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抬手扫过紫檀的桌面,触手温润,高高的烛台和成套工具摆放好,果然比离人巷的暗室强多了。
很是满意,留在这里就不想出去。取过一把刻刀,正查看刀刃,楼下的天井里传来内侍的嗓音,一递一声唤着:“女君、女君……”
艳典出去应答,站在栏杆前问:“何事?”
内侍说:“主君去议事堂处理公务,不知何时回来,命卑下给女君传话,明日东侧的神道奠基,主君要亲临,若女君愿意,可以随主君一同前往。”
识迷坐在暗室内,但听清了内侍的话,慢吞吞走出来,低头询问:“那个奠基礼,官员们尽数都到场吗?”
内侍说是,“中都六卫奉命营建城池,不论奠基礼大小,都会悉数到场。”
识迷点了点头,“知道了。”
心下也明白,陆悯有心让她见人,并不是真的为给她身份。她嫁给他,究竟藏着什么目的,至今还没有挑明。与其打哑谜,不如给她机会现原形,太师最懂其中道理。
染典和艳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明日我们一起去,听阿迷的号令。”
识迷发笑,“明日是去结识以前无缘结识的六卫将领,又不是去打架,你们暂且英雄无用武之地。”
那些手握重兵,曾经攻打过前虞的将才们,如今派到这里来营建都城了。不知他们当年是否与守城的虞将交过锋,城外的那些尸坑,又有多少是他们亲手挖掘的。
所以第二天的行程,让她充满期待。她对这重安城垂涎已久,但碍于城中将领众多,很难各个击破。向上结交不容易,何不向下垂降,有了陆悯这块跳板,接触那些人便易如反掌了。
当然,她的枕边人可能才是最棘手的麻烦,所以还得拿出点耐心来,仔细和他周旋。
傍晚时分,他处理完了公务仍旧回到独楼,识迷倒也不意外,“今晚还睡这里?”
他神情淡漠,“新婚第二日就分房,我怕害得太师夫人抬不起头。”
那倒是,这么快各睡各的,和新婚夜独守空房没什么两样。
远处的长虹复道上,经常有守卫来回巡视,识迷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他的胳膊,“既然如此,就愈发恩爱些吧。毕竟新婚夫妇卿卿我我,都是应当的。”
他似乎也默认了,没有反抗。
识迷仰头问他:“你若是听从家里人的话,娶了位知书达理的世家女郎,会不会与她君子之交淡如水?人家女郎矜持,你又不冷不热,两个人像两块冰,谁也不挨着谁,那日子过起来必定淡而无味吧!”
他乜斜了她一眼,“谁说婚后非要如胶似漆?这世上有许多神魂契合的夫妻,你又哪里知道,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畅快。”
听得识迷忍不住讥嘲,“我可还记得你痛不可当的样子,那时连琴都弹不得,还遇什么知音!我呢,不爱相敬如宾,就喜欢如
胶似漆,兴致来了非要纠缠,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的话,让他想起了今天在议事堂里发生的丑事,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他已经见识到了她口中的如胶似漆,弄得他腰像断了一般疼。重骑卫将军呈递驻防图上来,他刚展开画帛就掉在地上,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去捡,结果一弯腰,停在半途下不去了。当时那个场面,他已经不敢回顾,这辈子不曾这么丢脸过。而那些粗鄙的武将,个个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对他的行动受限心照不宣。
虎夔卫将军最憨直,“太师新婚,歇两日嘛,你看还带伤处理公务……。”
男人洞房花烛夜后,留下点损伤在所难免,他们调侃到他头上来了。他自是有威严的,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噤若寒蝉,但他知道暗笑不会停止,这就是她所谓的如胶似漆。
试图抽回手,但没有成功。
识迷偏要和他对着干,“莫非你想婚后冷落我?”
他蹙眉,“你不能自己行走吗?”
他越装清高,识迷就越看他不顺眼,续命后的柔情款款,他好像选择全部遗忘了。这还了得,她得帮他记起来,于是松开胳膊,蹦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错牙笑道:“我来查验一下,太师的身板如今结不结实。”
这分量,他因腰酸有些承受不住,轻轻“啊”了声,眉间浮起了痛苦之色。
识迷讶然,“我有这么沉吗?还是你在装模作样?”
他勉强支撑,吸了口气方道:“昨晚同床共枕,我的腰好像扭伤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讪讪落了地,“真没想到,太师如此娇贵,睡一觉竟然扭伤了腰。可是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干,好好的,你怎么就扭伤了?”
他面如死灰,议事堂上的经历令他不堪回顾,“是你……”忽然发觉声量过高了,只得勉强调整情绪,“是你,昨晚将我欺到床沿上,我为了不摔下去用尽力气,早上起来腰酸背痛,全是拜女郎所赐。”
真相令人尴尬,识迷也打算反省,但他这样就弄伤了腰,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进屋坐吧,休息休息。”她一边走,一边频频看他,实在没忍住,小心地指出了症结,“看来你腰背的力量有欠缺,不知是换身的缘故,还是你原本就弱。好在昨晚你我相敬如宾,要是做了真夫妻……你中途变成这样,我可能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愤愤然,“你……”
识迷忙服软,“好了好了,我胡说八道,你别当真。不如来谈谈正事吧,明日我能见到出席昏礼的夫人们吗?昨天忙乱,招呼不周,若是能见,我想设宴酬谢人家,也算补足了没能进洞房观礼的遗憾。”
一个入世不深的女郎,忽然讲起人情世故来,事出反常,姑且当她打算诚心过日子吧。
陆悯道:“明日是神道奠基礼,观礼的都是官员,除了你,女眷不会到场。你若有需要,可以下帖宴请,扶摇东方的神道场上,有修道人开设的素馆,里面茶食餐点,一应俱全,足以让你礼数周全了。”
说起扶摇东方,确实一直令她神往,但近在咫尺,却总抽不出空去游玩。听他这么介绍,她很是意外,“修道之人也干起营生来了?”
他早已见怪不怪,“修道之人也吃五谷杂粮,怎么不能做营生?他们不单做营生,还要养家,家里一位夫人两三个侍妾,并不比市井富户担子轻。”
所以这世道,还没乱完啊。识迷咕哝:“我记得前虞有明文规定,修道人不得娶妻,更不能纳妾,怎么到了燕朝就全不管了?”
陆悯踅身在圈椅里坐了下来,先前酸楚的腰,不知是不是被她这一压接上了榫头,好像不那么痛得厉害了。遂气定神闲地反问:“明文规定便有用吗?管得住人,管不住心。燕朝建立之后,这项法度还未颁布,神道场的人就已迫不及待成家立室了。”见她木讷,似乎还有些怅惘,便又转换了话风,“虔心向道的人一直有,但不在扶摇东方,也许在深山,也许在天边吧。那个地方,你就当是游玩圣地,我料你也没打算找修行人论道。酬谢一下昨日的宾客,再登高望远,就算不虚此行了。”
识迷叹了口气,“我就是气恼,市侩的人打着修道的旗号,赚取游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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