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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神明驯养指南》80-90(第12/20页)
喂的?”
他微眯着眼,像在评估折子似的盯着她看了许久,低声嘟哝了一句:“体质弱,吸收差,认床,还挑食……好矫情……”
片刻后,他又轻轻抬手一拂,将她面前的书阖上。
动作很轻,像风落水面。
静了一瞬,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再不长肉,就把白泽炖了喂你。”
白泽:???
此刻某个在厨房研究食谱的神兽倏地打了个寒颤,只怕真被它听见,恐怕能气到炸炉。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支着下巴的手却没松。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闭着的眼睫上。
睫毛长而轻,一丝不乱地伏在她眼睑上,微微颤着,像只藏着秘密的小雀。
是做噩梦了么?
他抬手,指腹悬在她眉骨上方。
小葱眉头一蹙,竟恰巧在此刻惊醒。
她像是从什么黏腻难明的梦里挣脱出来,睁眼的瞬间眸中还残留着慌乱。
梦里有光影交错,混着血与火,一双眼遥遥看着她,带着压不住的沉痛与爱恋。
她猛地睁眼,恰好撞见赢颉的脸。
他凑得太近,眼神幽深,手还悬在半空。
她一惊,猛地往后一仰,连人带着凭几“哐啷”一声跌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翻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慌张。
“你、你干嘛靠那么近啊!”
她声音拔高,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慌乱和惊惧。
赢颉站起身,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慌乱地抱住膝盖,拍着胸口试图压下心跳,神色微微一动,缓缓收回了还未落下的手。
他本无心惊扰,只是见她神识混乱,本能想帮她拂去梦痕,结果却吓着了她。
赢颉微微垂眸。
这一刻,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她与人争执时那副张扬模样。总是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样子,不管面对谁,似乎都能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她应当是胆大的,至少表面是的。
可刚才那一惊……却像是真怕了。
是在怕他么?
不是那种演出来的惺惺作态,而是极本能的下意识反应。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或许,在她眼中,他的靠近,并不意味着依靠与安稳,而是一种威压。
至少在这天界很多人见到他都是这种反应,恐惧,惊异,敬畏。
而且他之前的的确确做过许多伤害她的事。
这样不利于生灵茁壮,养灵手札上确实有这样的记载。
这个认知让他陷入片刻沉思。
她总爱自称“能打”,总在危险来临前第一个挡在别人身前,明明灵力稀薄、身板羸弱,却总把所有责任扛得死死的。
像是非要拼命证明自己不是弱者。
“……是我吓到了你。”他说。
小葱一怔,抬头看他,表情有些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更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接坦然,倒让她一时无所适从,忙不迭地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觉得你吓人。”
她越说越觉得话不对,脸涨得更红,干脆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几案边,抱起书挡脸:“其实是我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我睡糊涂了。”
她越解释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再抬头时,赢颉已不知何时站起,背对她,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向门外。
他头都没回,只抬手轻轻一拂,屋门在他身后合上,落了一道安静的声响。
小葱抱着膝坐了会儿,回不过神来。
她本以为这人会继续板着脸怼她几句,或者又一副淡得不近人情的模样。可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
她望着那道合起的门,许久后才轻轻嘟囔了一句:
“干嘛这样……”
她低下头,抬手将椅子重新扶好,半晌,眼神又飘回那扇门。
刚才他背影的轮廓……好像有点落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天道酬勤,我努力写写写
第86章 补恶魂(四)
星影涧深处, 原本静谧无人的一方幽室,如今已被改得焕然一新。
这本是赢颉早年闭关所用之地,原本四壁冷肃、布阵森严, 窗扉紧闭。但如今, 禁阵撤去, 光风引入, 靠墙一溜柜子收放着各类药材调料, 角落里还多了个被白泽嫌弃八百回的灵火灶。
灶前热气升腾, 木勺搅动汤水的声音温吞缓缓。少年模样的白泽正站在案前,一身淡色小袍被油烟熏得卷起边角,袖口挽高,头发被揉的乱蓬蓬的,嘴里还不忘嘀咕:“予一个瑞兽, 神明座下尊灵, 居然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食材做饭……世风日下。”
话音刚落,背后便传来轻微脚步声。
白泽咳了一声,试图显得若无其事:“你来干嘛, 不是说好今天午膳做简单点——”
赢颉踏入时,火光一闪,照亮他眉眼半侧。他没看锅,先盯着白泽, 忽然问:“你觉得, 我这张脸, 是不是容易吓到人?”
白泽一愣, 铲子停在空中,慢吞吞回头看他:“你是说……你现在这张?还是你那张?”
赢颉没坑声,白泽倏地感到如芒在背。
白泽手一抖, 差点把汤勺掉锅里。他定定看了对方两眼,含混地道:“其实……也不算吧。看久了也还好。”
赢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白泽僵了半刻,终于认命般举手投降:“好吧,确实有点吓人。你又没什么表情,眼神一盯上人……别说小姑娘了,谁见了不想逃。但这不要紧是吧,难道她身边就有什么很好看的男子么?”
赢颉没说话,只袖袍一拂,在厨房角落那口水缸上空铺开灵息,三道影像缓缓浮现。
其一,衣袍翩然,目若清霜,是参商。恍若世外雪松如玉公子。
其二,面容张扬,眉眼含笑,赤眸半垂,是南烛。一身妖气摄人,姿态桀骜叫人移不开眼。
其三,金衣玉冠,手执折扇,是闻商。那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笑意风流中自带轻狂,举止潇洒得恰到好处。
白泽一见,脸就僵了,汗唰地往下掉。
他讪笑:“……呃,这三位……确实……各有千秋……
赢颉淡淡道:“她常提。”
白泽咽了口口水,额角隐隐跳:“这是……参商、那条蛇,还有仙族那皇帝的儿子吧……”
赢颉不置可否。
白泽心知不好蒙混,只得硬着头皮分析:“你别光看表面,参商太心机,那蛇妖不安分……那皇帝的儿子不是一直放言要追句芒的闺女嘛,凭谁来不会先选您啊……他们哪有咱们神尊大人英武不凡!”
见赢颉仍无表情,白泽干脆摊手:“你要真吓人,她早闹着要走了,哪儿还肯住你屋子里、泡你给她熬的药、吃你弄来那来路不明的一桌子菜?”
他顿了顿,直视赢颉的目光:“你想啊,她身边那几个,一个赛一个出挑,好看得人都快泛滥成灾了……没准人家还真就看腻了,就喜欢您现在这样……”
他抬头看了一眼赢颉的脸,小声补一句:“再说了,有些人她就是喜欢那种被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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