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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今天主角还在和名著斗智斗勇吗》240-250(第16/19页)
生看着镜子里不忍直视的自己,捂着脸忍不住问创造了这个世界的
作者很严肃地思考了几秒。
“我觉得不太行。那样的话,岂不是路过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去约会的吗?”
它有理有据地给出回答:“而且到时候还会变得很容易撞衫,如果两三对情侣穿着同样的衣服出现在同样的场合,肯定会变得很尴尬。”
夏章雾深深地吸了口气。
“要不我约会就不换衣服了?”他用非常绝望的语气这样说道,“其实我觉得平时穿的那种衣服就非常合理。”
然而作者立刻不乐意了。
“这怎么能行,约会不换件衣服怎么能体现你对这种事情的重视?”它说,“实在不行,你就选择白配黑。经典搭配是不会有错的——等等,我的意思是白衬衫黑裤子,不是黑衬衫白裤子!你给我把那几件衣服放下来!”
就这样,两个某种意义上在选择服饰上都不怎么靠谱的家伙在服装店里折腾了很久,如果不是约会时间快要到了的话还能折腾更久。
“领带一定要深色的,深色懂吗?”
“所以为什么要领带,我就不能要披风吗?”
“喂喂喂!在这个季节非要给自己脖子上加快这么长的披风,你这家伙就是单纯觉得披风被风吹起来的样子很帅气吧!到时候披风糊到哪个随机路人的脸上就知道错了!”
“这么重的披风怎么可能糊到人脸上,等等闹钟是不是响起来了?”
“叮铃铃——”
提示目前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手机闹钟发出无忧无虑的响声,然后飞快地被手忙脚乱的夏章雾按掉。
“我去,你快迟到了!”
“实在不行就都买了,我还要赶地铁呢!”
“或者说你还可以飞过去?”
“飞过去肯定有不长眼色的人追着拍照,那我还要不要约会了!我只想两个人待着,不想要直接开新闻发布会!”
直到揣着一大堆东西匆匆忙忙地跑出门赶上准时出发的地铁,这辈子和OOL战斗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的夏章雾低头看了眼剩下的时间,这才在自己的座位上松了口气。
作者则是继续在挑剔地打量着自己的主角。
“你头发是不是有点乱了?”它说。
“乱就乱吧,大不了我到时候把他的头发也揉乱我们就平了。”夏章雾对着车窗的玻璃有些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自暴自弃地给出回答。
镜子忠诚地照射出他的身影。
属于黄昏的金灿灿光芒落在玻璃当中那对金棕色的眼睛里,像是团篝火的余烬。疲惫的救世主今天也在黄昏中争分夺秒地奔波,不过不是为了什么拯救别人的事情,而是为了自己给出的关于约会的承诺。
“在镜子里有多悠闲,出来就有多忙。”
夏章雾对作者没好气地抱怨道:“在镜子里除了要忍受和那家伙聊天,简直就是放假。”
作者看上去依旧笑嘻嘻的。
“听上去你很喜欢和局外人待一起?”它说。
“怎么可能?首先我并没有对绑架我的人抱有好感的奇怪心理,更不可能喜欢那种满脑子都是让我和它一起死的东西。其次,我更不可能喜欢一个没有感情的玩意。”
夏章雾立刻就嫌弃地进行了反驳,同时对着玻璃别扭地尝试把领带别在自己的胸口:“一个自身空空如也的回声,完全依靠其他OOL的死亡才填充起来的空壳。喜欢?我疯了吗?”
作者眨巴两下眼睛。
“可它看上去倒是很喜欢你。”它说。
“喜欢?别逗我笑了。”
夏章雾开始套被装在盒子里带来的披风,语气里的不屑更加多了几分:“如果说它想要告知我真正的身份还能勉强用喜欢解释,那么它宁愿待在镜子世界里和我一起死,都不愿意继续去外面继续寻找用来说服我认可那个种族的证据,又是怎么回事呢?”
对局外人来说,“让夏章雾死”和“让夏章雾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是优先级同样的事情。
它从来都无所谓达成哪个。
“非要说的话,它只在乎破坏你的剧情。不管是让主角中道崩殂还是让主角提前得知大结局才会知道的真相,都是这个意思。”
夏章雾终于穿完了披风,非常满意地看了看镜子当中的自己,同时顺便恶心了下
而作者也是“噫”了声,成功被恶心到了。
“好吧,我对这种东西也不感冒。”
它最后还是嘟哝着说道:“如果它真的能够做到加缪的存在主义,那么我倒是可能欣赏它,但它顶多只能算个拙劣的仿造品而已。”
而夏章雾此时已经拍拍衣服,看着已经到达的站点准备下车了。
不过在听到作者的这句话后,他还是在下车过程中还是有些好奇地回问了一句:
“所以说加缪的存在主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没有很懂这个名词的意思。要是之前说还有剧透的嫌疑,但是现在你总能说了吧?”
作者稍微思考了几秒。
“很难说明啦,事实上没有哪个真正的哲学体系是可以在两三句话内就能够说清楚的。”
或许是因为夏章雾的话很有道理,这次它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用很苦恼的语气说:“所以到底该怎么给你这个连基础哲学概念都不清楚的家伙讲清楚这方面的事情呢……”
“如果说的是加缪的哲学观点,那么应该说是非常温柔的哲学吧。”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在地铁站台上面等人的费奥多尔在黄昏的人群当中微微地笑着,非常自然地回答了夏章雾在下车过程中提出的问题:“如果不是有着非常温柔的心态,是没有办法造就这样的哲学的。”
对方大概是同样换了身新衣服,不过配色还是熟悉的白,印染着黄昏柔和又绚烂的光晕,酒红色的眼睛中仿佛单独落着太阳的倒影。
夏章雾有些不自在地抓住身上的新衣服,但最后还是主动走到了对方的身边,拉住对方的手主动继续往前走。
“我没迟到。”他小声地首先声明对方等在这里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还有三分钟,您确实没有迟到。”费奥多尔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不过您刚刚不是还想要知道加缪先生的哲学观点到底是什么吗?”
“啊——嗯——”
夏章雾的目光漂移了一瞬,然后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努力在作者“啧啧啧”的声音里用若无其事的声音说道:“那你说说?”
“承认世界的荒谬性,但是却说着光是在反抗中就能得到幸福,甚至用西西弗斯来做例子。本身就能看出来是非常温柔的理论。”
费奥多尔似乎笑了笑,用他惯有的温和的调子这样说着:“因为世界上没有人的生活比西西弗斯的重复还要更加没有意义,没有人的希望比西西弗斯把石头推上山顶的希望更渺茫,没有人的痛苦西西弗斯忍受的痛苦更加长久。”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轻声说道:“既然如此,如果连西西弗斯都可以从这样推石头向上的反抗当中得到幸福,那世界上就没有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了。”
因为知道世界是荒谬的,所以不说只有胜利才能幸福:因为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得到他们想要的胜利。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世界本身就是这样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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