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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消失的画中人》40-50(第5/24页)
进的阳光从西移向东,又一点点暗沉下去。
等到唐宁全部讲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
她起身去点了灯,才回来重新坐下,叹息着总结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出画之后就失忆了,我很怀疑,是不是我画错了什么。”
对于黎墨生而言,她所说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庞杂,以至于她都已经说完了好半天,他还在兀自整理着。
唐宁也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便静静等着,等着他将一切理清头绪。
等了好半晌,他才终于若有所思地开了口。
“所以……”他道,“我们所谓的‘夫妻’,只是做戏。”
唐宁一怔,没料他最先消化完的竟是这个。
但听他说得这么笃定、仿佛盖棺定论一般,又有些不情愿:“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我们确实未曾成婚,但……但你昨夜说愿意做我的家室,总也……不全是假的吧。”
说着说着,她倒先有些没底气了。
她自己也失忆过,自然知道失忆是怎样的感受。
有些事情即便别人能说给你听,也无法将你当时的想法一并传达给你,所以黎墨生若是重拾不了昨夜的情绪,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不过……终究叫人有些憋闷罢了。
就在她心情复杂之时,忽听黎墨生极轻地笑了一下:“我也觉得。”
唐宁诧异抬眼,不解其意。
黎墨生笑看着她:“我也觉得不是假的。我从画里出来时,虽不记得你是谁,但却就是觉得……我是你的。”
所以她说他是她夫君,他便信。
她让他在家等她,他便等。
她让她一起进宫,他便去。
她在马车上说,等进了宫别开口,他便一言不发,只盯着她看。
明明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但却就仿佛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本能,本能地顺从她,亲近她,信任她。
以至于她在大殿上信口胡说了一通,他竟也尽数当了真,觉得自己真是不好,既做了她的夫君,怎么能忘了她。
唐宁听着那句“我是你的”,不由耳根微热,先前那点失落尽数消散了去,甚至有些不知怎么接话。
而她没想到的是,黎墨生居然还有下文:“而且——我很喜欢你叫我夫君。”
他笑眼里眸光灼灼,就这么将人看着,直叫人怦然心动。
真是要了命了。
此时的黎墨生也不知是因为有了人身、可以更顺畅地表达,还是因为失了记忆、性子也跟着变了些,现在连说话竟都叫人招架不住了。
唐宁只觉得脸颊发热,不由抿唇笑了起来,勉力定了定神,才按捺下起伏心绪,勉强找回点平静来。
这么一平静,她便又想起了横贯在眼前的失忆之事来,不禁露出了点愁绪。
黎墨生一直看着她,自然也看出了她由喜转忧的变化,当即猜到她在想什么,伸手搭上她的手背:“别乱想,虽然我也不知原因,但我相信,不会是因为你的画。”
“可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唐宁道,“你失忆前后,除了入画,也没做过别的事了。”
黎墨生想了想,道:“也许只是附人身的过程里有什么关窍,我没有告诉过你,而我自己也忘了吧。”
唐宁凝眉思索着,确定黎墨生的确没和她说过什么关窍,再联想到自己的失忆是因为立下灵誓,忽然心中一动:“你说,其他灵体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比如……”
那个名字在她齿间顿了顿,她有些不太愿意提及,但却还是说了出来:“神十一?”
听到这个名字,黎墨生的神色也跟着微变,毕竟此时他已经知道了这人是个怎样的存在。
旋即,他伸出手去,将唐宁连着凳子直接搬到了眼前,唐宁猝不及防,身子一倾扶在了他肩头。
黎墨生抬手覆上她的侧脸,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双眼,认真道:“别动这种心思,当初你既然决定了不回去,就不要为任何事妥协,为这件事更是不值得。他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轻易告诉我们,而我宁可拿不回记忆,也不想让你再重新困回他身边。”
唐宁凝望着他认真的眼,抬手覆上他手背:“好,不回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黎墨生轻笑,像是已经有了思路:“你之前不是说,我去鹤南山看过羚酒?”
唐宁稍怔,接着也想起了这一茬来。
是的,当初在浮江城时,黎墨生曾离开过几日,说是羚酒附身在了一滴极净之水上,正在鹤南山里像个人参娃娃似的慢慢长大,而他偶尔会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唐宁当即明白过来:“所以我们只要去鹤南山,也许就可以找到羚酒。”
黎墨生点了点头。
羚酒也是灵体,神十一能知道的事,她应该也知道。而以他们的关系来论,神十一说不定会对他们有所保留、甚至误导他们,而羚酒却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么一想,唐宁心下顿时松快了起来。
但这时,黎墨生却又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得先解决。”
“什么?”唐宁道。
黎墨生道:“——如何离京。”
是的,如何离京。
如今黎墨生也失去了本源记忆,无法再动用灵力,也就无法再直接带着唐宁离开。
他们眼下已经与常人无异,想离京,还要先过了皇帝那一关。
这的确是个问题。
唐宁兀自思考了片刻,将她入京以来与皇帝的屡次交锋都回忆了一遍。
良久,她忽而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
“我有办法了。”
*
那日之后,唐宁再未画过一幅灵画。
整整数月之中,无论何人以何种理由跟她求画,她都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哪怕是王公贵族找上门一掷千金,她也未曾松过口。
与此同时,她带着黎墨生在京中四处求医,而黎墨生则装出一副病情愈发严重的模样,叫京中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
自然是束手无策的,他那“病”本就是无中生有,能查出毛病才是有鬼。
就这么过了数月后。
终于有一天,皇帝再度召她进宫。
那一日,唐宁没有再带黎墨生同去,而是带上了创世之笔。
乘车,入宫。
被內监引入大殿后,皇帝先是与她寒暄了几句。
紧接着,便切入了正题:“朕听说,你已经数月未曾作画了?”
唐宁颔首道:“是。”
“为何?”皇帝不解。
唐宁面露无奈,轻叹一声:“并非我不想作画,而是……”
她低头解下了腰间的创世之笔,托在手中:“这支笔不知怎么了,这几个月都沉寂得很,像是不想再为我所用似的,画出来的画都不再有灵性了。”
皇帝先是一愣,继而疑惑:“竟有此事?”
唐宁双手将笔前托:“陛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一看。”
皇帝朝內监丢了个眼神,內监便小跑着下来接过笔,回去递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拿过笔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拿在手中,但看着它那世间少有的奇异模样,心情还是有些激荡,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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