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现代言情 > 汉祚高门

0490 遗珠之憾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汉祚高门》0490 遗珠之憾(第1/2页)

    “人非尧舜,孰能尽美。m。”

    听着众人夸赞声,沈哲子倒也颇得其乐,不过在看到王述后便意识到这世上从不乏热衷于破坏气氛人,比如王述,比如隐隐开口欲言王羲之,还有那个入席后便一脸恬淡姿态而心意却瞧不出殷浩。

    赞誉吹捧那只是带气氛手段,沈哲子又不会昏聩到将这些夸赞当真,但也没必要再任由下去逼着旁人唱反调,毕竟谁还没点逆反心理,况且席中这气氛本来就很难一直保持其乐融融。

    所以在别人开口之前,沈哲子便先开口打断了满席赞叹声,笑语道:“幸得盛赞,实在受之有愧。德行虽然有逊,来日必当衔志勇追。今日同侪毕集于此,不妨多讲一讲中兴旧事,追慕先贤,后进共勉。”

    众人闻言后,便都纷纷住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心中其实也都不乏顾忌,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谄媚过甚,难免会有伤物议风评。

    话题突然收住,席中殷浩不免略感惋惜,他可是酝酿了不短时间,准备等到气氛再炒热一段时间便声打断,没想到却被沈哲子先一步将话题给收住。

    殷浩倒也不是热衷于绝远于众,那些无甚意义吹捧之言,在他听来只是扰耳,甚至不如鸟鸣马嘶朴实可爱,本身是懒于附和回应。可是倍受追捧人是沈哲子,这就让他心态隐有失衡。

    他与沈哲子之间,并没有什么太深往来和关系,算起来顶多就是往年被时人共举并列而已。而且这对殷浩而言,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回味美好经历。

    可是随着时过境迁,时人对两人评价便渐有不同。貉子弄权滋事,搅动局势,又以资财分众,诱惑人心,诸多遥望之举,大坏风流,但偏偏因此得享重誉。

    而殷浩自己则因为台中迫贤之议而弄得有些进退失据,加上其父为荆州所罢,他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就任职事。因为这个举动,令他时议清誉大损,乃至于有“维周竹质,迎风见长;渊源藻质,离水则枯”说法。

    对于这些时誉,殷浩原本是不怎么在意。时人对他褒扬,未必能明白他贤在何处;同样,时人对他贬斥,也很难一语中切中他真正短处。一群庸人闲言而已,并不值得劳神。

    让他有所不满则是时人总要将沈哲子与他共论,两人本来就是薰莸不同,实在是没有可比性。更有甚者居然将沈哲子置于其前,这也真是滑稽无理!殷浩口中虽然不说,心内其实也是积攒了不小怨气。

    今天沈园这场大集会,殷浩本来是不打算过来,无谓替貉子长势。但在思忖良久之后,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有机会话顺便让时人见识一下究竟谁贤谁愚。

    当听到沈哲子建议要讲一讲中兴旧事,殷浩精神不禁一震,他生于孝惠皇帝太安二年,中兴之初尚是年幼名浅,未能与中兴那些前贤名士共论谈玄,虽然彼此已经难较高低,但是他心内不乏以后继者自居。席中虽然不乏中兴名流后人,但在他看来也实在悖于先辈清音远矣,不足共论。

    中兴建制距今已有十数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座这些年轻人,在那时候绝大多数不过冲龄年幼,许多大事都难亲历,但是也多听长辈们讲起。随着这个话题开启,众人也都纷纷开口,或是品评旧事,或是推崇前人,谁都能说上几句,一时间气氛倒是很热络。

    沈哲子虽然开启这话题,但是说并不多,大半时间还是在倾听。一方面,他来到这个年代时候,所谓中兴建制已经过去了数年;另一方面,他家在那个时期不过是吴中土著乡豪门户,一直在紧锣密鼓准备造反、排除异己,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

    当然,席中气氛看似热络,但话题也不是漫无目展开,总有一些潜在约束和默契,让人对某些话题避而不谈。

    比如政治,那时候侨门各家南下未久,一边忙着安家立业,一边忙着争权排位,或明或暗手段用不少。一旦深谈起来,难免会伤感情。

    比如武功,这是真没有什么可说,维稳江东王敦已经被干掉,三定江南周家已经被干掉,北伐建功祖逖旧部已经凋零,劳苦功高陶侃少人提起。一旦谈起来,则不免太尴尬。

    不谈这些,那剩下只是人物风流了。虽然被打仓皇南来很狼狈,但是人物风流却不逊中朝,所谓江左八达,所谓看杀卫玠,总能勾起人谈兴。

    而谈到这些人物,自然而然便要讲起清谈。江东风流,或是承于中朝,但言及清谈,终究还是少逊,所言多出旧理,殊少新意。

    当话题延伸到清谈,席中一些年轻人们便活跃起来,包括已经略具名气王濛,还有公认清谈功底不逊前人殷浩。

    沈哲子坐在席中,听着众人谈论,继而便察觉到不远处殷浩正手执麈尾、频频望向自己,似乎是有一较高低意思。

    沈哲子对于清谈虽然没有太深研究,但是也不乏自己独到见解,就算与殷浩辩起来,因为没有流入太多前人窠臼,未必不能一较长短。

    但他开启这个话题本意并不在此,因而也就懒于理会殷浩观望,开口笑语道:“譬如寒鸦二三鸣,其声不悲,闻者自苦。观落叶可知秋将至,览晨星可知天欲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天意多高远,未必不可期;析义明知,从心而论,穷性逐雅。精于言者顷刻百语,敏于怀者转瞬千思,勤于行者须臾万仞。道或不同,雅趣相近,不必审其优劣,不必较其长短,逐其同流,各得其乐,适意即可!”

    “驸马此言大善,酒中滋味自有回甘,非者难解风流啊!”

    待到沈哲子讲完,席下突然响起一个略显气喘声音,谢奕大汗淋漓冲上楼来,正捧着酒瓮作鲸吸豪饮。

    他今天无缘列席,是因为也如那在园外维持秩序纪慎一样正在宿卫当值,趁着无人关注冲上楼来解一解酒馋,却被堂兄频瓶视制止,不敢过分放肆。可是沈哲子这番话却让他壮了胆,豪饮起来旁若无人。

    席中众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点头称是,彼此为人爱好、特长都不相同,与其强逐短处居末,不如善作长处当先,何必为难自己,共逐一论。

    殷浩听到这话后,嘴角不禁抖了抖,心里更觉堵得难受。他倒不是没有说辞反驳沈哲子观点,但对方已经表态不愿追逐辞锋雄健,而且也是颇合众议,如果强辩下去,不免过于着痕,反而暴露出他强逐名誉心意,即便是胜了,也难收预期之效。

    沈哲子懒于理会殷浩是个什么想法,转而又说道:“今日共聚一堂,虽是为先贤冢骨,但思之审之,终究还是追古自勉,法从贤长。若无一二所察所得,不免愧对于前,遗憾于后。人之所失,岂独古今;不能拣尽遗珠,愧不识其明。览同流,难道就没有这样遗珠之憾?”

    “贤庭兰芷,蔓生于阶;或有流光溢彩,或有馨香满盈,当然也有神光内敛,才蕴于中。人识有浅,难免错望。若得洞察,则就要惭居其前。瑞鸟懒作奋舞,何尝不是世道错失啊!”

    众人听到沈哲子这一番话,心中便生出了好奇,驸马这是在为哪一家子弟鸣不平?言辞这样恳切,实在是让人遐思连连,纷纷转头览遍席中,猜测究竟是谁竟然能够得到这样评价?

    这当中,王述也正有些好奇左右打量。说实话,沈哲子这一番话其实引起他心内不小共鸣,但是在自察少顷后却不免暗叹一声,并不觉得是自己有幸。他虽然是名门之后,但清誉实在太浅,平日也并不活跃,自问与沈哲子没有这么好交情可以令其在这样场合下为自己扬名。

    沈哲子并未让众人猜测太久,只是在席中举起酒杯,视线则落在了仍在左顾右盼王述身上,笑语道:“才浅未敢美称识贤,唯中朝旧事偶有得悉一二。蓝田侯藏贤讷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南瓜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南瓜文学|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