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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极昼夜奔》20-30(第5/15页)
主意要跟她耗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被这直勾勾的目光盯着,时间久了,总觉如芒刺背,浑身不自在。
直到标定第一部分区域的岩石样片切割结束,切割机暂停运转,让每个人的耳膜都得到缓释。
黎湾摘下口罩,用笔记本散了散眼前的粉尘,终是按奈不住,跟他搭了话,“李周延。”
“欸。”李周延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们这里要忙很久,机器声音很吵,灰也大。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我有事啊。”李周延答得理直气壮,“这不在等你么?”
黎湾并不想跟他说什么,只能再次强调,“我今天要忙到很晚。”
“没事,等你呗。”
李周延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参考文献,意有所指,“我哪次不等你?”
两句轻飘飘的话将黎湾噎得接不上话,她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转身出门去了洗手间。
骤然安静的实验室,只剩细弱的粉尘在空中翻滚起舞。
骆毅然之前外出作业时就觉察李周延和黎湾之间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氛围,直觉他俩有问题,可结合这两次情况看来,应该是李周延有意。
他下意识有些排斥,眼下趁黎湾不在,他主动挑起话端,“哥,你跟黎湾姐之前”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李周延干脆的打断他的话。
骆毅然错愕的顿住,“去哪儿?”
“看不出我找你学姐有事儿?”
“我得帮她切石片,她指定要我帮忙,你知道的。”
骆毅然意识到某种刀光剑影向他劈来,当即反应,“而且她刚刚也说了她今天很忙,应该没空应付你。”
“我跟她之间不谈应付,那是对外人用的东西。”
李周延也懒得装,反正黎湾不在,他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她在跟我闹脾气,你看不出来?”
“跟你闹脾气?”
骆毅然再次顿住,一时拿不准李周延的意思。
“对,闹脾气。”
他故意强调了“闹”这个字,“我惹她不高兴了,所以得把她哄好,总不能让她带着情绪过夜,你说是吧?”
这又是“闹”,又是“哄”,又是“过夜”的,用词怎么听着都有点暧昧,普通同事之间哪用得着这种词。
“哥,你这说话用词多少有点不准确了。”
骆毅然寸步不让,意有所指的提醒李周延,“我知道你们是老同学,但毕竟那会儿年纪小。现在都长大了,同事之间说话做事得注意分寸,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这话倒含沙射影得够全面,李周延突然有点希望黎湾在场了,他想让黎湾自己看看到底是谁说话更阴阳怪气。
“同事之间说话做事确实得注意分寸,但我和她不需要,毕竟我俩本来就不是怕误会的关系。”
他讥诮的冲他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们是老同学,我俩故事长着呢。”
第二十四章·对峙(100票加更)
黎湾从外面回来时,实验室里只剩李周延还坐在刚才的角落,翘着个二郎腿继续翻看文献。
安安静静,一副岁月静好的翩翩公子模样。
“骆毅然呢?”黎湾问。
“他有事先走了。”
李周延从书册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招呼一声。”说完继续看他的文献。
“你把他支走了?”
“我怎么支他?他那么大一个人,要走我还能拦着?”李周延好笑。
黎湾才不信他的鬼话,径直从他面前路过,一副懒得理他的无语。
“你那什么表情?”
李周延长腿一伸,拦住了她,满脸无辜,“难不成以为我趁你不在欺负他?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他顺势站起身来,见黎湾不应,跟着追上去,“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对我态度这么恶劣?是因为卫语琦么?”
他刚刚坐在那里,将这几日与黎湾的相处细节全部复盘一遍,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别的原因。可这个原因,他也觉得不太合理。
是吗?是,也不是。
黎湾沉默的走到实验台前,捡起刚才切割过的岩心石片,拇指轻轻擦拭过切面的石灰,“李周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还是科考生活太枯燥了,你无聊到需要钓鱼来打发时间?”
李周延被她这么一问,更懵了,“我骗你什么了?”
黎湾看着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心里只觉讽刺,“也对,你没有骗,你都是愿者上钩。”
李周延脑子里飞速运转,云里雾里琢磨了半天,终于觉察出一丝头绪。
他试探着靠近,低头观察着黎湾脸上的神色,“你是吃醋了?”
这话是投石问路,他自己都不敢信,问得没什么底气。
“我应该吃醋吗?”
黎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得莫名讥诮,“你喜欢女生为你吃醋?这也是海王的乐趣?”
“我怎么就海”
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一些画面,噎住了李周延的追问。
虽然她语气不善,但剥开话间的幽怨,内核直指的真理让他更加惊讶——黎湾就是在吃醋。
得出这个结论时,他甚至心率都加快了。
一双长眼难以置信的盯着黎湾的侧脸,瞳孔与嘴角同步在颤,面部肌肉失控的压不住笑,“你真的”
这简直是回国以来,他收到最好的消息!
“黎湾!”他长吁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你听我解释!”
“李周延,你该不会还指望看到我跟其他女生扯头花吧?”
身旁人却没能捕捉到他的异常,黎湾撒手将石片丢回器皿,心里嘲弄已经溢于言表,“不好意思,你这乐趣满足不了。”
再次抬头,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只剩冷情的宣判,“如果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跟其他女生竞争,那你做梦做到下辈子都等不到。”
她语气刺人,尖刻胜过窗外寒风。
李周延刚刚还直冲头顶的兴奋如被兜头棒喝,僵住了嘴角的弧度。
他迟疑半刻,“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空气里跃动的粉尘都像在催促,将好不容易盼来的这刻欢欣即刻赶下台。
四目相对,他忽然就不能理解了。
爱情是有排他性的,如果需要,他随时可以跟骆毅然,或者其他追求者公开竞争。无论以什么方式,争取自己心爱的人,这从来都不是丢脸的事。
黎湾如果真的在意他,又怎么可能无所谓的放任?这不是爱情该有的态度。
“为什么不能?难不成把我拱手让给别人你就高兴了?还是你本来就不在意?”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这对一个熬过漫长等待,刚刚如愿以偿的人而言,太过残忍。
可黎湾却没给他留情面,她冷漠得像一台黑白显示器,一行行的列出她的理智分析报告,“我很闲吗?我没自己的事做吗?我每天放着自己工作、生活不顾,张牙舞爪的为了你这廉价的感情,把自己逼成泼妇,天天提防着随时要跟其他女人决斗?”她无语的嗤笑,“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赢了卫语琦就能世界和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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