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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汉祚高门》0275 中书撬人(第1/2页)
送走了皇帝和庾彬后,沈哲子回到房间里,现公主还未睡去,披着单衣坐在小窗前。
“阿琉和表兄走了吗?”
看到沈哲子坐在自己面前,公主将一杯梅子汤推到他面前。
“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睡?”
看到公主脸上略有倦怠困意,沈哲子便问道。
“要跟你谈一谈!”
公主挺起胸来正襟危坐,衣下蓓蕾却还难成规模,察觉到沈哲子视线落点,小女郎俏脸顿时一红,抬手扯了扯衣襟,嗔望沈哲子一眼,旋即才正色道:“沈哲子,你这么做是不对!阿琉他已经是皇帝,非是寻常庭门内孩童,该有人君威仪,哪能总执迷于寒庶之戏。”
“你总怪太宠溺小叔,可你还不是事事都迁就阿琉。虽然跟他有君臣之分,但你终究还是他姊夫,懂得有多,阿琉他对你也信重。如今父皇不在,你就该担负起教导他责任,不要再总望之不似人君!”
沈哲子听到这一番话不禁微微错愕,没想到这女郎深夜不眠为是跟自己讨论这个话题。这么一副一本正经样子,反倒让沈哲子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喜公主宠溺沈劲,那是希望自家小兄弟日后能够成为一个有担当人,未来自然不可能再似原本历史一般为了重振家声而苦战死国,但也绝对不能流于一事无成纨绔。
至于对皇帝,则就是另一套标准,这司马小胖命途可谓多舛,眼见即将便有一场劫难临头,侥幸熬了过去,未来又是长久傀儡。好不容易熬死了几个权臣,自己却也没能得以长寿。与其鼓动这个小舅子去追求什么重振皇权,沈哲子觉得还不如让这小胖多享受一点无忧无虑安闲生活。
虽然身受先皇大恩,但沈哲子也自有报恩方式。扪心自问,哪怕他自己,也不希望有一个过于强势皇帝在头顶上。
心里虽然有这想法,沈哲子却没办法跟公主细说,难道要劝公主别瞎操心了,你家兄弟好日子没几天了。若真这么说话,只怕公主就要跟他翻脸。
沉吟少许后,沈哲子才开口道:“威仪气度岂是生来俱有,陛下他年方冲龄,你让他能有什么人君威仪?如今皇太后陛下听政,中书掌管内外,正是垂拱之治。日后还有家在吴中护持,即便不为中兴雄主,太平天子也是可期,你操心这么多又有烘。”
“可是,家夫郎便是冲龄之年负担家业,周转南北,才名远扬!阿琉若是有此一半,何用再操心。”
公主仍是有些不能释怀,郁郁道。
沈哲子听到小女郎此语,哈哈一笑,将娇躯揽过环抱怀中:“世上能比你家夫郎者又有几人?人皆有禀赋缘数所限,哪能事事强求攀比。”
“沈哲子……”
“嗯?”
“你可真是不知羞。”
“哈哈,受得起盛赞,禁得住毁谤,本就脱于众,褒贬于何加何损?”
笑言几句后,沈哲子才对公主说起正事:“这几日你要准备一下,等到三叔离都时,随同一起返乡。”
“们要回吴兴去?好啊好啊,也想归乡去看一看家里新添几个弟妹。”
在都中待得久了,兴男公主难免静极思动,加之对于吴兴有太多美好回忆,闻言后脸上便涌现出笑容,不过旋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们若归乡去,都中这些产业谁来打理?在南苑还有许多新品没有上架呢!”
“还要留在都中,暂时无暇抽身。你带着鹤儿归乡,等忙过这一节,再归乡去接你回来。”
沈哲子笑语道,决意留在都中后,他心中其实也无太多把握,届时局势动荡不安,他实在不放心家人留在这动荡之源。
“啊?你不回乡?为什么不回?你不想念阿翁阿姑吗?”
听到沈哲子不打算归乡,公主心中兴奋冷却大半,变得有些郁郁寡欢:“可是、可是……”
沈哲子轻抚小女郎光洁前额:“当然也有思乡之情,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所以要拜托公主你归乡代拜望父母。”
“你总是借口诸多,每天宴客作饮,都不知在忙什么。”
小女郎嘟囔一句,旋即埋在沈哲子怀中:“那你要快些忙完了快快归乡去接!”
接下来几天,沈哲子都陷入了忙碌中,虽然没有太多事必躬亲事情,但每每做出一个决定,都要经过反复权衡,每天大半时间枯坐在家中,连沈园都很少去。只是一份份请柬出去,让任球和沈沛之出面礼请各家子弟,在达成一个共识之前,将氛围先营造起来。
其间还生一个意外小插曲,南苑管事前来汇报,说是近来颇多凶人在南苑左近游弋,似是意图不轨。
沈哲子听到这汇报,也是一笑置之,都中诸多产业,他最不担心便是南苑。此处虽然每天客流量极大,但因太受瞩目,安保工作也是做得最好,除了沈家自己护卫力量以外,后方便连接着一个宿卫军营,内中长期驻扎着两幢三千余宿卫禁军。除非强兵进攻,否则绝难击破。
而且南苑分作两部分,外面公开区不禁人出入。真正财货聚集核心区域,但凡进入其中,都要各家联名具保,都是有名有姓,歹人绝难混入其中。
那些在南苑左近流连凶人,沈哲子略一思忖便猜到应是南顿王门客。先前那么大羞辱,此王虽然一时间忍受下来,但未必肯就此罢休。其氏苑左近人潮如织,未必能够准确判断出何人心怀不轨意图,但南顿王招揽那些门客形象实在有碍观瞻,多数都如被诛那彭会一般,唯恐旁人不知自己乃是歹人。
时下局势动荡不宁,因而民间也是私刑泛滥,地方上强势宗族每每抓住歹人,即便是不害人命,往往也要施以极具标示性和羞辱性肉刑,给歹人留下难以磨灭标记。也就是南顿王此类别具怀抱、荤素不忌人才会将那些刑余之人收入麾下,至于体面一些,他大概也招揽不到。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特色,最起码在时下而言,沈哲子并不反对那些动辄割鼻、断指肉刑。因为这个时代局势太多动荡,人员流动性极大,相对道德感也就薄弱,就是要加大惩罚力度以增加人犯罪成本,才能减少许多令人指恶事。
在这样一个世道求活,真要讲究宁枉勿纵,不能对人性寄予太高期望。太平世道可以讲究人道主义,给人以改过自新机会。但在时下,纵恶即就是犯罪。早先小长干一歹人因遇赦放出,对早先揭其恶行民户怀恨在心,纵火报复,小长干中数百棚户难民被烧死。若非抢救及时,几乎酿成大祸。
个例不能代表主体,但时下律法之外确是没有什么过硬道德标准予人约束。沈哲子近来多与杜赫谈论于此相关,杜家经律相传,可以说一定程度上代表时下人对于法制认知水平。沈哲子对此却并无太深刻研究,许多源于后世法律观点往往不合时宜,因而与杜赫谈论起来,每每都能有所启。
时下家学相传未必就是完全没有意义,对于知识传承和保留都有很深刻意义。但相对于整个社会而言,诸多知识束于门户之中,少了碰撞交流,也少了普世传播机会,显然是消极意义大过了积极意义。
沈家虽然也在逐步构建家学,但底蕴仍浅。像是少年营诸多子弟,所学多为庶务技巧之类。沈哲子本身知识储备,亦不足以自下而上构建一个庞大知识体系以进行普世传播,这又要涉及到意识形态斗争,凭他目下声望和影响力尚不足完成。
但这并不意味着沈哲子就完全束手无策,一方面派人在整个江东范围高价搜罗古籍,增加藏书只是其次,他是希望未来能够在自家主持下完成几项举世瞩目修书伟业,以逐步确立自家学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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