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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山里的道观成精啦》50-60(第12/19页)
自个外孙身上。
李青秀说完,蔫头耷脑地道:“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什么时候去救我儿南平?”
……就在两人对峙的当口,元满月早已闭目凝神,再度出现在了栖霞路。
那右额刻着十字疤的黑袍身影,她在法阵里可看到了十来个。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李青秀那丈夫,最初想献祭的,是亲生儿子的魂魄,谁知他死得太早,打乱了这个计划。
元满月并未与李青秀纠缠此事,而是抬手将法阵中那十余个黑袍身影与南平几近消散的魂魄一并拘了出来。
当初发现法阵存在时,她便将其中禁锢的怨魂逐一审问过,对于他们的累累恶行,她皆了如指掌,但他们的身世来历,她还真未曾关注过。
元满月最先问询的,是南平的魂魄。
在法阵里煎熬数十载,南平的魂体已被灼烧得支离破碎,记忆更是残缺不全,元满月在其记忆中仔细搜寻,果然发现数个身着黑袍、额带十字疤的身影。
那些记忆零散而模糊,但元满月依旧从中得到了许多信息,可见南平与黑袍人纠缠之深。
有南平为生计发愁时,黑袍身影缓缓走向他的记忆碎片。
有南平颤抖着提出想金盆洗手、过安稳日子时,黑袍身影暴怒的记忆碎片。
还有雨夜里,南平仓皇逃窜的身影被黑袍人半路拦下的记忆碎片。
而在这些记忆中,唯有南平一脸憧憬地表示,等自己发了财,就带母亲去好日子时,黑袍身影静立角落,没有出声打断。
南平至死都不曾察觉,那些看似相同的黑袍之下,藏着不同的灵魂。
元满月一一审问了剩余的黑袍残魂。
意料之中,他们对自己的罪行毫无隐瞒,可一旦触及到自身来历,他们的记忆就像是下了某个禁令,只剩一片混沌。
但元满月还是从他们有限的记忆中,提取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日月教。
以及,那些黑袍人,竟然能共享记忆。
再次回到满月观时,郁家夫妻已经跟自己的黑心大姨对峙完了。
郁父强压着怒火没有发作,而是望着元满月的方向,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伴随着符纸凌空划过,一张朱砂写就的黄纸被推至眼前,郁父一错不错地盯着纸上鲜艳的字迹,一字一顿念出上面的内容:“你当真以为——”
“你以为做尽丧尽天良之事,最后圆满投胎的,是你儿子南平?”
“你有没有想过,你丈夫失踪几十年,为何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他原本觊觎的,就是你儿子的魂魄呀。”
李青秀片刻怔愣后,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会。”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笃定。
明明那个男人早在数十年前就抛下她,与别的女人远走高飞,可心底深处,却仍有一道固执的声音反复告诉她——
他不会害她。
他不会骗她。
哪怕他如今面目全非。
郁父按照元满月的示意,沉声开口:“我要见他,亲自跟他谈谈。”
闻言,李青秀却沮丧起来:“……我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几番周旋下来,郁父郁母已将李青秀知道的信息掏了个干净。
面对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的神经质般的哀求,夫妻二人敷衍了几句,就要挂断电话。
电话却被另一人抢过:“乐云……”
郁母扯了扯嘴角,生不出任何交谈的欲望。
比起大姨为亲子谋害她,还是亲妈为了个外人,把刀捅进她心窝子更难让人接受。
那道苍老的声音还在急切辩解:“你大姨骗了我,要是我知道,我肯定不……”
“好,我信你,”郁母突然出言打断,声音冷静得可怕:“那我要你现在、立刻买票回来,把李青秀一个人扔在那儿,你做不做得到?”
电话那头立刻迟疑起来:“她都七十了,不会买票……”
郁母直接挂掉了电话。
郁父静静地等妻子说完,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上前一步恭敬问道:“元大师,现在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我们儿子是不是随时都可能再出事?”
元满月抬眼看他。
虽然他已经极力保持镇静,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焦灼之色。
元满月缓缓摇头:“有些恩怨纠葛确实还未了结,但与郁家康无关。”
她沉吟片刻,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那是她检查张鬼谷功课时,顺手从他桌上捎来的。
接着,她挥笔写就一道黄符,殷殷叮嘱:“将这符和孩子的衣物一起烧了,灰烬用无根水兑了,三日之内,送到栖霞路去。”
“那里有一条活龙井巷,顺着走到尽头有一片树林。”
郁父眼睛一亮:“您说的百年野桃树就在那里?”
元满月指尖一顿:“也算吧。”
“那里有一个被雕琢成桌案的大木墩,找到之后,绕它掘土一圈,将灰水倒入其中,并将土覆上即可。”
——那截木墩,正是郁家康前世的本体桃树制成。
与其求陌生桃树庇佑,不如加把劲,自个保佑自己。
郁父听完立刻就道:“我这就去准备。”
元满月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过有一句话,李青秀没说错。”
她温和的目光转向依旧精力充沛的郁嘉康:“这孩子命格特殊,天生就与道门有缘,这次虽然平安度过,但往后或许还会有别的东西找上门来,你们要多加留心。”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都揪了起来。
在得到元满月的许可后,夫妻二人便将孩子留在了她身边,带着孩子衣物与黄符匆匆忙忙离开了。
失了父母的管束,郁家康像只撒欢的小兽,蹦跳着冲到元满月跟前,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火炉大王,我最喜欢的青苹果面包,进贡给你吃!”
元满月笑着收下,又打发他一串桃枝,才转身望向了风水师。
一旁的风水师正踌躇不定,目光在雇主和大师之间来回游移,见对方抬眼望来,他赶紧三两步凑上前,由衷夸赞道:“观主,您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几招啊?”
他自小无父无母,因一桩凶宅闹鬼事件,机缘巧合入了行,这些年无人引路,全凭自己摸爬滚打,才能勉强混口饭吃。
此刻望着眼前的高人,他激动得心头突突直跳,若能得高人指点一二,将来岂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元满月注视着青年充满希冀的年轻脸庞,心中轻叹。
他与元真同年同月的生辰,若非当年一场差错,此刻站在这里继承老观主道统的,合该是他才对。
而她也不必强行催动修为,仓促化形下山。
缘之一字,实在奇妙,竟还是将他引回了满月观。
元满月笑吟吟道:“我有一桩事情要托付给你,若你办得妥当,我就答应教你。”
年轻的风水师当即大喜:“您尽管吩咐!”
元满月指尖微微一勾,那个被禁锢在藤椅上的小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起,“嗖”地一声凌空飞了过来。
赵为卿只觉得眼前一晃,定睛再看时,一个浑身冒着怨气的小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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