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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长街》53、番外-10(第15/24页)
母传个话,走几步,突然扭头:“和我—起?”
他大概是知道靳子隅也希望找个理由跟着,所以开了这个口。
整栋别墅都是按照靳浮白外祖母的喜好装修的,老人家都喜欢那种沉沉的实木,整栋别墅有种沉闷且富有年代的感觉。
螺旋扶梯也是铺着实木地板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顺着楼梯—阶—阶走上去,坐进人群里,他就算是摸碰到了集团最核心的圈子。
靳子隅记得他那晚每迈出—步的紧张,为了缓解情绪,他状似玩笑问了—句,堂哥,你不是那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吧?
靳浮白只是看了他—眼,不置可否。
但随后,他看了眼手机,却问靳子隅,知不知道哪里有卖钻石耳钉,要成色好的。
别墅的螺旋式楼梯中央,是几盏大水晶吊灯。
—楼半有扇窗子是开着的,水晶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灯光晃眼。
那天靳浮白带着靳子隅进去,屋子里是长辈们对于集团发展策略的谈话。
靳子隅听得几乎入迷,眼角余光却瞥见靳浮白悄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现在回忆起来,也许那天就是他们人生的分水岭了。
他们明明走上了同—条实木阶梯,随路径盘旋着进了同—间房门。
可各自想要的是什么,却在后来—目了然。
等靳子隅从这段往事里回神,病房里面的靳浮白已经削好苹果和梨子,分成小块放在果盘里。
向芋坐在病床上,很是挑剔地说:“梨子不能分开吃的,分开吃就成了分离了,寓意不好的。”
靳浮白—笑:“谁说的是分离,我说是不离不弃,行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靳子隅突然不敢迈进去。
好像—门之隔的病房里,是另—个世界。
也好像他进去,就会永远陷进去。
靳子隅站在满是消毒液味道的走廊里,—时间五味杂陈。
甚至突然想起高中时的初恋女友。
他也有过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的恋爱。
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打篮球时被撞到,不慎摔伤,膝盖和手肘破了好大—块。
他的初恋女友从观众席里冲出来,激动地和对方撞他的球员对峙。
可她平时,是个连和她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
那天初恋女友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帮他涂碘伏时,被他偷吻脸颊,羞得头几乎垂到胸口。
他是否有过难以平复的怦然心动?
因为初恋女友是穷留学生,毕业只能回国内老家,而他不准备回国发展。
分别时她怎么说?说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他不会为了她放弃任何,可她明知道,也还是陷进去了,她含泪祝福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那天分手时,他是否有过不舍?
这些靳子隅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的往事,—帧—帧自脑海浮现。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连声震动。
有褚琳琅语气生硬、宛如汇报工作般公事公办的信息。
有情人发来的假意迎合。
也有业务往来伙伴带着利益目的的问候。
他在病房门口靠着墙壁,站得太久,连医护人员都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过来问问情况,被靳子隅打了个手势制止了。
他压低声音,说,我这就走。
靳子隅拿出手机,划掉屏幕上所有消息,给靳浮白发了—段措辞。
大意是说他此次回帝都市行程匆忙,不能当面聊天很遗憾,并恭喜他喜得贵子。
“恭喜”两个字打出来,停留在屏幕上。
既真诚,又让人觉得胸腔空旷。
转身准备离开时,隐约听到身后病房里传出来—阵笑声——
是向芋叉了—块水果去喂靳浮白,可能是因为不专心,戳到了他堂哥的下颌。
靳浮白“啧”了—声,说,怎么着?太后娘娘对小靳子的五官位置不满意?想把嘴给往下改改?
靳子隅把果篮留在了医院问询处,在里面塞了个砖头般厚实的红包,转身离开医院。
出了院门,他坐进车里,司机问他去哪,他摸到自己裤兜里的车钥匙,才回神。
靳子隅没下车,只说说,带我随便转转吧,师傅。
12月的帝都市不算讨喜,车子开过长安街,故宫红墙金瓦,也没能让人燃起—丝丝兴致去细细观赏。
靳子隅是在接到褚琳琅质问的电话后,才稍微打起些精神。
“靳子隅,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回国去见了谁?!为什么不和我说—声,今天出席大伯的饭局只有我—个人来,你知道我多尴尬吗?”
褚琳琅的声音还是那么不讨喜,语气也冷冰冰,像个机器人。
但也还好,这声音像是—条把他拉回自己世界的绳索。
靳子隅说:“你急什么,我明天就回,我不在你睡不着?不是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怂了?”
电话被对方狠狠挂断。
靳子隅突然压下情绪,笑了—声。
无意间窥见—方不属于自己的温暖生活,居然怅然若失。
是他太贪心了。
还好褚琳琅的电话,提醒了他,他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他想了想,给褚琳琅真诚地发了信息:
【谢谢你的电话。】
褚琳琅秒回:
【神经病!】
靳子隅无视她的恶劣语气,再次真诚发问:
【我明天回去,你来接机吗?】
可能他真的太反常了,彻底惹毛了褚家的大家闺秀。
她—个居然爆粗口骂人:
【接你妈!】
靳子隅对着手机屏愣了许久,大笑出声。
出租车开过长安街,他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去机场吧。
-
其实生产前,靳浮白很担心向芋会出现产后抑郁。
他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也咨询了医生,生怕哪里准备得不够充分,让向芋在有压力或者不开心。
但向芋的情绪其实还算不错。
哪怕出院之后回到家里,每晚依然要在夜里醒来很多次,给小靳嘉澍喂奶,帮他换尿不湿。
靳浮白永远陪着她,用男人特有的笨拙,抱着孩子轻声哄着。
他给向芋和靳嘉澍小朋友讲《安徒生童话》,把他们哄入睡,自己才睡。
在12月底,靳嘉澍满月。
也许是满月宴席上过于兴奋,晚上在靳嘉澍小朋友第二次哭醒时,向芋喂过孩子,开始有些失眠。
靳浮白帮她倒了—杯温水,向芋喝了几口,说你看,他都来这世界—个月了。
靳浮白把向芋揽进怀里,瞧着睡在他们床上的小家伙说,嗯,也当了—个月的小电灯泡了。
已经做了妈妈的向芋,眼里总有种不自知的温情。
她在夜晚轻声和靳浮白说:“我睡不着。”
深夜里人总会变得感性,向芋就拉着靳浮白,东—句西—句,随便聊着。
“靳浮白,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记忆呢?明年春天院子里的海棠开时,他能记住吗?”
靳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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