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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废三年后》100-106(第10/13页)
。”
“用不着!”王玉英一口回绝,“你赶紧连人带马现在就滚,到时候自有我家人来接我回京。”
郑扬之噎得银牙暗咬,少顷,重重拂袖,丢下一句“不知好歹”,旋风般离去。
王玉英扯起一侧唇角,冷哼了声,也不管郑扬之听不听得见,反正等他走了,她就跪坐蒲团小憩,完全不受影响。
五日后,徐恒在一背水依山的阴宅下葬。
第六日,将军府来了人。
征西将军夫妇不能出京,来的是两婢女,但赶车的却不是府里那位老车夫,反而是位少年,个头高大壮实,瞧着既陌生又眼熟。王玉英上下打量了两、三回,仍不敢确认:“阿……野?”
荆野一双眼睛在古铜色的肌肤上黑油发亮,垂首行拜礼,又道:“大、大小姐节、节哀。”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王玉英倾身凑近,记得上回见荆野他才十一岁,比她还矮半个头,六年再见,虽然面庞仍显稚气,但个头和宽肩厚胸膛已经可以完全笼罩下她。
荆野似乎更羞赦了,古铜色的皮肤都能瞧出发红,咧着嘴答不出一个字,脚往后退了半步。
瞧他这模样,王玉英突然心情变好,笑问:“你怎么来了?”
荆野结结巴巴,好在旁边还有俩婢,帮着一道答完。原来荆野如今在虎牢关做从八品的前锋校,得了探亲假却无血亲,便动身上京,探望师父。正巧师父要派人来北疆接王玉英,他便主动请缨。
王玉英又笑了笑,说要收拾东西动身,荆野却往她身后望了眼,绕过王玉英,依礼给徐恒的牌位恭恭敬敬上了一柱香。
婢女们见状亦拜往生的姑爷,告慰在天之灵,而后才一道收拾屋子。
王玉英对徐恒全无眷恋,一件他的东西都不想带走,未免口舌,才将牌位放入箱中。她当年能带来的东西本就极少,眼下带走更少,将将装满一个箱子。
王玉英刚盖上锁好,荆野就快步走到她身边,猝不及防,他热乎乎的气血突地扑袭包裹,王玉英受感染身上一热。
她尚呆着,荆野已经单手轻松捞起木箱,王玉英目光缓慢移下,见他扣着木箱的指关节愈发显得粗大,可见些许老茧,并两道未完全愈合,琴弦般的血痕,像是控马擦伤。
“你受伤了?”王玉英敛笑呢喃。
荆野随意往掌上瞟了眼,笑道:“没事,路上缰绳勒的,过两天就好。”
“我们着急赶来,荆校尉为了不耽搁,一路都亲执铁镐,破冰开道。”将军府的婢女们一样心直口快,告知实情,“隘口马不能前,校尉挥了几个时辰的镐,血渍冰镐,掌心开裂。”
“阿野,你把箱子放下。”王玉英下令。
荆野顺从地放下行李。
王玉英一指桌边:“坐。”
荆野乖乖坐下。
她亲自给他处理伤口,仆婢们皆在旁瞧着,心想:其实荆校尉还默默做了许多事,比方担心大小姐眼睛哭肿,路上在铺子里买了护脸消肿的霜膏,另备幂篱,避免待会大小姐的脸被风吹皴,比方还特地买了些疏肝理气,开解心结的花茶……
离开前,王玉英再次回望了眼这个自己曾经精心打理的屋子,而后果决转身、上车,和婢女一道待在车厢里,荆野在前策马。
行了一会,王玉英将车门推开一缝,即刻蹿入肆虐的冷风雪花,外头赶车荆野完全就是冰棱割面,风刀碎骨。王玉英不由蹙眉,少顷轻问:“雪太大了,要不停会再走吧?”
“没事,走得了。”荆野毫不犹豫拒绝,师父和师娘都极思念大小姐,他要尽快送她回京。
北疆天黑得早,将行三个时辰,就开始发昏发暗,王玉英正要开口再劝停,就听前头官军吆喝:“别走啦!回去,回去,前头不能走,封山了!”
荆野闻言停好车,跳下去拿后头绑着的铁镐,要挖路。官军将他拦住:“都说了封山你作甚?这年轻人怎么听不懂话!”
“昨日来的时候还能走。”荆野睁圆眼。
“昨日是昨日。”官军又问众人要去往何处,荆野老实回答上京,官军摇头:“你们要早一日,也能通过,如今是着实走不了了!”
王玉英推门望来,官军亦瞟向她,猜测这个才是通情达理的,能做主的,遂同一身缟素的王玉英施礼:“夫人,山上随时随地会有雪崩,回去吧,打哪来的哪回去,要等开春才能上京了!”
第106章 · 番外十五
“多谢大人。”王玉英笑谢官军,随后让荆野把车赶到旁边。
荆野听令,不再吭声——他从不拂她的意。
反倒是王玉英主动发问:“阿野,你休假到几时?开春折返会不会耽误你回虎牢关?”
荆野一愣,压根没考虑这事,他赶路不、不是因为这!是急师父一家团圆!
荆野一急就嘴笨,不本能地想,大小姐问什么答什么,服从就行:“我、我以前没休过探亲假,休沐也常帮人顶班,所以……上峰给我多放了些,清明前回去就行。”
王玉英松口气:“那我们回去再等等吧,说开春一般都是往坏了估,通常封山一、二十日就能解禁。”
荆野马上点头。
回去路上雪越下越大,王玉英便也亲眼见着什么叫铁镐开道。
这人真麻利,也真不要命啊,她想。
从前荆野在身边当随侍就是埋头苦干,被人占便宜吃亏也不吭声,一晃六年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玉英只瞧了一会就于心不忍,下车帮忙:“你歇着,我来铲会。”
专注铲雪破冰的荆野一慌,猛地回头——地上雪厚冰冷,自己一踩着雪靴袜顷刻全湿,大小姐下车指定也湿!她会冻着脚的!
他盯着王玉英陷进雪里的双脚,心急如焚,本能想把她抱回车里,却又即刻缩了这个念头,在王玉英来夺铁镐时,也是如躲烙铁般躲避她的胳膊——大小姐多高贵,岂是他这卑微下人能触碰玷污?况且她还带孝,男女授受不亲!
“我、我一个人就行!”荆野语无伦次,“这种小事用不上多人!”
执拗让王玉英重回车上。
道路复通,众人重回旧宅,大雪封门,又是荆野一人铲雪。他的动作极快,天寒地冻出一身汗,心里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外面冷让大小姐她们都早点进屋去!
还要记得从门开始铲一条干干净净的道直通屋里,免得大小姐的鞋袜更湿。
王玉英和婢女们先进门,荆野让到最后,进屋就默默烧柴热炕,烧水煎参汤,见到王玉英开行李收衣裳就背身避开。
咔的一声,荆野和王玉英皆闻声望去,原是婢女将徐恒牌位重放回案上。
王玉英瞥着默不作声,荆野其实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就觉得不能对姑爷失礼,过去又给徐恒上了柱香,而后才继续忙添炭盆。
“阿野。”王玉英忽低轻唤。
荆野连忙放下手上火钳。
瞧他一副专注听吩咐的模样,她不由自主笑了下,指他靴袜:“都湿了,赶紧换了,不然要生冻疮。”
荆野定住,既酸且暖: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时常关心乃至偏心他。
以后一定要加倍报答小姐。
王玉英哪晓得自己一点小恩小惠,荆野就感天动地,士为知己者死,她以为他是没带换洗的:“你那有换洗的靴袜吗?”
“有、有!”荆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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