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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200-210(第10/18页)
等水果也带了不少。
庄聿白看着这满满登登恨不能要溢出来的车厢,哭笑不得。
“我们不是逃难,而且一路向西,怎么都会遇到镇子,到时临时采买补给也是一样的。”
孟知彰自是不会依他。他向来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说了便要做到。
恰如庄聿白答应给他补偿,自是要言出必行,临行前是一定要兑现的。诸如“等回来之后,再如何如何”之类的大饼,他不吃。
今早庄聿白醒来时,身子比平时要累上许多。一则这几日白天原本就忙到脚不沾地。更重要的是,晚上回家还要向人细细“还债”。
好在只有几天,可就是这几天,已经让庄聿白深深体会到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差距。
一开始,孟知彰还是非常克己守礼的。时时处处以庄聿白意愿为先,不论榻上还是床上,不论手上还是唇上,只要庄聿白有一丝迟疑,他便立时停住动作。
可昨夜,不一样。
那个似乎永远温柔体贴之人,像陡然换了个芯子。
庄聿白一颗心,整个人,被人有意无意高高悬起。
像一只白色气球,越悬越高,绕过压至庄聿白睫毛上的这温热而晃动的颈窝,穿过风中颤抖的海棠花棂窗扇,飞上游廊檐顶,飘到齐物山外的树冠,似乎要去与那越来越圆的半月比肩。
孟知彰牵着这根线,时松时紧,时放时收。
而那只气球,鼓胀着欲望和渴望,渐渐升上苍茫穹宇,四顾茫然,无所依托。
不,他有依托。
此时,那控绳之人,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孟知彰不时给上一点,但却不会给满。
他似乎很懂得拿捏这份渴望,也深谙欲望在哪,人心便在哪的真理。
至少,此时随车队一路西行之人心中的那根绳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天将破晓,孟知彰立于门前,心中是安定的。
他知道,车中之人,定会回来。
*
庄聿白一行到得凉州城时,已近十月中旬,一路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一月有余。
第一次到了传说中的西境之地,庄聿白满心满眼好奇,不过心头还是蒙了层忧虑。
天越来越冷,西境尤是。恨不能半个冬天都聚集在这片原本荒凉的土地上。若过段时间再下了雪,回程所需时间岂非更久。
他可是答应了孟知彰回家过年的——
作者有话说:下章进西境,快速走剧情。[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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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西行(二)
渐行渐西, 天气渐行渐凉。
中毛灰鼠氅衣披上肩头时,庄聿白已经遥遥望见凉州的城门。他摸了摸然哥儿捧着的手炉,还好, 温的。
“我们马上进城了, 等会好好吃一顿,再美美睡上一觉。”
然哥儿点头,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城门的方向。
庄聿白顿了片刻,提醒道:“不过,若是等会儿见了人……”
然哥儿知道其中厉害。
“公子, 我明白的。他是凉州掌柜, 我是府城来客。我们……我们彼此不认识。”
正说着, 马车猛地停住, 前面有人拦了去路。
是薛家西境的大掌柜吴茂才, 带一众小厮亲来迎接。
薛启辰和庄聿白等下了车,边寒暄,边不觉向人群中看去。并没有他们在找之人。
“公子们一路辛苦了。”吴茂才满面春风迎了上来, 笑着解释,“凉州城的掌柜, 今早有事出城了,由我给公子们接风洗尘。”
薛家车队进城素来是凉州城的大事, 不仅将中原的各色紧俏商品带了来,也会带来边境人所喜闻乐见的趣闻轶事。车队刚入城门, 围观人群很快便聚了上来。
吴掌柜让人将准备好的果子铜钱散与众人, 一则图个喜庆热闹,再则也给主家聚集福气。
热情洋溢的迎接队伍中,然哥儿大方得体地帮庄聿白照应着,不过眼中的落寞骗不了人。庄聿白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我们已经到了凉州。迟早能见到的。或许……他不知我们今日能到, 这才出城办事去了。眼下凉州生意都在他手里,自然是忙的。”
吴茂才将众人安排在茶楼后院的阁楼。
此处,虽比不过府城繁华,环境却安静清幽,在边境之地,已算上好之处。
薛启辰第一次来西境,兴奋得不得了,简单收拾一下,便吵着让吴茂才带他们在城中逛一逛。
到底是边境小城,除了汉人,还有不少异族装扮之人在街上行走,或品茶用餐,或采买闲逛,悠闲自在。甚至还有一些设摊做生意的。
路边,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羌人老奶奶正整理着面前的毛毡小玩偶。
吴茂才小声介绍,“那位是格桑婆婆,与她小孙子相依为命,靠摆摊,卖些羊毛毡做的小羊、小骆驼之类的玩意换些吃食。知道我们汉人的习惯,也羊毛做些毡帽、围巾、手炉套子之类的小物件来卖。知道今日公子们来,凉州城更热闹些,她们祖孙俩便多走了几十里路来这边碰碰运气。”
“她们住在掖池?”
薛启辰看了看那小男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一老一小走这么远来卖东西,着实让人心疼。
吴茂才摇头。
“她们在那边,掖池往西,过了界石,还要一些距离。往返近百里路,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所以每次来都多待上些时日,将手头这些东西卖完,换上些米粮再往回走。天凉了,估计落雪前最多还能来个两三次。不过若遇上兵乱,两边战事起,那明年开春前估计都来不了了。”
吴茂才边说边长长叹口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活着,都不容易。”
众人在这个简陋的小摊子前停了下来。
说是小摊子,其实根本算不上。不过一块零七碎八的旧毡毯子铺在一块草席上,手工制作的物件一摆,便成了这位老妇人的生计所在。
枣红色毡毯很旧,边缘早已褪色,整理得却算干净。上面的这些毛毡小物件摆得齐齐整整,做工更是细致不含糊。
讨生活不易,祖孙二人做事态度却认真到近乎虔诚。
那小男孩不过七八岁,笑脸圆圆红红,带着股机灵劲头,见这么多生人围上来,眼睛中登时露出警觉,下意识伸出手臂挡在奶奶前面。
庄聿白笑着蹲下来,视线与小男孩齐平。
“小朋友,你这只毡毛小羊多少钱?”
小男孩回头看看奶奶,得到允许后,微扬下巴道。
“三文钱!”
声音洪亮,气势也不弱。
庄聿白眼睛更弯了,指了指毯子上的一排毛毡小动物:“那这一堆,一两银子,可以不可以?”
小男孩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奶奶,一两银子是多少,够我们买米么?”说着,声音又低下去,揉揉小肚子,“……我想吃热热的米粥。”
边境之地苦,战争阴影下,性命都难保,食不果腹自然再正常不过。
四海之内皆兄弟。战争并非这老妇人发起的,她不仅不是战争的既得利益者,甚至与边境这边的普通百姓一样,深受其苦,家中房屋牧场尽毁,财产尽失。风烛残年,只能靠手上这点毛毡手艺,养活这样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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