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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女巫也要上高中吗》60-70(第3/16页)
绞绳。
纪之水张了张口,“这……”
穆婉莹一声不吭。她没有看纪之水一眼,只是在寇准暴怒之时现了身。
抬起头的穆婉莹张了张嘴,口中不断落出漆黑的、粘稠沉重的物体,砸在地面上。
拳风从脸颊边擦过,却没更改运动轨迹。寇准一拳砸在了纪之水脸边的墙上,抬起来时指骨露出血淋淋的痕迹,纪之水目光回落,望见敞开的衣领里露出的青紫痕迹。
再一眨眼,穆婉莹不见了。
“是谁打的你?”纪之水盯着寇准脖子上的淤青。
地面上没有粘稠的黑液、没有流动的乱发,一切异象都在瞬息之间消失无踪。
唯独寇准脖子上的伤痕不是幻觉,那是一道细长的青痕,青得发了紫。
金城高中附近没有其他学校,要说最近的只有一家小学。
寇准不至于去邻近的小学发展能接他在金城高中的班的下线,那么伤的来源就很耐人寻味了。
长条状,像是被长绳、鞭子一类的东西抽打出来的。
纪之水不断地思考。
寇准的语气有了起伏,但是朝着不善的方向奔跑而去的:“和你没关系!”
“能不能不要再打了!”纪之水矮身又躲过了拳头。
这回寇准没有再往墙上砸。
肉体凡胎,也是知道痛的,此前那一下,仿佛是为了发泄。寇准收了手,转身想走,但没想到那道脚步声居然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了。
“校外的混混?学校的同学?都不太像。”
对方自说自话着,像是忘记了她刚才逃窜的样子有多狼狈,竟然还敢揣测。寇准伤口疼的厉害。
每次挥拳其实都会牵拉伤处。但寇准克服痛楚的唯一方式,是更加用力地挥拳。
随便拳头落在什么地方。
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会压下所有的不适,化作另一种酣畅淋漓。
曾经不被他在意的人,现在却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和不安。
寇准不欲纠缠,埋头向前。
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又说话了:“是你爸爸打的吧。”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响,寇准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渐渐的,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在发僵。
班上那个孱弱的、和他没什么交集的女生开口的刹那,寇准觉得某种附在他身上,为他极力掩盖着秘密的膜布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
露出了鲜血淋漓的内里。
滚烫的热油淋在他赤/裸的肌理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人切割的羊排。
不能……
不能再让她胡说下去了!
“你不走了?那我大概说对了。”纪之水欣然道。
纪之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在顾天倾使得整个学校为他惊动的那一天,寇禹庆也在。
寇禹庆同样是金城高中的学生,成绩优异,毕业后一路轻松扶摇而上,年纪轻轻就是金城本地电视台的副台长。纪之水从别人口中知晓他的名字、经历,但这一切都只能构成一个虚浮的印象,她需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知。
她原本以为寇禹庆只是看着年轻。
寇禹庆保养得当,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看得出他是一个在意外表的人。换而言之,寇禹庆的是外界对他的看法和态度,他希望自己表现得斯文有礼。金钱地位确实能让人容光焕发,不显疲态。
然而网络资料显示,寇禹庆只有三十六七岁。
寇准接近十八了。
他们的血缘关系从相似的面孔上得以体现。
也就是说,寇准出生的时候,寇禹庆也不过堪堪成年。
寇准是众所周知的暴躁脾性,寇禹庆的温文尔雅,反而显得古怪。寇准攥紧了拳头,看着她的表情犹如见鬼。
……见鬼。
这句话纪之水也想说。
寇准的身边,为什么会跟着穆婉莹呢?
第63章
逃跑。
也许是因为暴力。
几个星期之间,穆婉莹还能和纪之水流畅沟通,虽然遗失了部分记忆,但表达流利,时常笑眯眯的。
唯一一次表现出异常,是误会顾天倾对她有威胁。纪之水以为这或许象征着穆婉莹曾经遭遇过欺凌。
但是无论她委婉提起还是直言询问,穆婉莹只会摇头说没有。
她不是在敷衍搪塞。
仔细想过以后,穆婉莹又打了补丁:“也可能有。但是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此刻容不得纪之水多想,寇准已经冲来上来。
他有些癫狂地冲着她喊:“住口,住口!你在胡说!”
说着,寇准用力地拉紧了自己敞开的衣衫,亡羊补牢地遮掩那些深埋在衣领之下的青痕,却只使得领口更加歪斜,皮肤下透出血液的颜色。他的皮肤很薄,纪之水心想,
寇准不畏惧严寒,却惧怕一个女生宛如刮骨的目光。
明明他才是那个占据了上风的人,如果他对纪之水动真火,她完全不会有反抗的机会,寇准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但是怎么。
他觉得自己的身形一寸寸、一寸寸地矮了下去?
纪之水默然。
寇准的暴力倾向是在他父亲的身心虐待下的应激产物,追根溯源,寇禹庆这个家暴犯更需要为此负责。
月考之后,寇准转入A班,金城高中大名鼎鼎的校霸的到来让柳天意等人如临大敌了好一阵,怕寇准在班上欺男霸女。
所有人恐惧的事情没有发生。
寇准太正常了,除了个性冷漠,神情阴郁外,他和普通学生没有分别。
所以纪之水才以为他和寇准会有能够交流的余地。
纪之水缓缓开口:“他一直在打你吗?我可以帮你,我有办法能让你不再挨打。寇……”
这个距离,纪之水可以清楚地看到寇准发抖的嘴唇,惊恐的神情。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从她面前逃走了。
纪之水不太明白。
为什么要逃走呢?没有人会希望自己一直挨打的,她说的也是真话,寇禹庆最在乎脸面,只要他不敢和寇准撕破脸,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打孩子的家暴犯,寇准就能有底气和寇禹庆谈条件。
可是寇准不愿意听她讲下去。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小时候纪之水也曾胸有成竹地想要和幼儿园同学开启一段对话,有个孩子偷了梅陆露的发卡,并欺负梅陆露是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几个星期过去,梅陆露甚至不知道自己脑袋上的发夹每天都会减少。
纪之水决心为梅陆露出头,至少要把发卡拿回来。
她顾及着偷盗者的面子,在没有人光顾的拼图框旁边拦住了那个同学,说:“我知道你偷了梅陆露的发卡。”
纪之水打算温和地拆穿她,在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拿回发卡。
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被纪之水戳穿的偷盗者开始尖叫。
先是坐在地上,然后开始打滚,嘶吼,尖利的声音像是能震碎活动室的玻璃。纪之水惊讶极了,她甚至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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