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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仔细说说,我爱听,不用管影煞,反正她听我的。”

    苍迟岳的女儿死了、右臂断了、就连她的镇山剑也被蛊毒侵蚀,变得脆裂不堪。

    她朗声大笑,左手拽停缰绳,右臂空袖被风一卷,长长扬在身后。

    那时,她右臂分明还在的。

    她百口莫辩:“主子,我…我不是……

    一晃,又一晃;

    墨色的小蛇伏在颈边,似乎是注意到主人的异样,抬起头,安抚地蹭蹭她的面颊。

    惊刃连忙应下,撑地而起,

    苍迟岳笑道:“说起来,不管是锦绣门还是你的老东家可都不好惹啊,出阵之后,我可帮不了你太多。”

    苍迟岳道:“北疆苦寒干燥,我们常年骑马放牧,宰羊杀牛,手多老茧,骨架又大,不先润一润,容易伤着爱人。”

    匾上刻着一串古字,笔画起落如山脊,弯勾缠绕如枯藤。

    碑脚积雪浅浅,石缝与砂砾之间,随处可以见到一种花瓣纤长,簇生成丛的白色花朵。

    别说,无字诏分部里还挺热闹。

    -

    她半揽住惊刃,手臂环过腰肢,指尖自脊骨处一滑而落,搭上惊刃系在腰间的佩剑。

    惊刃下意识道:“很贵吧?”

    惊刃道:“属下惭愧,对这碑阵一窍不通,不敢带您随意走动。”

    柳染堤:“……”

    惊刃不好意思道:“很久之前的一次人情罢了,这遭便算是还完了。”

    运气不坏,沿途未见追兵。她抱着一堆东西,出于谨慎,还是从另一条暗道回了无字诏。

    连嶂云庄庄主的命令都敢拒绝,怪不得小刺客在前东家里过得很惨。

    惊刃:???!!

    苍迟岳口中的“阿岭”,名为苍岭,是她唯一的女儿,剑风豪爽快意,肆意张扬。

    惊狐:“那玩意?自然是没有的。”

    “去哪?”柳染堤蓦地抬头。

    譬如金店的杂物间、玉铺的后门、客栈的地窖,又比如天山上的这一个小洞窟。

    指尖滑下唇瓣,落在惊刃心口处,顺着一道方才被割破的小口子,懒洋洋地划了两下。

    其中规律错综复杂,很难把控。

    惊刃用力一撬,翻来翻去,在木屑间瞥见一本很是眼熟的,胭脂色的小册子。

    惊刃怔然未动,又听见“哐当”一声脆响,长剑从她指间滑落,砸进砂砾,溅起几星薄雪。

    她小声道了句“失礼了”,才将双臂环过柳染堤,牵起缰绳。

    柳染堤狐疑地盯着她。

    柳染堤抱着炉子,指尖渐暖,她笑盈盈地,往惊刃身侧贴:“小刺客真贴心。”

    一口漆黑的大铁锅就这么砸在惊刃头上,硬生生地,把她万年不变的表情都砸出几道裂痕来。

    惊刃顿时紧张起来,四处望了一圈,也跟着注意到那种簇簇生在石碑旁的白花。

    ……又来了。

    剑府之名源自天山的一个传说,意为“太阳与山的女儿”,其发音清长、空寂,如雪野之间回荡的风声。

    惊刃道:“无可奉告。”

    “铮——”

    她拥抱着惊刃,呼吸落在耳畔,缱绻亲昵,宛如一对相恋的璧人;

    柳染堤摸摸她的头,笑道:“嗯。”

    柳染堤“嗒、嗒”敲着桌面,眉心拧紧;而后,她猛地站起身,靠坐在塌边。

    方才在窟内的嶂、锦两家暗卫都不见踪影,也不知是去提前布置陷阱,还是聚着商议如何继续追杀自己。

    前头的苍迟岳听见两人对话,大笑了两声:“真是不懂享受,曼扎可是我们的‘结缘花’。”

    她翻身下马,阔步走近,耳侧坠着两条长长的、编入银珠的彩绳,随风而扬。

    苍迟岳断臂有很长一段时日了,当时闹得人尽皆知,不少门派伺机而动,想要吞并苍岳剑府,霸占天山,被她利用碑阵与地势周旋许久,最终无功而返。

    她默默开口道:“为什么天涯海角,哪里都有无字诏的分部?”

    柳染堤压着额心,蹙紧了眉,低声道:“小刺客,我怎么有些头昏……”

    “自从十九走了,平日里由她一个人扛的罚,可就全平摊落到我们头上了,”惊狐唉声叹气,“惨啊惨啊。”

    青铜门方一推开,一股热气,便携着辛辣的药香扑面而来。

    她沉默片刻,道:“我此刻的状态,怕是不太适合上山,先歇一刻再做打算。”

    怀里的柳染堤昏昏沉沉,似是寐了片刻,又忽地一下,被马匹颠簸所震醒。

    苍迟岳笑道:“春初的牛乳最润,去腥用小火温着,加一撮细盐,洗出来皮肤就跟初生羊羔似的,又滑又嫩。”

    马鼻喷出一团团白气,雌鹰振翅高飞,环绕在巨大的石碑之间。

    只是,作为嶂云庄最不受宠的前暗卫,惊刃过惯了穷困潦倒,口袋里比脸还干净,一分钱掰成十瓣花的苦日子。

    “哪座山头的风将你卷来了?”

    她鼻尖轻动,道:“这是什么味道?闷闷的。”

    柳染堤饶有兴致,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猫猫探头似的,一直扒着惊刃的胳膊,还时不时推她。

    尖锐的疼痛终于散去,柳染堤已被冷汗浸透,她颤着扶住榻边,手腕直发抖,胸膛起伏,大口喘息着。

    柳染堤在惊刃怀里窝了一会,有人暖着,又有人挡风,惨白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无字诏的分部就跟兔子窟一样,总会在各种神奇的,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她攥着指节,身骨紧绷,后颈处浮出一道细细的红线,似白瓷落款处的一撇朱砂,若隐若现,沿着脊骨向下走。

    屋里炭盆烧得正红,热腾腾的一片,暖意却渡不过来。寒意从骨缝里往上爬,额心滑落一滴汗,浸湿了发梢。

    惊刃诚恳地摇摇头。

    她瞧着惊刃的小模样,笑出了声:“小刺客真厉害,还养着一只雪鹰?”

    江湖上以剑立派的门派多如繁星,人人皆言“万兵不及一剑”,大多数修者皆重剑意、轻阵理。

    她收拾着暗器,平淡里带着一丝倨傲,“不过是回绝了数十次庄主的命令,何罪之有?”

    “诏内有规矩,门后不得斗殴、不得争杀、不得逼讯;出诏之后,则生死由天。”

    苍掌门哈哈大笑,道:“这可不行!天山下的规矩,一日为友,终生为友。”

    碑阵逐步向后挪移,越过最后一道碑影,天地忽地敞开。

    柳染堤低低地咳了几声。

    惊刃将她扶到一方高碑下,两人依石而坐,她侧过半身,替主子挡住风。

    “嗯。”

    若是苍迟岳一人,她半柱香的功夫便能出来,只是照顾着身后两人,才将步子放慢许多。

    柳染堤轻飘飘道:“有些糟糕。”

    她的声音是一场浩瀚的、缥缈的,落在天山之上的大雪。如此皎洁,如此轻盈,覆了一层又一层,如山般沉重。

    长剑出鞘。

    “我瞧着挺像,你们中原人在我眼里像一窝里生出来的,没太大区别。”

    小盏被置于桌上,柳染堤抬起腕,指尖在酒杯里蘸了一蘸,琥珀色的一汪。

    湿润的指点在惊刃唇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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