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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20-30(第7/22页)
爷,娘家替三太太预备了一份十分丰厚的嫁妆,老太爷那节骨眼上正好缺银子周转,就悔了先前那门亲,转答应了陈家。”
“老太爷答应,三老爷也肯答应?”
小楼轻叹,“三老爷原是不肯的,可老太爷威胁三老爷,若不答应,就叫先前那家吃官司,三老爷只能答应。后来三太太过了门,三老爷待她还算客气,只是有一回给三太太知道三老爷接济先前那家,就私底下去寻了那家的姑娘。不知怎的,那姑娘转天就跳河了。三老爷觉得是三太太逼死了那位姑娘,就待她十分冷淡了,凭她哭也好装病也好,心肠都软不下来。”
说话间,那梅儿跳进门来,“奶奶不知道吧,三太太身子骨不好,其实是装的。”
这上哪知道去?她是姜童碧,又不是包打听!
梅儿道:“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拆穿而已,就奶奶不知道。”
“我消息不灵通,是因为我是新来。”童碧翻着白眼。
“一个月了,还是新来的啊?”
童碧朝肩后摇着手,懒得理会,自往那边卧房里去。大清早就给燕二郎拽将起来学背书,说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记性最好。放他娘的屁,记不住就是记不住,还分日间晚上?
她预备睡个回笼觉,放下帘子前特地回首嘱咐,“吃午饭记得叫我啊。”
“要是奶奶睡熟了呢?”
“那也得叫!”
童碧一向是顿顿不落,她每日要练拳脚,自然吃得就多。起初她只在卧房里悄摸练,后来偶然给春喜小楼梅儿三个瞧见,也没多问,渐渐她也不怕了,自在院中操练起来。
这两日背书比练拳脚还累,她深叹一口气,仰倒在床上,半月之期到了再说!眼一阖,便入黑甜梦乡——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24章
这日午饭穆晚云特地留燕恪在缀红院吃, 只他二人,罗香一大早去给一户大主顾贺生辰了,兰茉却去了二房用饭。
大概是为前日童碧触犯了许常林之事, 兰茉怕生嫌隙, 所以特地去向二太太赔不是。
晚云慢嚼慢咽道:“我叫姨娘不必去,二太太就是那脾气, 可姨娘胆量也太小,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那许常林的不是,走到哪里说出来都有理,倒不犯着惧怕二太太。”
燕恪愧笑, “都是儿子和媳妇的不是, 让娘和太太跟着操心。”
江婆子在旁笑道:“二太太那个人呢,仗着老太爷把家务交给她打理,就喜欢这家里人人都顺从她,可她肚量小, 心眼又窄,这家里有的是不服她的人。她那就叫外头没本事, 娘家又没大资本,只能在家里横。”
晚云瞅她一眼,吩咐她下去, 转头笑笑,“江妈妈这话倒说得不错, 以二老爷二太太的肚量, 将来老太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只怕咱们暗里少不得吃他们的亏。”
说着,给燕恪搛菜,“所以你务必要帮你大姐姐把铺子管好, 将来老太爷归了西,分了家,连我也死了,就只你们姐弟是亲的。”
燕恪晓得她有话要说,便搁下箸儿放低声气,“太太有事尽管吩咐。”
“有椿事,不难办,却不好叫别人去办。上回到家来给你靴子的那个伙计,就是彤云店那个,姓黄的,你还记不记得?”
燕恪攒眉点头。
“我听于掌柜说,这人嘴巴有些不干净,又爱欺负人,咱们家容不下这般的伙计。你去打发了他,有一样要紧,别叫他日后在外头说东家什么是非。”
燕恪心内了然,大概是怕那黄令安将来不单在外头说东家不好,还要拿与苏罗香的私情勒索威胁。不论苏罗香嫁不嫁人,女人家在男女之事上,到底名声要紧。
“儿子明白,儿子明日就去办。”
饭毕自燕恪回去,寻了昌誉来东厢屋里商议,要昌誉找两个街面上的地痞,明日一齐到彤云店去。
吩咐毕问:“我让你找人到嘉善县去查宋姨娘的底细,办得如何了?”
昌誉回禀,“找了个我旧日的朋友,他从前在嘉善县混过两年,已动身好几日了。”
“这人可靠么?”
“三爷放心,这人与我是生死之交,嘴巴严,办事牢,他还想办好了事请三爷提携他呢,不会乱说的。”
燕恪身边正需要些可靠的人,“等他事情办好回来,再说吧。”
二人说完,燕恪仍回正屋来,童碧吃过午饭,正在床上数那包银子,明日就是与杜连舟的二十六之约了,既然与人说定,就该只能多不能少,免得人家嫌她姜童碧只会夸口,实则悭吝。
一数果然不少,她喜孜孜哼着小曲,将包袱皮慢慢扎起来。
燕恪走到床前来调侃,“这三百两银子倘或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还怎么办?”
“不会的,杜连舟是苏家的亲戚,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哪好意思?再说人家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看他那气度,绝不是坑蒙拐骗一辈。”说着,戏谑地斜上眼看他。
燕恪抬抬双眉,“以前的事能不能别再提了?你这三百两不还是我借给你的么?你怎么只记我坏不记我好?”
童碧梭下床铺,起身反手往他胸口拍拍,“我记我记,放心,我慢慢攒月钱还你。就算还不起,将来有什么事,我帮你去办好了。”
将来?她似乎预备长留了,他抿起一丝笑。
“你与那杜连舟,约定明日什么时候交付银两?”
童碧摇头,“他说下晌来,也没说具体什么时辰。嗨,我吃过午饭就去柳月斋等他,反正我闲人一个,空得很。”
燕恪冷笑,“你的书才背到第二篇,这叫没事情办?”
童碧眼珠子朝上冷瞪住他,握起拳头来,“再说败兴头的话,仔细我冒着涨利息的风险,也要捶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再作声。
次日一早他出门时,却将春喜叫到廊下,同她悄声说了两句,方往外头去。
踅出大门,见昌誉早套了马等候,二人踅至宝盛街彤云店,只见店内客人络绎不绝,这时节该裁做秋衣了,织造坊出了一批新样式的料子,不过三五日便在南京城时兴起来。
燕恪进内堂坐了,只命于掌柜将辞工的话转告黄令安,却问明黄令安家的住址,又与昌誉转来黄家前头那小巷里等着。
不多时,果见那黄令安耸肩耷背一脸晦气地走来巷中,却在前头岔道口撞上昌誉从旁边小巷里钻出来。黄令安一怔,记起昌誉是宴三爷的小厮,脸色益发难看,不欲理会,待错身过去。
昌誉却左移一步,黄令安向右,他又右移一步,只望着黄令安冷冷发笑。
原本黄令安今日无端被辞,早憋了一肚子的气,此刻益发恼了,“你还待要如何?我走得清清爽爽,可没拿你们家半块布头!”
昌誉一笑,“晓得你没拿,不怕少什么,就怕日后多些什么。”
“什么多什么?我不懂你这话。”
昌誉横抱胳膊,“我是说你虽不在我们家铺子里干了,可我们到底是前东家,将来不论你到何处高就,你这张嘴可得管管好,别传出什么闲话来。”
几句说得黄令安渐渐领悟,原来是因为他和大姑娘眉来眼去的事。横竖他是男人,不怕人说,该怕的她苏家。
一念及此,便笑起来,“好啊,想叫我闭嘴,总得给点钱塞嘴吧?我要五十两银子,在你家,不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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