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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神明驯养指南》90-100(第3/17页)
强地回道:“那我就不能护你一下吗?”
云怀忱垂眸盯她:“你还不若照顾好自己,我该谢你。但你如今不过是添乱。”
他语气凶得毫不留情,眸中甚至带上了点凌厉,“你若出事,我该如何同你哥交代?”
这话像一根刺,直直扎在她心口。
庄杳喘着气,气得发抖:“我不冲上来,你死了怎么办?你也是我哥哥留给我的人,我也得护着你。”
“……”云怀忱眸色一暗,握剑的手紧了紧。
庄杳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气得说不出话来,声音哑着带哭:“他们都死了,还交代什么?我爹我娘,我哥,全都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抹泪,声音哭得发颤却不肯示弱:“你不用同谁交代,最多……最多我下去找他们就是了!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让我独留着干嘛?”
风里有松针碎屑刮过,夜色沉沉。
云怀忱站在原地,指尖微紧,眉头深锁,却一句话也没接。
她这副哭成这样却还嘴硬的模样,竟让他心里泛起一种深深的烦躁与……无法言明的慌乱。
她抽噎着,声音也哑了,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像是再也绷不住地裂了口,偏又不肯伏低声讨安慰。
云怀忱却始终没有靠近,只静静站着,看着她泪流满面。
风越吹越冷,他终于递给她一方帕子:“哭够了,就擦干了眼泪自己走。”
庄杳一噎,接过帕子,另一只手紧紧拽住了自己衣摆的边缘。
刚病好不久,她哭的都有些泄力了。
就这?
可他若真不在意,方才又何必那么紧张地唤她“杳杳”?
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呼吸都乱了几分,怔怔望着他决然背影,一步步走远。
直到那一抹墨青身影彻底消失在树影交错的远山里,庄杳才缓慢地抹去眼泪,低低笑了一声。
是冷笑。
——她以前没少用这种办法拿捏一个凡修。
她生的这幅模样,再怎么样软语讨好几句,也能让不少修士直接丢盔弃甲。毕竟那些凡修再怎么冷硬,到底还是男人。
仅凭这些,就换来一个承诺,有时甚至能换来他们的命。
可这云怀忱,偏生像不吃这套。
他虽然心软,但心软也带着克制。他会护她,却从不把温情当筹码放出来,更不会因为她哭几声就乱了阵脚。
他甚至会凶她。
他刚才是真的气了,不是假装的那种。
庄杳心里忽然有点烦。
烦他不近人情,也烦他这副难以掌控的模样。
原本她最擅长的,是做一条看似温顺的小蛇,等人大意靠近后,再轻轻一口咬住要害。
可偏偏这一次,她咬不动。
于是低头盯着自己掌心那一点点未干的泪痕,缓了口气。
“不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真正的猎手,会以羔羊之姿诱敌。”
走出十几步后,云怀忱才忽然想起什么,脚下一顿。
回头时,晨雾初散,身后的小道静悄悄的,庄杳却仍站在原地,微仰着头,像是在分辨哪一边才是他离开的方向。
她的眼睛不好,这事他是知道的。
先前吵得急,他一时竟给忘了。
云怀忱眉心蹙了下,终究还是转了回来。
庄杳在心底默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果不其然,一只温热的手伸到她面前,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走吧,”那人语气平静,“我背你。”
她怔了一瞬,似没料到他会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方式收尾先前那番严厉斥责。
庄杳眼睫轻颤,唇角似笑非笑,低低应了声:“好。”
她将手覆上他的手,指尖轻触之间,心头一丝微妙的悸动悄然泛起。
“我就知道昭止哥哥不会丢下杳杳。”她没说的很大声,声音只在喉咙里绕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细细的鼻音,落入风里无声无息。
他蹲下身,她慢慢趴上去,他没有应声,一如他向来克制不露的情绪。
庄杳伏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肩头那层浅灰布料,动作很轻,呼吸也很轻。
一路沉默。
少女身上的温度却悄然传来,顺着云怀忱的脊背一点点渗进骨血里——温温软软的,像春日初绽的水意,随时可能滑落的一滴露珠,叫人下意识屏息。
直到有那么一瞬,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贴近了他耳侧——温热、湿润、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蓄意。像风,不重,却偏偏吹得人心口一紧。
云怀忱的步子忽然顿了半分。
但并不明显,似乎只是山路崎岖,需重新踏稳脚下。
可他自己知道,拢着她小腿的手,在那一刻,不自觉地松了又握。
那份温热的触感仍贴在他肩背之间,柔软、贴近,令人分神。
他喉结一动,像是有什么卡在气口,一瞬滚过。
下一刻,他抿紧了唇,收敛所有情绪,背脊拉得更直了些,步伐不再缓慢,反倒带了点急促。
风从鬓边吹过,他耳尖悄悄泛起一层不合时宜的热。
……
回到岱渊宗时,山门初开,天光斜照,落在白玉石阶上,如薄雪初融。
云怀忱背着庄杳一步步踏入正脉主峰,到了这庄杳主动下来自己走。
他们方才入宗,山间灵鹤便高声鸣了一记,惊起风中落叶。顷刻之间,整座岱渊宗便都传开了:庄岙村被妖物毁了,云怀忱带了庄林簌的小妹回来。
且那小妹,玉雪可人长得极为好看。
得了消息,诸峰掌事长老及掌门已在坤前殿等候。
掌门云巍辰端坐上首,面色沉稳,须发如霜,殿中众长老列于两侧,俱神色肃然。
殿门开启,云怀忱一袭白衣踏入殿中,行至殿中,他拱手肃声道:“弟子云怀忱,参见师傅。”
云巍辰抬眸看他,目中沉如古井,似在一瞬之间,将他这一路的起落都打量了个通透。
“说吧。”他声音平稳,“你此次赴庄岙村,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云怀忱抬首,目光肃然:“彼时弟子抵达庄岙,村子已为妖焰焚毁,尸骨遍地,村人几无生还,唯余焦土之气未尽,灵魂残识亦寥。”
云巍辰眉头微凝:“可是妖族所为?”
“初步推测,应是……那火烧的诡异,定然是妖火。”
云怀忱继续道:“弟子在村中残垣处,察觉微弱妖息,拔剑循迹,竟在一处倾塌茅舍的破柜里,发现一幸存者,是个女子自称庄杳。”
“她衣衫褴褛,目不能视,气息平庸,全无修为,当是凡人。问询得知,她是在妖祸当夜自行藏匿至今,靠半罐积水苟延,勉强活了下来。”
云巍辰目光微变,抬指轻叩桌案:“庄杳……她与庄林簌,可有亲缘?”
“是他胞妹。”云怀忱斩钉截铁道。
殿中一众长老神色变幻,低声议论。
云巍辰却并不意外,只道:“庄林簌之死,已有月余。其血书虽未言细节,然语气诀别,唯嘱宗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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