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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220-230(第9/19页)
孟知彰自然也看清这一点。
昨夜本该将新婚夜缺失的最后一环补上,他却克制了再克制,最后还是选择忍下。
眼下还不是时候。万一自己出现万一,他不要庄聿白守着关于他的记忆。没走到最后一步,便不算真正的夫夫,便不会怀上孩子。庄聿白可以带着他自己的全部嫁妆,带着他孟知彰给的所有聘礼,另嫁他人。
即便没了自己,庄聿白以御封使君的身份和这些财富,想来也能有个不错的人生。
当然,为了庄聿白,他不允许自己有万一,可万一呢。
命运弄人。当年风光正盛的骆瞻,也没想到自己会身死郊野。
云先生的苦,不能出现在庄聿白身上。
哪怕这可能只有万中其一。
他孟知彰也绝不允许。
*
孟知彰之所以不去临江府,是因为即便他在临江府住上一个月,明访暗查找到所有证据、证人,临江府只能是懿王所说的情况。
懿王,储君人选,文武百官面前,亲自向陛下进言,说临江府只是水灾并无大碍。那任凭东海龙王来了,临江府水灾也只能是“并无大碍”。
税收那金灿灿的稻谷和白花花的银子已经进了国库,及时、足数。
临江府上下,现在只能共用一套喉舌,只能听见一种声音。
并不是没有其他舌头。
太晚了。其他舌头,要么“自愿”学会了那共同的声音,要么,永远说不出一个字。
临江府是一枚死棋,谁去都一样。当然能不能去,是一回事;去了,能不能进得去,是另外一回事。
孟知彰料定陈登此行千难万阻。所以他不打算步其后尘。两行人被困在一处,说出去会让人怀疑大恒皇帝的选人眼光。
一开始孟知彰便决定从相邻府县入手,待情况调查个七七八八,便火速去途中接济陈登。
当然了,作为朝中大员,陈登只是奉命去查水患,即便有人想做些什么,都不敢打陈登性命的主意。
有命在,就好。
牛二有牢牢记住孟知彰的叮嘱,他们此时的身份是客商,此次来泾溏府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货物,丝绸粮食瓷器什么的,价格合适就带上几车。
两日后,兄弟二人便进了泾溏府地界,来到一座小镇随便寻了家食肆坐了。
二人一边用饭,一边暗自观察肆内食客,一顿饭吃得牛二有眉毛越垂越低。
或许这水患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
“咣啷——”
牛二有刚要叫店家来付钱,一个酒壶砸向二人桌面,杯盘乱溅。
一烂醉如泥之人踉跄几步,一下摔到牛二有身上。
牛二有怒而起,一把将那人推开,怒说:“你这人走路不带眼睛的么!新裁的衣衫都给你弄脏了!”
那醉汉倒客气,靠着桌边勉强站稳,不停施礼赔罪,“抱歉……抱歉,扰了二位兴致。阁下的衣衫……在下赔,在下赔……”
说着怀中掏出一角碎银子,哆嗦着双手捧给牛二有。
牛二有虽不开心,看对方还算客气,让那人走了,也没收他银子。
后从店家那里得知,此人是隔壁临江府的一个税吏。夏收税粮税银一结束,他便病了,每日喝的烂醉如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问都不说。
如今在妻舅这里散心看病,哪知还是每日一小醉,三日一大醉的。
孟知彰看了眼牛二有。
二人心照不宣跟了出去。
第225章 朝堂(四)
泾溏府与临江府相邻, 地势低洼,水系发达,属于主要产粮区, 往年雨水大时, 大小水灾时有发生,只是如今年这般大雨半月不停者,从未有过。
孟知彰一路走来,湖连湖,水接水。大片农田整个没在水下, 水面浑浊, 不时冒出些绿油油的叶尖, 不知情者还以为那是水草。
不少农舍也被淹, 水线齐腰, 孤零零站在水里。烟囱中许久没有烟火升起。无助又无望地等着,不知何时归来,也不知能不能归来的主人。
泾溏府本来属于富庶之地, 多数人家还是有些存粮和积蓄,不至于少收这一季粮食便活不下去。问题在于, 这一季的粮食没有收进来,但是这一季的税银, 却要如数、如期交上去。
去岁秋季田中所产,除了缴纳去岁税粮外, 还要维持一家人日常所食, 好不容易熬过青黄不接,等来夏季,谁知一场大雨,将这一季粮食全毁在水下。
家有余庆者, 税粮尚可以如数缴纳。其他失了今夏所产的农户呢?即便勉强缴上这季税粮,到秋收还有几个月时间,一家老小又当何以为食?更有甚者,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连今日所食之物都没有着落。
即便田中无所出,税还是要交的。雪片般恳请减免税收的折子,一路扬鞭递往京中。
官员们在等,百姓们更在等。
可等来等去,最先等到的是同样受灾的隔壁临江府,已经将今夏税银税粮如数收了上来。
泾溏府知府王勉,整个愣住,还以为是假消息。
“临江府比我泾溏府地势更低,灾情自当更严重。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缴齐税粮!”
“千真万确!”来人汇报,“这次上面派了一位姓骆的大人,亲自来收税。这位大人别看年纪轻,手段却了得!二十几日就收齐回京了。”
来人见王勉脸色难看得很,想了想,还是补了句,“听闻懿王殿下早朝时特意用此时邀功。”
连水患最严重的临江府都能如数缴税,其他州府又有何立场要求减免税收?
懿王殿下的手笔,无论是谁,都休想改写。懿王让你交银百两,你若敢讨价还价少交一文,要么断指,要么断手。
王勉黑着脸,几乎没了血色。
身为父母官,护不住辖下子民,他愧对寒窗十数载读的圣贤书,愧对师长的谆谆教诲,更愧对泾溏府三州一十五县的百姓。
近日他一直在城外守着,征集人手疏通河道,排水救灾。奈何水淹之田甚广,而人手又极为有限,半月来成效甚微。
府中家眷一遍遍请他回家,索性他将家中所有人口全部安排在河道上帮忙。或铲土,或送饭,有手脚就有用武之地。
这日,王勉正在水渠边用铁锨清理淤泥。家丁来报,说有两个年轻人求见,带了计策,可以解决大人的燃眉之急。
王勉将那铲淤泥用力堆到一旁,脖颈上拽下毛巾擦净脸上泥点。虽不知是什么人,既然是带着计策来,见见也没什么损失。
“我去见他们,”王勉将铁锨递给家丁,“你在这继续清理。”
王勉远远朝来客走去,来至跟前却见是两个健壮英俊的后生。为首一位,器宇轩昂,眉目清正,行动间华采奕奕。望之忘俗。
“孟知彰,拜见知府大人。”孟知彰郑重行礼。
“牛二有,也拜见知府大人。”牛二有忙跟着有样学样。
孟知彰?王勉自认为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哪里听过不记得了。不过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多了去,也没过多计较。
“你二人见我,可是有修河渠的人手?”
王勉开门见山,将二人认成牙行之人。
孟知彰并没否定,顿了顿,郑重道:“回大人,我二人确实有修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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