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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极昼夜奔》50-59(第5/15页)
和“好”字本身就带着主观性,而他的答案非常干脆:离不开的、放不下的、分手要为她跳楼的。
“当着满山父老乡亲的面,你不能说瞎话,你必须真情实感的说爱我,不然”
他左右瞧着脚下两楼间的空地,非常肯定的向她承诺,“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为爱殉情。”
就三层楼,殉个什么情?你那长胳膊长腿的,要骨折都得挑个角度摔。
黎湾知道他酒明显就没醒透,行为举止都是未散的醉性,可架不住他神情太过真挚,真挚到无论多少年过去,她依旧无力抵抗。
她笑也不是,叹也不是,拿他没办法。
“好,我爱你,我相信你,我要再提分手,我就去跳楼。”
李周延终于如愿,满足的朝身后的万家灯火叹,“你们都听到了啊,听到就不许她反悔了!要监督她说到做到!”下一秒,他回头朝她偏了偏手,一脸满足的示意她站远点,“快把长发垂下来,接你的王子上楼。”
不等黎湾开口,后退一步助跑,几步跨过砖瓦弹跳跃身,双手攀上她的窗台,耍帅得撑身跳上来。
“长夜漫漫,让本王子来和你”
话音未落,李周延单脚攀上窗框,躬身入内,脑袋刚探进,人忽然就卡在了窗框中,再也不能动弹。
“”
黎湾瞧着他佝偻脖子,双腿狼狈的曲膝缩在胸前,都快顶到下巴。
“是不是傻?酒还没醒净干这些危险事!”她赶紧过去,一把推开搁在窗边的矮几。
她的房间是屋顶阁楼,三角房顶从中往两边倾斜而下,空间高度并不宽裕,窗户也不过半米高。
也不知道李周延怎么想的?真是喝多了脑子不好使,哪来的自信翻这窗?
“我本来想耍个帅”
李周延埋着脑袋无法施展,抱怨的絮叨听起来瓮声瓮气,“太丢人了,我头发是不是都挤乱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事”
顾不得这大半夜的动静,黎湾使出吃奶的劲儿,连拉带拽的上手拖人。
“乱了就不帅了哪个王子头发乱七八糟亏我还换了身新衣服想给你搞点浪漫哎哟!”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被惯性一拉一拽,摔了个人仰马翻。
李周延扑了个狗吃屎,痛苦的慢慢撑起身。身下的黎湾嫌弃得推他,“快起来,重死了你。”
“湾湾?你睡了吗?”
陆蕴芝的尽兴而归的声音从门外楼道传来,惊得李周延猛的弹跳而起,梅开二度,脑袋又“咚”的一下,撞上了房梁。
“你在干什么?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
陆蕴芝敏锐的觉察出房间动静,上楼的脚步声渐渐临近。
李周延疼得龇牙咧嘴,顾不得头上撞的包,着急忙慌的捂着脑袋就往她衣柜里躲。
黎湾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忍俊不禁的笑风凉,“你也有今天?”
“嘘!”
李周延缩在衣柜角落,酒劲儿终于清醒,瞪眼警告她赶紧阻止她妈。
她清了清嗓子,克制的朝屋外回应,“妈,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周延呢?他也睡了?”
“他”
黎湾故意拖长尾音,慢慢挪到衣柜门前,垂眼睨着怂成一团的某人,跟个憋屈小媳妇似的,都这样了还不忘用目光威胁她。
“真可爱”
她哑声用口型嘲讽他,手还欠揍的去捏他的脸、挠他的鼻子、摸他的脑袋。
李周延急得要咬她,就差扯着嗓子喊变态了。
“他应该也睡了吧?” 黎湾笑够,这才意犹未尽的答复。
“行,那我也睡了。”
陆蕴芝调转脚步逐渐远去,直至声音消失在楼下尽头的房间。
不等黎湾幸灾乐祸,李周延先发制人,一把将人拽进衣柜,反手拉上了门。
第五十四章·阿妹的呢喃
衣柜门“哗啦”一下被滑开,李周延拢着垮到胳膊的衬衣,连滚带爬从里面扑出来,像个逃难的难民。
他急于逃脱某个姑娘的魔抓,她给他施了法,再不逃,他的魂和衣服就要被一起勾走了。
可这人也是好笑,哪有人逃难往人床上逃的?这不自投罗网么?
黎湾跟个登徒子似的看着他踉跄脱掉衣裤,裹紧被子蜷缩到床侧,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无辜的瞪着她。
“这又是唱哪出?”
她心里忍不住笑,学着他的语气,吊儿郎当扯他身上的被子,“不是王子么?怎么弄得跟个偷情的奸夫似的,大晚上送上门来演欲拒还迎呢?”
“说的是人话么?”
李周延浑身起鸡皮疙瘩,紧着被子又往外挪了挪,对她严防死守,“亏我还担心你,特意跑来陪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想我想得睡不着。”
他说的是真心话,那会儿醉酒对着黎湾一顿絮叨,终于把这两天的心绪倾吐。
可他喝太多,多到神志难以为继,只记得黎湾一言不发的关门离去。
这会儿酒醒过半,他很想抱抱她。
“我以为你需要我在。”
相爱的人总会有办法相通心意。
黎湾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李周延,心里某处不敢轻易示人的柔软悄悄探出了脑袋。
“那你担心是对的。”
“我刚刚一直在想你说的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说得确实很对,我就是在轻视自己,我不敢争取你。”
她缓步绕到窗台边的矮几旁坐下,敛了神色,“我过去一直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了,哪怕你对我很好,我也不安,总觉得分手是必然,所以老爱偷偷自我暗示,不想等你厌弃我之后,再把我抛弃。”
“那天在医院跟你吵架,我不是拒绝沟通,而是觉得你不会理解,不会理解我为什么认为文章比命还重要。因为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一切都得靠争取说争取这个词语都有些好听了,是争夺,掠夺,赤急白脸,没脸没皮,还不一定能争到。但是不去争,就永远都轮不到我。同样,我身边的人也是如此生活于我而言,是无穷无尽的战争。”
她从小看惯了冷眼和嘲笑,受过太多欺辱,那种滋味李周延或许这辈子都无法体会。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是常年生活在胆战心惊里的应激反应。
底层的生活空间贫瘠,生存法则就是原始的动物世界。
人吃人,互害压榨到骨头都不会给你剩。礼义廉耻没有用,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出路,就是让人忌惮你,知道惹你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这是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和我妈这辈子没干过一件坏事,可命运并不会因此护我们周全,得寸进尺是人的劣根性,但凡我有一次妥协,有一次退让都不可能独善其身到今天。我的人生没有退路,甚至原地踏步都不允许。我知道跟人打架不体面,没有一个女孩子的文静样子,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谁不想姿态好看,不想游刃有余的往那里一坐,就有人把好东西捧着奉上来?可我没那个命,我得认。如果我今天原谅孟想剽窃文章,明天就会有人剥夺我的研究成果,后天可能还会被人挤走。我没有让人高看一眼的优渥,没有能庇护我的家世,甚至连和人建立交换关系的价值都贫瘠,我要活下去,从这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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