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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鸾凤错》70-80(第26/26页)
他特地站在院门前等着。
童碧燕恪一路说笑着过来,鸿雅堂院门前恰有一棵蓊蓊薆薆的香樟,枝繁叶茂,二人并没看见门前有人,无所顾忌,童碧一个身子全贴在燕恪身上,脑袋几乎是仰在他肩头,正朝那树上指着不知望个什么。
“那是什么雀儿啊?”
“哪里?”燕恪跟着她的指的方向举目,“噢,那是山喜鹊,又叫灰喜鹊,还有叫它蓝膀香鹊的,你看它可不是蓝灰蓝灰的?”
“你懂得真多。”
说得燕恪有两分不好意思,“这鸟在南京城常有,这就算懂得多?”
“我就不认识啊。”童碧转过脸来眉眼弯弯地望着他,注目满是倾慕。
说得燕恪一笑,伸出胳膊搂她,走几步到院门前,见文甫照升站在那月洞门外,他便松开手来打拱行礼,“三叔。”
童碧也跟着福身,“三叔。”心里有些打起鼓来。
昨日答应燕恪要同文甫说清楚的,可蓦地四个人相对,还说不说啊?就算说,也总得先挑个话头吧,兀突突说起来,好不尴尬。
文甫噙笑打量着他二人,“怎么来晚了?”
童碧没好说是在等安水领着兰茉同那开狗场的金老板过来,眼下算准他三人该要到了,所以这才姗姗来迟。她只随口道:“宴章早上起来吃药,所以耽搁了。”
文甫眼悬浮着落在燕恪身上,“病还没好?”
燕恪笑道:“有劳三叔记挂,好些了。”
文甫点一点头,“这会照升正要往兵马司去让李大人发动官军找人,你娘迟早能找到,别太过忧虑。”
说着,眼光打量回童碧面上,见她老是避着不看自己,以为她拾到了那枚香囊,觉得尴尬的缘故。好像知道他窥见了她不见天光的秘密,看见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在他面前不好意思,扭捏不安。这很令他得趣。
他反剪起一只手来笑笑,“进去吧,里头正吵架呢,你们当心。”
童碧松了口气,与燕恪踅进正屋后房来,果然听见许多彩与穆晚云正为罗香的事争辩不休,一个冷嘲热讽,一个曲护力争,秋山并苏观殿晖三人早听得头昏脑胀。
见他夫妻二人进来,属殿晖双眼最为振奋,起身道:“三弟,三弟妹,怎么来迟了?”
童碧眼睛瞟着晚云,仍说是燕恪早起吃药的缘故。
秋山便嗟叹安慰,“你娘眼下虽还没有消息,不过我让你三叔去兵马司托人了,只要还在南京,一定找得到。”
燕恪走来榻前拱手,“我正要回老太爷呢,我娘已经有消息了。”
此言一出,仿佛听见穆晚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夫妻两个一进来她便瞧科在眼内,心里忽有些七上八下,果不其然他们带了这么个大消息来。
她两手攥住椅子扶头,直朝那屏风后头望去,“那她人呢?”
童碧旋去她椅前笑呵呵道:“这会想是就该到了。”
正说着,只见门房管事抢先进来通传,说宋姨娘安然无恙回家来了,是全家表少爷送回来的,后头还跟着个姓金的中年男人。
秋山一听便知事有蹊跷,打发管事的去了,眼睛转向燕恪,“宴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早知道你娘的消息?”
燕恪微笑着点一点头,“我也是前两日知道的,没告诉家里,是怕节外生枝另招麻烦。”
这“麻烦”显然是意有所指,秋山会意,眼睛瞟了瞟晚云,伸直了腰叹息一声,“那你娘怎么会同全家那表少爷在一处?”
“她是被全表兄救下的,还是等我娘进来同老太爷亲自说吧。”
众人静候须臾,三人走到鸿雅堂来了,安水领着那位金老板只在前头小厅里等候,只兰茉独自进来,以一副历经磨难,凄凉仓惶的神色和众人都见过了礼,便来榻前捉裙向秋山磕头——
“这些日子恐怕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也叫大家跟着白担心一场,原本早该回来的,可一时,又有些不敢回来,所以耽搁了几天。可想着再不回来,老太爷该操心坏了,这就回来了。”
秋山听出话中深意,因问:“你说不敢回来,这是什么话,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不敢回来的?”
许多彩恍惚半天,倏地乍惊道:“噢,你是说这家里有人要害你?哎呀怪不得你好好的去的翠白山,忽然就不见了人呢!”说着,一旁苏观又掣她一下,她不理会,干脆从几上收了胳膊,起身踅来榻前看一看兰茉,“在翠白山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难不成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故意设计害你?”
兰茉便将那日山上遇那恶犬之事备细说来,一字一句说得晚云心惊肉跳。
不等说完,晚云便起身笑道:“既然姨娘好好的回来了,就没什么要紧的了,老太爷,媳妇还得去衙门问问罗香的下落,媳妇先告退了。”
谁知刚掉过身,就没秋山叫住,“你先站一站,衙门有消息自会打发人来告诉,急着走什么?”又低眼望着兰茉,“你接着说,翠白山上哪里来的猛狗,莫不是豺狼,你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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