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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汉祚高门》0773 大乱再启(第2/2页)
是一慰藉。
一行人在此逗留未久，襄国城西已是一片火光冲天而起，骚乱声就连城内都清晰可闻，街面上已经出现了大批兵众行动声音，同时也有许多人家睡梦中惊觉，于街面上奔行打听，想要弄清楚生了什么事情。
骚乱一旦生，便快蔓延糜烂。于是钱凤等人便也不再逗留，趁着动乱直往城外冲去，沿途中抢了两架马车，很快便冲到了城郊。
此前襄国内外集众几十万户，哪怕是城郊也都拥挤不堪，人烟不绝，可是随着几次大规模征，以及此前赵主石勒力行劝农，编丁归田，这一类状况已经有所好转，最起码郊野不再是窝棚连绵成片、游食攒聚而居杂乱景象。
钱凤等人在郊野中奔行一段时间，途中不乏遇到惊慌奔走民户，不过在看到他们一行不乏强人姿态，也都不敢靠近过来。将近破晓时候，一行人又绕到了城西明堂附近。
此时明堂外已是一片狼藉，骚乱仍未停止，围绕明堂周围到处都是残破营帐、烧焦痕迹、损坏车驾以及杂乱尸。
此处虽然也有禁军维持秩序，保护各家权贵亲眷，但是变故生实在太突然，尤其更加重要明堂内都爆出了骚乱，禁卫们也根本无心再维持此处秩序，而且为了尽快冲入明堂，甚至就连禁卫都加入到了冲杀中，这无疑更加剧了骚乱程度。
因而此刻明堂外，已是离散众多，哀嚎遍野，原本荣养深阁权贵姬妾、娘子，俱都衫裙凌乱、衣不遮体，与诸多寒伧混杂在一起。而后续加入进来禁卫们对这些人也不会客气，自仗甲兵之坚锐横行于乱民之中，不乏掳掠残害之劣迹。
钱凤他们不敢靠近太甚，留在可以远望明堂山岭密林中，分出几人潜进打听最新情况。
明堂外骚乱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时分，才渐渐归于平静。而一直紧闭宫苑大门也终于徐徐打开，先出现在宫苑大门处乃是尚书仆射郭殷、光禄大夫程遐、卫将军逯明并司隶校尉刘征等重臣。这些人也并没有完全行出明堂外，只是立在宫门前派人传令在外禁卫将领入内受命，于是禁卫们便在兵长率领下，将明堂外那些散乱官员家眷驱逐到一些固定区域，清理出明堂内外通道，然后才有一部分兵众入驻明堂。
通过这些迹象，钱凤已经可以判断出，程遐应该已经初步控制住了局面，换言之，赵主石勒肯定是已经死了。确认这一点之后，钱凤也是不乏感慨，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石勒高估了其人威信，认为有自己坐镇国中便不会生乱，结果强臣俱使于外，襄国都中几无可以独当一面大臣，给了程遐这个兔子猝然难、掌握禁中机会。
不过就算程遐控制住了禁中，钱凤对其人前景仍不看好，奴国强军都遣于外，令得中枢空虚极弱，这才给了程遐难机会。不过其人本就不负人望，就算加上嗣君石大雅在内，也根本震慑不住内外群情，顶多维持一个内外对峙局面，这还是在能够成功解决掉石堪从而掌握住邺城禁军情况下，否则只要任夯强臣归国，程遐未必能得善终！
确定了石勒死讯后，钱凤便也不再逗留，一行人集合起来离开逗留年余襄国。途中又在他初到此境时收容且招赘他乡宗冯家，增添一些补给，同时警告冯家人奴国将有大乱，劝告他们离乡避祸。不过这乡宗人家此前在钱凤帮衬下，境况大有好转，对钱凤警告不以为然，反倒是他那逢场作戏娘子抱定追随之念，相随离乡。
钱凤踏上南归途中第二日，后方便传来奴国大乱消息。程遐好运气终究没有维持到最后，被石堪过早得悉石勒去世消息，结果石堪尽起邺城驻军，大举反攻襄国。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钱凤也并没有逗留下来等待此战最终结果。
日后无论是程遐还是石堪掌握住襄国，必然都不能获得在外强臣认可，石勒一死，奴国分崩瓦解已成定局，数得上几股势力，除了正在襄国对峙交战程遐与石堪之外，还有正引兵于南石虎，汉沔作战石生，以及此前刚刚被石勒派出夔安等羯族国人。这些人无论哪一个能够最终胜出，都必将要经历一番惨烈苦战。
而且，在羯国内讧过程中，或还会有新势力涌现出来加入其中，石勒奋斗半生所取得功业，随其身死，再不复存！整个中原之地，或将再次恢复四分五裂，群雄并起局面！
大乱自有大进，钱凤已是归心似箭，不独是想尽快告知驸马羯国最新动态，也是迫切想要看到这位南国翘楚能够在新一轮大乱中带领南人阔行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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