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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汉祚高门》0623 夜扑香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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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帝那急不可耐模样，沈哲子也是忍不住略有噱意，但还是抬手轻摆示意皇帝稍作收敛。
如此大典礼，自然不可能集中在一日完成。所以这第一天只是集中办上几件大事，群臣觐见，中正贺词，礼请野贤。但后续仍然不乏事情，比如说各州郡中正人选褒贬替换，稍后各个公府和台阁也会在剩下人当中再征辟一部分。
如今这样一个政治氛围，所谓大典，其实更像是一场内内外外诸多人家参与联谊会。绝大多数人并不能获得皇帝青眼或是公府台阁征辟，但借这一个机会加深一下与旧知故亲感情也是好，如果能借此再联系上什么望宗高门，对于家族也是一个极大助益。
所以当皇帝在建平园前殿接见群臣时候，皇太后也在后园里接见各家命妇女眷。围绕着建平园为中心，一层一层环绕左近园墅中也有大量世家家眷出没，按照自己标准和档次去挑选接触需要交好人家。
抛开宴会政治性不谈，在这场宴会过程中，会有多少人家眉来眼去，会有多少少年男女逾禁苟合，实在难以细数。
如今给皇帝选后是由皇太后主持，自然不可能选择什么门庭衰败人家。如今呼声比较高几家女眷，眼下自然大多都留宿建平园。比如沈哲子推荐卫氏，庾冰推荐诸葛氏，还有皇太后自己又斟酌选出阮氏、袁氏等等。
沈哲子既然答应了皇帝，这方面自然也有留意。他自己虽然不便出入建平园后半部分，但是他里边有人啊，日间兴男公主早已经打听好了那几户人家被安置所在派人送出，倒也不需要无头苍蝇一般进去瞎转。
只是这种事，实在有些不光彩。沈哲子如今俨然也是一个人物，被人觉他夜探人家女眷居所算是个什么事。但如果不跟着，要是皇帝自己暴露了行踪，那场面则更尴尬。
“且先去换衫！”
沈哲子自大袖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一个大包裹塞入皇帝怀内，同时低语道：“这些宫人是否可靠？”
他不是担心事情泄露于外，而是担心被皇太后知道了他在撺掇小舅子做这么不靠谱事，惩罚倒不至于，但依照皇太后那恪守礼教脾性，训斥几句是在所难免。
“姊夫你放心，又不是一个诸事不晓蠢物，为此准备日久，这殿堂内外都是能托生死忠良！”
讲到这里，皇帝不免又是眉飞色舞，他为这一天可准备了良久。那些母后安插在他身边内侍宫人们早就诸多借口排斥于外，这皇帝虽然做没有君临天下气象威仪，但这种小事都做不到话也实在太丧气了。皇太后再怎么严厉，也不可能这一点空间都不给儿子留。
沈哲子于是在外徘徊片刻，顺带手吃了点室内案上糕点，那狗屁飨宴在少府报销财货倒是不少，结果席案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吃食。虽然是为了照顾那些肠胃不好老家伙，但沈哲子这种年轻人实在受不了。当然这也是他自找，整个大殿里除了他之外，三十岁以下都不多，混得太成功也是一种负累。
过不多久，换了一身时服皇帝已经从屏风后转出，一身黑色大衫裹在身上，胸腹处绷紧，肩袖处则是松松垮垮，一顶玳瑁小冠扣在硕大头颅上，显得有几分可笑，手里持着一柄象牙折扇，摇摇摆摆行出来：“姊夫，你来观形容如何？”
宫人们不清楚皇帝究竟要做什么，但早在来建平园之前便得了严厉叮嘱，料想不是什么好事，这会儿也都退出避嫌。沈哲子行上前去，叹着气摁住小胖子鼓鼓肚子蓦地一拉，总算才将腰带又勒紧几分。皇帝则忍不住打一个嗝，满嘴香甜，直接喷在沈哲子脸上。
“自己怎样体态难道不知？明知要做这种事，偏偏要吃这么多！”
沈哲子也真是无力吐槽，转过脸去擦擦脸上唾沫星子。
“也是饿了一天啊……”
皇帝听到这话，不乏委屈，低头看看那仍鼓得显眼肚子，不免埋怨道：“人是自知极难，旁观者明！姊夫你明知是怎样体态，却还准备窄衫，还不是白色，太无玉树姿态！”
沈哲子闻言后咂咂嘴吧，果然自知极难，你是不是玉树姿态跟穿什么衣服有关系？况且夜行潜入，给你准备一身荧光衣好不好？
“此刻开始，紧随少言！”
腹诽片刻，沈哲子又把皇帝手中折扇夺来，随手丢在了案上。皇帝略有不忿，这扇子他可是精挑细选良久才选定，既然希望人家娘子姿容秀美，当然自己也要不乏风雅，彼此才能相见两欢啊。
转头看到沈哲子已经匆匆往侧门行去，皇帝便也连忙跟上，只是走出没几步，袖囊里又探出折扇一头，趁着姊夫在前没注意，又赶紧塞回去。可惜双扇轻摇美态难为，独扇翩然聊胜于无吧。
侧门连着一条长廊，沈哲子行出时候，几名宿卫行出待见是驸马，便又拱手退开。这时候沈哲子才对站在门内皇帝招招手，皇帝踮着脚匆匆冲过来。
夜幕中又有几声骚动，片刻后才归于平静。皇帝居所守卫自然不可能松懈，作出这个姿态也是彼此会心吧，取个知而不言意思。
沈哲子在前匆匆而行，皇帝紧随其后，沿途悬挂灯笼让其白肥脸颊忽明忽暗，行出一段距离后实在是忍耐不住，低声对沈哲子道：“姊夫，眼下真是未有之忐忑，心跳如擂鼓啊……”
“不要再唤姊夫！”
沈哲子半掩脸庞，将皇帝推入旁侧廊柱阴影中，自己则对斜对面绕行而来宿卫们轻轻摆手。这一声姊夫，真是让他产生了极大负罪感。
“那要怎么……”
皇帝还未说完，便被沈哲子拎住衣襟往前疾冲数丈，冲进了一处拱门内，呼吸还未平复，却见拱门后已经站立了整整两排甲刃森寒宿卫，已是忍不住低呼一声，继而忙不迭掩住了嘴巴，低下头去。
“青雀？你在做什么！夜行……”
这一队宿卫领头乃是沈牧，得知夜中有异态才率众来此，待见到沈哲子也是一愣，继而便连忙说道：“就算是夜受急诏，也该灯火随身，摔到了怎么办！”
他摆手屏退身后宿卫，继而才行到沈哲子面前，满脸促狭道：“夜中由此经过，青雀你是想念娘子？真是太过分！堂堂石头城守备，奉命拱卫于内，难道会助你偷欢？退回！”
说这话时候，沈牧可谓满脸爽快，过往他是因为私人问题不检点，还要多受兄弟耻笑，如今总算抓住把柄，身为兄长伟岸责任感油然而生。
一边说着，他视线又扫过沈哲子身后畏畏缩缩皇帝，视线略一停顿，继而笑语道：“这肥奴是谁？瞧着有些……”
“二兄……”
沈哲子也没想到在这里撞上沈牧，本来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小事，不至于去打听宿卫值宿内情。况且若真安排内外畅通无阻，皇帝会怎么想？
被唤作肥奴皇帝从沈哲子身后探出头来，干笑两声：“沈侯真是恪尽职守，辛苦了。”
“陛、陛……这、”
沈牧待看清楚皇帝脸庞，也是僵在了当场，继而便要俯身下拜，却被皇帝一把抓住胳膊：“既然遇见，那也不必再劳烦第二人，请沈侯相送一程吧。”
说着，他便转望向沈哲子。沈哲子叹一口气，推了沈牧一把，说道：“终究不好外人望见，幸是二兄，带路一程吧。”
沈牧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见这两人鬼鬼祟祟模样，料想也不是什么光彩事迹，不知该庆幸还是倒霉。沉吟半晌，只能解下兵符吩咐亲卫往前清路，继而才转过头来苦笑道：“陛下此态，实在是……”
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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