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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170-180(第11/17页)
哥儿没想到,神明只听了他愿望的后半句。
这场他苦苦盼了一生的团聚,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硬塞到自己面前。
他此生谨小慎微,向来与人为善,自认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四邻。为何苍天要同他开这般玩笑!
是团聚了。不过只有瞬间。接着便是天人永隔。
早知道愿望是这般刺在自己心上,他宁可不要。
没人听见他心中的控诉。
漫天雪片糊了他的眼睛。不知在看来时路,还是看生生断在眼前的这条路。
他的脸上血污一片,却没落一滴泪。
*
庄聿白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齐物山家中的床榻上。
一双手被另一双手紧紧握着。
“孟知彰,我还活着么?”
庄聿白以为自己要死了。昨夜在骆家劫杀困境中,他确实有很多次可以死掉的机会。
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自己死掉,就能穿越回去,回到那个他熟悉的现代世界。自己本该高兴的。可他胸口却像压了千斤巨石,剧烈的钝痛,让他呼吸也变得困难。
驸马坡上,意识半醒半睡之际,想到此时一别,此生将永远见不到孟知彰,一颗心像被铁锤重重击打,击碎,碎成粉畿。
庄聿白自己也承认,他确实无数次动过想离开的念头。可真的要离开了,他满脑子想的是很多事情还没做完。
他还没赚到足够的钱支持孟知彰进京赴考。他还计划在京中买房安家,京中的金玉满堂和茶炭生意,目前已有一二眉目。他还没能好好享受一下这一世的纸醉金迷和荣华富贵,
……和孟知彰一起。
不知从几何起,自己的未来中,全是孟知彰的影子。
自己不能就这么死掉。庄聿白不甘心。
“孟知彰,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没事了。怪我没能早些去接你。都怪我。你可以原谅我么?”
庄聿白看着眼前人,心中万千言语,一时全部压下。
暮色很美,仍落着雪。
庄聿白让孟知彰抱他去院中看雪。
雪花轻洒,纷纷扰扰缠上孟知彰的发丝、睫羽。
庄聿白抬手虚虚摸了下孟知彰眉眼,半日哽了哽喉结。
“孟知彰,我可以亲亲你吗?”
庄聿白牵起孟知彰的手,恰一枚六出雪花落在薄茧轻覆的虎口。
他轻轻探身,吻化了那枚雪。
*
冬季前,家中各项生意都按部就班进行。
京城回来后,然哥儿大病了一场。庄聿白和薛启辰带人完成葡萄酒的淘澄分装,一脚已踏进了腊月的门。
虽入年关,不过驸马坡上带回那股沉重的情绪,始终都在。
直到这日孟知彰从学中回来,将两封信放在庄聿白手上。
一封是云先生托人寄来的,写给孟知彰和庄聿白。
另一封,没写收件人。信封皱成一团,像被塞在隐蔽的货物缝中,私带过来的。且路途遥远,污迹斑斑浸入纸背,还沾了呛鼻的胡椒粉。
天色已经黑透了。漏夜不出门是规矩。
庄聿白还是披了斗篷,和孟知彰一起快马加鞭朝小各庄奔去。
然哥儿本就单薄,这一病比之前更瘦了一大圈,神情懒懒的,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然哥儿,信!西边来的!”
西边?!
看着庄聿白眼中兴奋的光,然哥儿登时意识到什么,他跌跌撞撞上来,将那封信一把接过去。
落款只有一个字。
“九”。
第177章 读信
云先生的信厚厚一沓, 蝇头小楷就写满了七八张宣纸。
庄聿白将信凑到灯下,心中越看越欢喜,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不时跟一旁的孟知彰同步一二。
园中葡萄酒罐装出1000瓶, 已装车打包好, 等庄聿白看这封信件的时候,应该已经在送往府城的路上。
小各庄陶罐中的酒也分装完毕,根据计划,腊八之前会将今岁府城预售的2000瓶葡萄酒线下兑现,并将尾款收回来。
进上的200瓶酒, 稳妥包装后送至府衙。荀誉年末进京述职, 会一并带了去。
迎接御匾时, 内务司称这酒属于皇家采购, 想来是会给银子的。即便不给, 庄聿白也不觉得亏。有了“御酒”这个由头,来年不论府城还是京中的销路都会畅通无阻,甚至还会如今年这般, 预售消息一出,便万人空巷, 一瓶难求。
余下的800瓶,上次进京给云无择武举助威时, 100瓶带去了薛家南北货行。等年关时作为京中老主顾们的节礼。庄聿白特意交代,其中5瓶一定要仔细送给康老先生。
小各庄产的100瓶, 庄聿白托人送去给云先生, 或自饮,或送人,都可以。再一个100瓶,留给孟知彰。大半年来夫夫二人在府城结识不少师友, 也多亏这些师友的照看,二人才能在府城稳稳立足。南先生、荀大人、祝先生之辈,以及薛家兄弟自然要送上几瓶。同窗好友如王劼者,也一同尝尝鲜。
余下的500瓶留给薛启辰,当做薛家老主顾们的年尾福利酒。这是之前许诺过薛启辰的,若敢中途反悔,薛启辰定会在这小院闹翻天。
说实话,葡萄酒能否被接受,能否顺利售出变现,庄聿白起初心中一点底也没有。后来一瓶一两银子的葡萄酒,竟然在府城被这般哄抢。庄聿白是没料到。
眼下葡萄酒总数有限,这紧巴巴的产能,估计来年会稍稍缓解。今年新扦插的两批新苗已经下地,庄聿白预估明年两个园子的产量至少能翻番。当然今岁入冬后又多多留足了枝条。接下来葡萄园的面积,便会逐年裂变增长,葡萄酒的产量自然也会节节攀升。
云先生信中提到,眼下葡萄园已经完成冬剪,前段时间送来的灭虫药已经收到,根据使用手册上的剂量配比,着人完成了今岁的清园工作。以免霜冻,新苗以及去年的一年苗剪枝后埋土过冬。
庄聿白上半身整个趴在桌上,看信看得过于投入,这个奇怪的姿势保持了太久,这会竟有些腰酸。他直起身往腰里捏捏捶捶,又用力抻了抻胳膊,绕着孟知彰踱了两圈,继续趴回桌上读信。
灌完1000瓶分装酒后,大陶罐中还多出小百斤。云先生已托了族长每家每户分上一斤,就当为新年添添喜气。剩下的两大坛,过年族中宗祠祭祀时一同品饮。
“对了,小各庄散装葡萄酒,也能有一百多斤。”庄聿白挠了挠鬓角,“明日我们请周老伯帮着分给庄上人。大家跟着种了一年葡萄,这成果的酸甜,自是需要先尝上一尝。”
“好。”家中所有事务,孟知彰向来都听他家夫郎的。
除此之外,作为庄主,逢年过节自然要有所表示,这几日管庄人将往年惯例及去岁分发下去的米粮、禽菜及布匹清单拿给庄聿白看。
庄聿白一时没表态,倒不是他小气不舍得出银子。实则这些东西的采买派发,太过劳力伤神。
米面粮油到底选那几样,每样买多少,从哪家铺子里采购,确定执行方案后,后续采买,验收,挨家挨户派发……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要忙个七八日。
管庄人周老伯上了年纪,虽说有他儿子跟着张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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