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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50-60(第15/24页)
“噢——”她竟有点失望,歪着眼看他,“那你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燕恪没奈何笑了,把手帕掷在盆里,“想你的伤!”
给她一怄,他心头怒气顿时散了些。事已至此,那伙贼寇大概已被衙门的人斩尽杀绝灭了口,他再生气也总不能拿他们鞭尸泄愤,只好罢了,提起她的胳膊轻撒药粉。
“也许会有点疼,忍一忍。”
童碧自然没二话,他撒完了,便拿白纱带缠她的胳膊,动作十分轻柔小心,只等缠完了,他那眉头仍未舒展,又拧了手帕擦她脸上的泥灰。
兴许那水里浸了些血的缘故,擦净了灰,却染上一层粉艳艳的颜色。他抬着她的下巴细看一遍,歪着嘴笑了,“你害羞了?”
“没,没有啊!”童碧登时把眼从他脸上挪开,举着满屋里乱看。
他没追问,含笑把衣裳抖来替她披上,一面拴着衣带,一面低着脸看她的眼睛,“我要是这时候亲你,你不反对吧?”
问得童碧心里直发慌,素日亲她,也没有事先打招呼啊,这会怎的非要来问一句,叫人如何答!——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麻烦有喜欢的收藏下作者,感谢感谢!
第57章
童碧半天不作声, 只把脑袋低垂着,乌蓬蓬的秀发挡住半边脸,等得心焦, 她飞快地抬眼瞅他一回, 差点怄个半死,原来他这问并不是什么请求, 否则怎么他脸上会挂着点嘲弄的笑意?
一时间她又恼又臊, 心绪万端,剜他一眼,“我反——”
一个“对”字还没吐出来, 燕恪已捧起她半张脸亲了上来。
她这张嘴生得小巧丰腴, 像衔着块润泽软糯的点心,也有丝甜味。
他拿鼻子架在她鼻子上,拇指在她半边颊腮上摩挲,“怪了, 你又不擦胭脂,嘴巴上怎么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童碧还真去想了一想, “不晓得啊。”
燕恪一笑,那只手反着在她胳膊轻轻蹭着,“兰麝细香闻.喘.息, 绮罗纤缕见肌肤①。”
她觉得胳膊上有群蚂蚁爬过似的,细毛毛地发痒, 脸又红了, 心也热着, “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称赞女人的。”
她却听出些意思了,又是“喘.息”又是“肌肤”的, 能是好话?因把两边嘴朝下挂着,鄙薄地转过眼,“唷,你还读这种书啊?”
他特地歪过脸来追看她的眼睛,“我读过的书多了,也并不是本本都是正经书。”
“不是正经书你还看!”
他恬不知耻地微笑,“不正经的书中也能学些本事。”
“都是些不正经的本事!”
“鸾凤和鸣,生养子嗣,不正经么?”他抬起手,用手背从她颈间刮过她的肩,直滑到胳膊上,“叫你这么说,你爹娘也是不正经,世上夫妻都不是好人,连你也不是正经来到这世上的。”
他的手素日都凉,此刻却烫,几个骨节一滑过她的皮肤,像滑出些火花。她根本不敢看他,只鼻子里表示不屑地哼了声,脸一直偏着,偏得脖子僵,浑身也禁不住有点发抖。
“你很冷?”他顽劣地一笑,把桌上外衣也抖来给她披上,“来来来,咱们把衣裳穿好,夜里风凉,别又冻病了。”
她总算肯转过脖子来,心里却蓦地空落落的,好像给人搜肠刮肚了一番,魂儿给他搜罗了去,却没填回来。她有些幽怨地慢吞吞地把胳膊伸进袖管子里。
外头倏地有人敲门,还有敏知在说话,“表少爷,我来吧,哎呀你还是给我吧!”
那门拍得愈发大声不耐烦,燕恪眼色一沉,也很不耐烦地走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安水,一手端着些饭菜,紧攒着眉,脸上一片焦烦,“你这个宴三爷也太不会享福了,怎么老爱给人上药?你这不是带着丫鬟么,叫她上不行?”说着,斜一眼敏知,又睇着燕恪冷笑,“噢,这不是丫鬟,她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媳妇。”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敏知忙把他推进门,回身阖上门。
那桌后童碧也赶紧拔座起来拉他,“你不要乱说话!”
安水搁下案盘,一屁股坐下,一条腿踩在凳上,指着燕恪与敏知,“我说错了么?据我所知,同这宴三爷定亲的是这真易敏知。瞧瞧,两个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般配得紧。我说你们两口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归正返本,好把我的童儿换给我。”
童碧拽一下他搭在桌上的胳膊,“别胡说!敏知嫁人了,她丈夫是丁青,你认得的嚜,就是那位账房先生。”
安水斜她一眼,又向敏知把手一挥,“你那桩婚事不作数,你看这位宴三爷,富家公子,过的是饫甘餍肥日子,那个什么青又什么蓝的,我看不及他。”
敏知涨得脸通红,恨道:“是丁青!”
“我不管他要钉棺材还是钉什么,反正你那婚事我不同意。”
“轮不到你来说!”敏知给他怄得气不打一处来,再站下去,只怕他那嘴里不知还有多少胡言乱语,她索性转去开门。
不想丁青就站在门前,脸上愠怒,睃一眼屋里便掉身走了。
“丁青!你听我说呀——”
怕是要吵起来,童碧歪着个脑袋朝门外望热闹,叵耐夜深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只得端正脑袋骂安水,“你别胡乱说话好不好!敏知和丁青好着呢。”
安水瞥一眼燕恪,扭头睇着她笑,“好好好,我不管这闲事,你也别管了,咱们这就走吧。”
童碧一愣,“走?哪里去啊?”
“杭州,我爹还埋在那里呢,咱们又是在那里相识定亲的,那是咱们的福地,咱们就去那里完婚,然后——”
话未说完,燕恪已坐来对过轻声冷笑,“这位表兄是在说哪门子的梦话?”
安水也直勾勾盯着他冷笑,“我说这半天你没听明白?你这脑子也不见得有多灵光!我是说,你,苏宴章,你的三奶奶应当是才刚那位姑娘。”说着,反手去指童碧,“她,姜童碧,是我的未婚妻。”
“噢?是你的未婚妻——”
燕恪把那“未婚”二字咬得极重,后仰着身子发笑,“可她却是与我同拜天地,行过夫妻之礼,也是与我同床共枕。童儿,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事实是事实,可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她没好答话,沉默中左右睃一眼,瞧瞧二人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差一点只怕就要冲冠一怒为她这个红颜了,她心头一阵窃喜。
燕恪又云淡风轻添一句,“她方才受了伤,也是我脱去她的衣裳替她上药。”
安水方才在外头坐不住,思虑的就是这个。听见这话,两眼朝童碧恶睐着。
这也是事实,童碧此刻回想起来,才刚自己竟连装都没装着推拒一下。一看燕恪,他神色中带着些志得意满的清高。
她一臊,忙把手和脑袋都摇起来,“没这事没这事。”
安水又朝燕恪冷笑起来,“其实就算你们做了真夫妻也没什么,我们绿林中人不比你们这些迂腐古板的读书人,向来不计较什么贞洁不贞洁,喜欢的女人,不论她是有夫之妇还是待字闺中,抢来便是。你以为你们虚拜一拜天地老天就能把你们永远绑在一起?这世上可没有什么永恒不变之事。姓苏的,你和童儿根本不是一路人,迟早也会分道扬镳。”
童碧又转眼看燕恪,燕恪斜她一眼,浅笑着起身,“兴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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