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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神明驯养指南》70-80(第9/17页)
路要走,还要给南烛查妹妹的死因,给南栖找身体。
他若在,很多事情总有不便。
南栖轻轻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小葱的脸上,似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别的事情上,你总是格外聪明灵光,找到应对之策,可为什么却在这事上你如此迟钝?”
小葱神色一僵,却假作镇定:“什么事上?”
“法子我自会教你,可是,你确定你看到春神与他并肩,心中当真会舒坦?”
“你还记得你固执己见要救止嫣的时候吗,就连我都觉得你太过固执,劝你放弃。那时,是谁为你护持到底?你不会不知道吧……”说到这,南栖看了眼被搁置在桌案上的琼光环,“我倒认为,你的心之所向,或许与你自己所想的不一样。”
空气安静了片刻。
小葱抿唇,眸光微动,她沉默着,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呼吸般。
南栖见状,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罢了,先不揭破你。你不是说要给他治脸吗?我先把所需的药材画给你。”
“来,先备好这些。”她唤来纸墨,手腕一转,便提笔开始在纸上描绘起来。
小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笔下渐渐浮现出的线条与图案。
南栖画得不快,眉头始终未松开,像是在努力回忆。
她是边思索边画的,时不时还会停顿一下,良久她才画完,“名字我是想不大起来了,但就是这几株,你看着找就行,后面的法子等你找到了草药我再同你说。”
小葱指着南栖画的最后一味草药:“这草药……怎么瞧着好奇怪,却又有些眼熟?”
“当然奇怪。”南栖点头,“这可不是寻常仙府中能找到的东西。”
小葱将这几幅画收进灵戒内:“不过我如今在天阶院,这里资源完备,应当能找到。”
这样想着,小葱径直去了药堂。南栖也回到了小葱的识海。
药堂的仙童接过后细细端详,指着其中几幅点了点,颇为笃定地说:“这些都有,院中灵植园就能找到,仙子你直接去采就行。”
小葱松了口气。
然而仙童翻到最后一张图时却皱了眉,他摇了摇头:“……不过这味,倒是从未见过,典籍中也无记载。”
小葱不失礼数的向药童拱手。也是,这草药要是这么易得的话,苍术的脸也不会一直治不好了。
旋即她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甘出了药堂。
采完草药后回去的路上她仍旧一直思忖,直到她走到天阶院幽径尽头,抬头望见远山叠嶂之时,脑海中那层迷雾才忽然被风吹散了一角。
阴崖。
她猛地一拍脑袋,脑中浮现出早前初入星影涧的画面。当时她在毕方鸟背被吹至崖底,为了爬上去手掌都磨破了,所经有一处地方阴雾弥漫很是古怪。
当时她无暇多顾,只觉那地有株奇形怪状的草木阴森又诡异,如今再回想起来——不正是南栖画中最后味草药的模样?
边走边想,小葱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寝房。
拿着那幅画,正想着阴崖的事,门却被一道冷风带动,轻轻合上。
她一抬头,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人,她下意识一收手,将画卷飞快藏入灵戒中,动作利落又干脆,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紧张。
希望他没看到。
赢颉静静立在琼光环旁,面上仍淡淡的叫人瞧不出情绪,只那一双冷淡的眼,正落在她早先置于几案上的银镯上。
那银镯此刻被她设了禁制,灵息内敛,几乎与外界隔绝。
像是故意,把他隔绝起来。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小葱心跳微滞,呼吸也不自觉放缓了一瞬。
“为何取下它?”赢颉开口,嗓音极轻,像是随口一问,可那声音在这清寂无声的房中,却偏偏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压迫感。
小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脑中飞快闪过无数理由,诸如“怕打扰修行”、“只是随手一放”、“灵器太碍事”……可这些借口在对方面前,全都显得无比拙劣。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偏开头,不敢与那双眼对视,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搪塞,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此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一直寄魂于镯内……谁又能保证你不会随意窥探?”
可到了最后一句,她声音还是低了下去,带了点难以掩饰的羞窘:“若我沐浴更衣时你在……那岂不是……全都被你看光了?”
说完这句,小葱自己也觉得难堪,眼尾微微泛红,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衣摆,像是故作镇定又难掩局促。
他感受着心头涌动的情绪格外不解,半晌才低声道了句:“看了又如何?”
可对方似乎并未意识到小葱这番有何不对,语气依旧平静而理所当然。
在他眼中世间万物,不过寻常。白花、流沙、草木、飞禽……肉身不过凡胎。
小葱:?
她皱起眉,更加疑惑。
这回她真的要生气了!
第77章 入尘世(一)
可对方像根本没把她的怒意放在心上, 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冷静得更让人火大。
赢颉微微偏头,似是忽然想到什么, 眼底闪过一丝疑色。
忽而想到什么,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直面这类问题。他虽在九天之上呆了数万年, 知世间对男女之别有不成文的规定, 就哪怕仙族比下界开放许多, 男仙女仙之间也仍存边界感。
可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不入尘世, 又何须理会这些人情世故。
直到此刻,他看着小葱涨红的脸,感受到通感那头的人儿又羞又怒,他才有些迟钝地意识到,在某些地方, 这样的“看淡”似乎并不能用来搪塞她的在意。
他忽然沉思了片刻, 眉目轻蹙,像是终于琢磨出点什么来。
于是,下一刻, 他莫名其妙地问出一句:“那你与参商,昔日相处无间,难道便无这份男女有别?”
他承认,他很不喜欢小葱碰到参商时那副熟稔而自然的模样。
不知为何, 想到那场面仍令他心底总是麻酥酥的, 总之并不舒服。
于是语气仍旧是那副清冷克制的模样, 唯独在那“参商”二字上, 咬的重了些。
小葱一下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愣愣看他:“……啊?”
她彻底被他奇怪的逻辑弄得一头雾水。
她瞪了他一眼, 高声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
她说完,咻咻地喘了两口气。
“参商星君又没看过我沐浴!”她脱口而出,自己说完也愣住了。
气氛在一瞬间,忽然变得有些诡异的沉默。
赢颉盯着她,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暗,似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满意的答案。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那原本寡淡无波的眸子,竟泛起一点若有若无的松快。
“我也不是无时不刻都在镯内窥探你,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他忽而想起什么,开口道:“不过……有一回,我确实在你沐浴时来过。”
小葱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你说什么?”
她盯着他,脸色唰地一下从红润涨成了绯色,瞳仁都微微震动了几下,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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