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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废三年后》60-70(第6/15页)
一触及斛谷袍缝,他就不由分说圈住她的腰,臂往里带,令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纵使冬衣厚实,她也能即刻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紊乱的呼吸。
不一会,还察觉到抵着的坚硬巨硕。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敢动了。
斛谷依旧箍着她,用力收臂,再搂紧些,她的感触愈发清晰。他粗重的鼻息一下下全扑在她的发髻上。
王玉英亦是心乱如麻,这一霎心里两股名为期盼和担心的力量在相互抗争。
少顷,斛谷脑袋晃动,在她发间吸了吸,重重呼出一口气,而后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分开,离远,再抬手扶正方才被他弄歪的翡翠钗。
“想不想去游湖?”他笑,轻声,“就在这附近。”
“好啊。”王玉英既失落又松口气。
及至码头,船夫拉紧纤绳,斛谷轻提袍角,先履舟板,然后像上车那样主动牵她。上了甲板依然不放手,进到船舱,三面沿舱壁摆着春凳,当中围炉,王玉英坐右边,斛谷竟和她在同一侧挨着坐下。
船即刻倾斜下沉。
王玉英忙提醒:“你得坐到对面去!”
斛谷并未听从她的建议,反而似搂似抱,将她带去了中央那张春凳上,继续倚着靠着,挨在一处。
船很快重平,王玉英脸颊贴在斛谷肩头,也不说话,感受他宽厚的掌心在她后背安静、缓慢地摩挲。至少这片刻她心里唯有欢喜,像蜜满了渗出罐子,像漫天绽放的烟花。
“把眼睛闭起来,我送你礼物了。”他笑道。
“什么礼物?”王玉英闭眼反问。
“一件耳朵去听的礼物。”斛谷须弥说着轻轻哼起狄语,她一句听不懂,但觉曲调悠扬轻快。她等听完才睁开眼,瞬间与斛谷对视的目光交汇。
“这歌听着让人十分欢喜,心情更好了。”她有一缕头发压着了,稍微抬头,把发丝从他肩头挪走。
斛谷抬手,帮她把碎发逐一勾至耳后,望着她问:“那你喜欢这首歌吗?”
“喜欢呀!就是听不懂。”有个词她听见歌里唱了十几遍,忍不住问,“就是里头的拉布是什么意思?萝卜?”
斛谷从开始唱起,就一眨不眨看着王玉英的眼睛,直到此时,依然注视。
“你想什么呢。”他莞尔。
王玉英垂首,不好意思的确又想到萝卜丸。
斛谷直勾勾看着王玉英:“拉布是春日的意思。”
王玉英恍然大悟,她是春天生的,所以斛谷送她一首关于春天的歌。
舱内除却取暖炭盆,另有两只小炉,一只上头架了架子,烤着些柿子、花生和桂圆,另一只正煮橙茶,旁边放着完好剥去的半只橙皮。
斛谷一直分着两腿,亲手添些桂花和雀舌在橙皮里,火上稍烤,香气四溢。再取一白瓷盏,将煮好的橙茶滤过橙皮,盛一盏递给王玉英。
王玉英双手接过,呷一口,温而不烫,茶香和果香皆浓郁。
斛谷自己亦斟一盏,单手端起来饮了一口,头则望向窗外,湖面如蒙层绡,水光澹澹,琉璃世界。
他眯眼:“南地的风光的确好,冬至以后还能有这么一片碧波。”
王玉英闻言亦眺向窗外,还没赏一会景,就听斛谷续道:“杭州雪景更甚,西湖琼瑶碎玉时,水天一白。”
他不是没去过江南吗?
王玉英想着,不禁将目光重投到斛谷面上,见他敛笑凝视窗外,那眸子里的深意令她一慌,仿佛踏空一脚。
王玉英本能屏息,免得自己呼吸紊乱,被斛谷察觉。
她攥着拳,回忆刚刚船上腻乎的时光,很好使,不一会语气里就充满了笑意:“北狄这会湖已经冻上了吧?”
斛谷须弥转回头,笑道:“早两个月阿普若海就已经能走马行车,这会正是捕鱼浮潜,最热闹的时候。”
北狄人称常年冰封的湖为海,掏冰窟窿捕鱼,北狄王族的男子从小就被训练跃入冰窟窿,在刺骨的寒水里浮潜、泗游。
王玉英想起认识斛谷时,已经出了冰窟救徐恒那档子事。后来有回喝酒说漏,斛谷得知,急得拍桌子:“要是早点认识,我三两下就能把阿兄救起来,嫂嫂就不用挨那一遭折磨!”
王玉英眼皮子酸,简单一个挑眼的动作做了许久,默窥斛谷,见他垂着的两眼也慢慢撩起,看过来后,四目相对,缄默无声。
第65章 · 圆五
舱内乃至舱外的天地,皆陷入一片平和的沉寂。
终是王玉英先打破宁静:“我听说你廓清旧贵,废除了许多旧制陋俗?”其实自从斛谷来京以后,她虽然没有主动打听过他的消息,但凡是同僚提及北狄王,她都会忍不住偷听、关注。
“是。”
“听说狄国的女子已不似之前那样卑下,今昔殊异?”
“是。”
“你真厘定了新规,女子在你们那跟男子一样能考官了?”
“是。”
一直对她事无巨细,耐心解释的斛谷须弥竟连着仅答三个是,语气像今日的天气一样压抑又冷淡。
王玉英心口闷得慌,比极致暴雨来临前的天气还让人喘不上气。她想抬手揉胸口,想去舞一场剑,痛快地发泄。
忽地起风打浪,小舟颠簸,斛谷立马搂紧王玉英,眸子里的关切和紧张瞬间重现。风平浪静后,他凝望着她,抬手用二指指背划过她的面颊,温柔拂去她面上的难堪。
他的指尖隐隐有些抖,他不该给她难堪的……他缓慢分唇:“十年修得同船渡……”斛谷眉心蹙起,浮现两道极短的竖纹,“此生足矣。”
“来世再许寻常夫妻!”
许是因为颠簸,喝的橙茶反酸,听着他的话,王玉英从心口直涩到喉头。
她别首再次望向窗外,今日始终未出太阳,只能通过灰中透蓝的天幕判断暮色将至。
斛谷亦知,吩咐船夫返航。
流水哗哗,王玉英心如雾霭沉沉。
离船上岸,斛谷依然先跳上去,再来牵王玉英,到了岸上也不会松,还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五指再次探入王玉英指缝,她配合屈指,十指紧扣。
二人的步子皆迈得极慢。
半途中,斛谷须弥突然启唇,语气平淡随和:“让我背你走一段路吧。”
王玉英眺看前路,目光所及全是平地,没有上下坡,何出此言?但斛谷已经蹲下,她便往他背上一趴,斛谷反手兜紧,站起后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稳。
王玉英胳膊勾着斛谷脖颈,起先是下巴搁在他肩头,渐渐的变成面颊贴着肩膀。斛谷瞥见愈发走行得平稳,肩膀完全没有起伏颠簸。
他眺着前方说笑:“你比我想象得要轻。”他把她往上掂了掂,“以后多吃点。”
“我现在吃得还不够多吗?”
斛谷哈哈大笑,头往后仰,一瞬间他的唇只距她的脸毫厘,只要稍稍往前一贴,就能碰上。
斛谷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缓慢下移,好像在看那些清晰的茸毛,最后落在唇上,眸色变得幽深。
王玉英笑容早敛,心跳如鼓,彼此略粗的鼻息扑在对方脸上,和他们缓慢的心跳同步。
片刻,斛谷垂眼不再看王玉英,笑着接上之前的话题:“能吃是福。”
二人在朱雀大街入口的食肆用了晚膳,之后便沿大街漫步。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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